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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左等右等，無論是瞿溪昂還是穆靖都沒有出現(xiàn)，的確，瞿溪昂昨晚并沒有要求她安排司機(jī)去接他，他的行程里也沒有來找paul這一條，但這講不通啊，難道他要她一個人來找paul？這怎么可能？paul在克伯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僅次于康大人，她這么一個小人物能和paul講什么？

還沒等她再想下去，坐在辦公室里的paul卻先發(fā)現(xiàn)了她。

“rene，”paul合上電腦，和善地朝她招了招手，“來，請進(jìn)。”

“好，”她略微拘謹(jǐn)?shù)匦α诵Γs緊走進(jìn)辦公室。

“把門合上吧，”paul又說。

她心中一緊，應(yīng)聲轉(zhuǎn)身合上門，可背脊卻已經(jīng)有點發(fā)涼了。

看來這的確是只有她和paul兩個人的對話。

paul招呼她在桌子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并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放松些，”他也坐了下來，微微笑著看著她，眼角的皺紋讓他看上去充滿著和權(quán)位成正比的親和力，“我應(yīng)該沒有chase那么可怕吧？”

菱畫局促地笑了一下，等待著他的主題。

“我看了你的個人背景檔案，”

paul將身體朝后呈現(xiàn)出了一個舒服的姿態(tài)，兩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背景干凈，軟件優(yōu)秀，雖然在克伯宮的年限不算長，可在組織內(nèi)口碑很好，無論是和你共事過的同事、或者是高層，甚至包括chase在內(nèi)，都對你贊賞有加。”

她聽完他的這段話，心里“咯噔”一聲，尤其是聽到最后那個名字時，她的手心一顫。

她應(yīng)該因為被paul這樣權(quán)位的人贊賞而感到高興的，可是此時此刻，她心里居然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

隱隱約約的，那個她心中一直在揣測的可能卻開始慢慢浮出水面。

“不知你是否清楚這個消息，我的前任幕僚因為家庭原因在前一段時間離開了克伯宮，我見了不下十位候選人，無論是克伯宮內(nèi)部的，還是外部的，”他繼續(xù)說著，“這些候選人沒有一人弱于你，甚至絕大部分人閱歷要比你豐富得多。”

菱畫的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可她馬上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不想讓paul看出來她心中此刻滔天的洶涌情緒。

“而且，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先后換過兩任上級，這種不穩(wěn)定性是非常高的，單單從忠誠性上來看，你應(yīng)該在簡歷關(guān)就直接被剔除出我的考慮范圍，”

他勾了勾嘴角，聲音洪亮而自信，“可是，我卻相當(dāng)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人，能被chase這樣苛刻且思維縝密到近乎完美的野心家召回來復(fù)職？按照他的脾性，他是絕對不可能去用他前任的心腹，克伯宮上下從來沒人敢冒這種險。”

這一刻，她的猜測被徹底證實了。

所有細(xì)小的點都被一根隱形的線串了起來——無論是她偷聽到的瞿溪昂和穆靖之前在辦公室里關(guān)于遞交她簡歷給paul那段含糊的對話，還是昨天晚上paul見到她時對她說期待她的表現(xiàn)，這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桌面下，她用指甲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疼痛讓她清醒，讓她意識到這正在發(fā)生的一切的真實。

“所以，既然他都敢冒這個險，我也敢，”

他爽朗地笑了兩聲，“說來他也的確是待你不薄，在一得知我在尋找新任幕僚時，他立刻向我舉薦了你——他在為你尋找更好的機(jī)會，將你越推越高，這更讓我覺得應(yīng)該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