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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青陽寺只供奉貴族,尋常百姓除非捐獻重金才有機會得見尊佛金身,他一介無權無財的布衣,哪里進得去。
被青陽寺趕下來后,路經碧晴河,他失魂落魄地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想起剛剛聽到的,有人帶著幾百兩銀子失足掉進碧晴河的傳言。
他恍惚著,跳了下去。
再之后,就是老天贈他的一線生機。
重新站在肅靜祥和的青陽寺前,他聽著檐下聲聲風鈴,恍若隔世。
被一行馬車隊救起,他認出主人家是京彥書院的那位,并推算出了他們此行的去處,拼了性命去求那女子帶他一同,意外的是,那人竟同意了。
出人意料的,趙容里抿了抿發白的嘴唇,伸手按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跟在一隊奴仆后面,踏進了母親的朝圣之地。
青陽寺終年香火不斷,雖然這里的日子比尋常寺廟好過,但候府還是提前派了下人過來安置吃住,老侯爺甚至指了個宮廷出身的教養姑姑來教鐘應月學規矩。
這教養姑姑來頭不小,她有品級在身,伺候過當今太后,如今年歲大了,心氣兒也高,在鐘應月面前一板一眼。
趙容里穿著寺廟提供的干凈服飾來謝恩時,鐘應月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一道屏風后了。
站在一旁的教養姑姑很是不滿,她看都沒看趙容里,直接跟鐘應月耳語道:郡主將庶民帶上青陽寺已是不符禮法,怎還私見外男?
這句話的責備之意不難聽出。教養姑姑早就聽說漠北歸來的郡主行事無禮,不想她大膽到這種地步,故而出口重了幾分,想煞煞她的威風。
可發現惠英郡主還是沒有動靜,教養姑姑的語氣更加生冷了,郡主既然不聽勸誡,老奴又何必承侯爺之言留下!
一句話抬出定北侯,鐘應月就不能不回聲了。她慢悠悠地抬起頭,臉上的厭戾之情隱去。
是惠英思慮不周,令姑姑操心了。
溫和的女聲在檀房里不大不小,在場的人都能聽進耳中。
惠英只是以為,青陽高照長空鐘應月語氣頓住,看向映在屏風上的男子身影,緩緩接道:眾生皆可得見。況且這人實在虔誠得很,這才應了他所求,姑姑莫要怪罪。
青陽高照長空,眾生皆可得見。
陡然聽見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趙容里卻悄然內心一觸,他動了動嘴唇,突然抱拳道:我在下冒犯了,在下出身都城趙氏此行正是與下人趕赴青陽寺禮佛,一時疏忽跌進碧晴河里,險些丟了性命,至此,多謝多謝姑娘相救。
這是趙容里頭一回在外用趙氏的名頭。畢竟妙齡貴族女子救了年輕的庶民還與之交談,在有心人眼里可是一段禁忌的風月韻事。但如果雙方地位在同一個圈子階級,便多了幾分理所當然的應該。
果然,教養姑姑得知他是趙府的公子后,總算正眼瞧了他,敢問前朝燕昭儀是公子什么人?
前朝的燕昭儀原本沒有封號,后來因為趙昭儀的趙姓沖撞了昭貴妃的封號,先帝就隨手給她封了燕字,并責令再不許提燕昭儀的本姓,所以燕昭儀姓趙的事,外人鮮少知道。
回姑姑,是小輩的太奶奶。不過這個太奶奶不會認他就是了,趙容里暗自自嘲道。
既是太奶奶,那這男子該是趙氏恒字輩的人了。教養姑姑稍加打量,見他回話有禮,又生得長身玉立相貌堂堂,倒也不再刁難,我們家姑娘在此清修,趙公子歇息片刻速速下山罷。
是,在下不多打擾。
趙容里微微頷首,由著指引走出外堂,轉身婢女閉門之際,他看見女子模糊的身影竟朝他輕輕笑了笑,下一刻,一切被掩去。
趙容里現在還是比較懦弱的~
話說我真沒想到,數據能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