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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臣女只是閨閣女子,在漠北也好京都也罷,只求安穩過自己的日子,不想卷進紛爭,求娘娘,高抬貴手。
魏后死死盯著她,扯出一絲冷笑,不想?此時被召回京都,哪有你們不想的道理?本宮這是在給你選擇,你可想好了,這一步選錯,即是萬劫不復!
她說話時眉梢高高挑起,華服上的精美琳瑯在空中快速晃出劇烈弧度,語氣姿態盛氣凌人。尋常閨閣女子見了,怕是當場就嚇得心神大亂。
偏偏鐘應月在她這副作態里,察出了幾分投鼠忌器的意味。
也難怪。
本國皇室歷代立嫡不立長,但皇帝就是不喜位高權重的魏氏,尤其不喜太子這個兒子。這些年雖已處處打壓,可自太子成年起,東宮反而勢頭高漲,皇帝如臨大敵,明里暗里越發的偏心三皇子。
龍椅上的人老了,三皇子與太子在朝堂上爭得如火如荼,私底下更是腌臜手段不斷,百官叫苦不迭,要么站隊要么請辭。
皇帝呢,現在是有心無力,此番將手握兵權資歷深厚的老臣召回京都,為的就是坐鎮朝堂。
然而騎虎難下的皇帝盼著定北侯,也防著定北侯。所以這幾日,只讓宗室在京彥書院宴請鐘氏小輩,故意冷著定北侯不及時召他進宮。
皇帝還在試探,各方黨派可已經急不可耐地招攬盟友了。
這最急之首,便是被逼急了的東宮。
其實他們打的算盤,鐘應月心里都明白的。
從古以來,聯姻一直是上位者們建立盟友關系所用到的最簡單的籌碼。
鐘氏兒郎經逢大難,本家嫡出只剩下老侯爺帶在身邊親養的外孫女。所以大家似乎都以為,只要娶了惠英郡主,就可得到定北侯的傾權相助。
這些東西,鐘應月一直都明白透徹。
避是避不開的,只是未想到,東宮竟像是與皇帝徹底宣戰。魏后已經大膽到在布滿各方眼線的宮里,直接威逼利誘。
魏后這樣的咄咄逼人,鐘應月也干脆同她敞開天窗說亮話。
既如此,臣女不妨告訴娘娘,鐘氏滿門忠烈,只忠于圣上。這份忠心,就算使得兒郎皆戰死沙場也不會有任何改變。此刻便是再沒了臣女這個女兒,也更不會有變。
這話一點都沒錯,鐘氏的忠誠是可以在祠堂里一方方牌位上看到的。
可過了這么多年,皇城里的那人浸淫在陰謀權術的多疑里,想不起親筆下去的道道追封,甚至讓魏后都以為有機可乘。
你倒有覺悟。魏后拿不準她話里的真假,盯著她的眼神卻帶了些遲疑。
臣女有什么覺悟,僅僅是把外祖父的教導說出來罷了。說出這番話,鐘應月站起俯身作揖,心里竟也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哼,牙尖嘴利的鐘氏女!與你那愚敦的父親倒不一樣。
魏后不再看她,突然抬手一指,笑了,既然不要鐲子,那本宮就把這扳指賜給你吧。她語氣陰森森地,瞧著晶瑩剔透,與郡主相配得很。
沒人看~~~登一次po好難,本來不想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