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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孩兒是皇上,誰敢跟孩兒動手啊?”
“那要是不知道你是皇上呢?比如今天欺負那公子的無賴,若是欺負你呢?”
“呃,這個孩兒還真沒想過。不過如果真遇到了,肯定要先打一頓再送官啊!”正常人肯定都會這樣做吧!
“那如果第二天,那無賴還來找你呢?”
“那就再打唄,打到他服了,肯定就不敢再來了!”
“是啊,打服了就可以了。所以,娘教功夫就是這個用意了,咱們自己有強大的能力,才不怕會有人來挑釁。咱們不去欺負人,但是誰要是想欺負咱們,那就一定會讓他疼到再也不敢來。”婧瑜并不是無的放矢的跟瑤生說這些,這幾日收到京里轉過來的折子,有那么一兩個提到了韃靼小王子帶著人扣關,雖然邊境稍有損失,但因損失不大,大臣們都沒當回事兒。
瑤生想了一會,說道:“娘親的意思,是不是說國家必須有強大的軍隊,咱們不去欺負別人,但是如果有人想要冒犯我大明的領土,就要打到他疼,再也不趕來我大明邊境搗亂?”
“朝庭的事情,還要你自己定,娘只是說練武的事。”婧瑜沒有回管是或是不是,能想到,自然就會去了,不用再說什么。
第50章 皇宮私生子(11)
回程的時候坐船, 走得比陸路快得多,十幾日就到了天津衛。走的時候,就是一人一匹馬, 帶著幾身換洗的衣服, 再就是銀票了。回來時候,大包小包的, 裝了半艘船,有瑤生各處搜羅的新奇物件, 連農民種田的農具都有, 還有些宮里不常見的水果蔬菜之類的, 婧瑜也買了些樣子精致的首飾和衣服料子,還買了些瓜果種子,打算在宮里開辟個小菜園打發時間。其實這些內務府都可以辦, 只是沒有自己親手準備的有意義罷了。
三位閣老和幾位老尚書哭天搶地的慶幸著皇帝能夠按時回來,得虧了明朝這內閣制,要不然皇上這一走就是三個多月,可不要亂了套了嘛!不過婧瑜不擔心, 跟之后的那幾位活寶皇帝相比,瑤生出去才三個月,還是體察民情去得, 實在算不得什么,那些個招貓逗狗的猜胡鬧開龍鳳店的,躲在后宮求仙問道幾十年不上朝的,一心只做木匠活兒跟奶媽不清不楚的, 明朝的皇帝,極品多了去了。朝政不是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嘛!活兒總會有人干的……
瑤生可不是后世那些個不肖子孫,他一回京,連一天都沒休息,就開始召見文武大臣們到文華殿議政了。連著忙活了大半個月,才把積下的事情處理了差不多,有個喘息的時間。
婧瑜跟瑤生比,實在太輕松了,皇上還沒有成親,后宮里人員簡單,日常的事務有大太監大宮女們處理,她閑得都能種草了。
對了,還有件大事要辦呢!就是給瑤生找媳婦兒。婧瑜打發人去問朱驥,讓查訪的京城適齡的女孩查得怎么樣了?這找皇后可不能馬虎,家世得清白,還不能有外戚之累,又要知書達禮,能擔起一國之母的擔子,還得皇上看對眼,正經得多找些人,好好的選一選呢!
瑤生對這些事情完全都不關心,放羊似的,一切由婧瑜做主。心可真大。
錦衣衛做事還是有效率的,沒幾天就送上來上百個卷軸,都是姑娘的畫像,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家世背景,都是些小門小戶的出身,基本上都是父兄在朝庭里做著小官的書香門第。說實話,這些個畫像,頂多也就是能看出來人是胖是瘦,五官是不是齊整,連高短都看不出來,更別說長相了,除非是大鼻子或是小嘴再或者是臉上有痦子這樣的明顯特征,真看不出好壞來!
婧瑜在想著是不是找些由頭在宮里辦幾場宴會,把這些姑娘都請進宮來看看,一是能看到真人到底長得怎么樣,再有也能通過待人接物這些簡單的考查考查品性。婧瑜可不想給兒子找一個周太皇太后那樣的宮斗高手進來,鬧騰得家宅不寧。她就只給瑤生選好了皇后就拉倒,后妃什么的,讓瑤生自己操心去,她才不管。好幾輩子了,她都沒管過孩子們找小妾的事兒。
要不怎么說緣份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呢!在這一堆的畫卷里,婧瑜居然看到了當初在河間府的菜市上幫瑤生解圍的那位左臉有個笑窩的姑娘,你說巧不巧。
姑娘姓張,是國子監監生張巒的女兒,也是書香人家,想來家教不會差,當初能幫助瑤生解圍,也算是有些俠義心腸。
好吧,那就是她吧,至少不完全是盲嫁啞嫁。
皇帝的婚禮并不怎么盛大,明朝的皇帝都很窮,瑤生又不是鋪張浪費之人。張家姑娘就這么成為了一國之后。
第二天,媳婦兒來給婧瑜敬茶的時候,婧瑜一看兩人那蜜里調油的樣子,就知道瑤生是滿意了。滿意就好,能夠舉案齊眉的皇帝與皇后可是稀有品種,婧瑜兩輩子都沒能力辦到過。
接下來的事,大出婧瑜意外,她實在沒有想到瑤生居然那么喜歡皇后,喜歡到獨寵她一人,不設后宮的程度。婧瑜恍然,原來歷史上最專情的皇帝,一輩子只有皇后一個女人的皇帝就是瑤生啊……
這個,她真的沒想到啊!
這輩子,真是長見識了,前些年,見識了萬貴妃那樣比皇帝年長接近二十歲還能盛寵了一輩子的牛人,這回,又見識到了中國幾千年封建社會,唯一有名有實的三千寵愛與一身的人物。羨慕嫉妒恨啊……
因為張皇后的事情,婧瑜想起了更多,想起她與瑤生兩人只有一個兒子長大成人了,就是后來荒唐無比的正德皇帝。這可不行,好不容易培養了一個勤政愛民又有能力的中興之主,可不能讓熊孩子把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給敗光了。
婧瑜有了新的目標,就是親自出馬,給皇上與皇后,特別是皇后,多調理身體,爭取讓他們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好能擇優培養,出熊孩子的概率也能隆低一點。
功夫不負有心人啊,五年之后,張巒去世之前,張皇后就已經生了兩男一女了。
皇后這么能生,婧瑜為她調理的身體當然功不可沒,不過更重要的是,小兩口□□愛啦!這時候可不流行什么不能把女人當生育工具的觀念,相反,生的越多才越好呢!特別是瑤生這種情況,他想守著皇后一個人過,皇后不想與人分享夫君,不只要擔著后世數不清的說她驕妒的非議,還要盡可能的多生育,才能堵上大臣們的嘴。
皇后的父親去世,跟婧瑜的關系真是不大,慰問了皇后幾句,派人去張家府上送些賞賜就算了。該干什么還是干什么。繼續從貢品中精挑細選些好料子好首飾好物件收藏進空間,花那么多功德點數兌換了空間回來,卻什么都沒用上,多虧啊!自打有了空間,婧瑜本著不用白不用的原則,時不時的就放些好東西進去,孩子們也都知道婧瑜的收藏癖,總會想辦法搜羅些奇珍異寶的送給她,為她的庫存添磚加瓦。
喪禮才辦完沒兩個月呢,婧瑜某天正在看書,太監張成探頭探臉的在外面往屋回看。張成是張敏收的義子,張敏兩年前死后,張成接了他的位子,在永壽宮做首領太監,秋紅早就得了衛圣夫人的封號,一直在婧瑜身邊侍奉著,見張成那個猴樣子,看了看婧瑜的神色,喚張成進來,“有事兒就進來回,張精做怪的,成什么樣子!”
張成苦著臉進來,“秋姑姑,小的也不想打擾了太后的雅興,實在是沒辦法啊!牟斌大人在宮外侯著呢,說是有急事要回報太后,小的怕誤了大事,這不才來的嘛!”誰不知道太后每日午后雷打不動的要午睡半個時辰,看書一個時辰,誰都不能打擾。
“讓牟斌進來回話。秋紅,幫本宮換身衣服,就在偏殿見見牟大人吧!”牟斌從江南伴駕回京后不久,就接了朱驥的錦衣衛指揮使,這人很正直,錦衣衛在手里頭才算是發揮了當初成立時的初衷,如果不是真有事,他是不會到婧瑜這里刷臉的。
果然出事了,皇后三千寵愛于一身,封后六年了還與皇帝如膠似漆,后宮形同虛設。這也讓張家的風頭日盛,張巒死的時候,為了給他修墳,征用了勞役幾萬人,墳前立神道碑,那是徐達、姚廣孝才有的待遇。皇后的弟弟張鶴齡,欺壓村里,搶占農田,為非作歹,被戶部待郎李夢陽給參了,李夢陽那是大文學家,為人也自直,就因為參張松齡的折子里有一句“陛下厚張氏”,被張松齡抓住了把柄,參他對皇后不敬,皇上受了皇后的枕邊風,命錦衣衛把李夢陽下了“詔獄”,牟斌不能違抗皇上的旨意,抓了李夢陽,但是他知道李是個好官,也是個好人,不忍心冤枉了他,只好求到婧瑜這里。
婧瑜一直都知道瑤生對張家向來不錯,這也沒什么,夫妻兩個感情好,對老丈人家里好點也是應該的,沒想到那張家這么不知道好歹,看來過多的榮寵已經寵得他們忘了本分了。
婧瑜并沒有直接給牟斌回復會不會為李夢陽求情,只讓他回去,把張家的事情徹底查一遍報給她,對召獄里的李夢陽要以禮相待,不要傷了他。
三日之后,婧瑜收到了關于張家的調查報告。呵呵了,平日里一個個的在她面前賢惠的賢惠,孝順的孝順,千好萬好的,背后卻有這些個齷齪。要不是瑤生多少總算還有點底線,張家是不是要做王莽?還有張皇后,山東副使楊茂元說黃河發水是上天懲罰皇后之職,她就要殺了楊茂元。御史胡獻上書參她的兄弟,她母親金夫人跑來宮里跟她告訴,她就要把人隆罪入獄,再加上李夢陽,這是誰都不能說她和她們張家的架勢了?
關鍵張家要是真有能耐也行,人生在世,誰還沒被冤過幾回,衛青霍去病不也一樣讓人說外戚專權說了上千年,問題是張家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東西,小辮子一大堆,皇后就不說了,多少人上折子說她沒有后德的事都讓皇上壓下去了,這事婧瑜沒啥說的,她是現代人,除了羨慕,沒覺得是什么不可饒恕的罪過,何況她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但是別人參她就要人命這個事兒,就過了。還有她那兩個弟弟,原本都是本份人家的老實孩子,怎么地位上去了,道德底線卻越降越底了呢?
婧瑜覺得自己要做點兒什么了……
第51章 皇宮私生子(12)
“母后為何做如此裝扮?”皇上與皇后來給婧瑜請安的時候, 看著婧瑜穿著布衣,帶著荊衩,瑤生很詫異的問道。
“哀家記得前些年皇上說過要幫哀家尋找家人, 哀家拒絕了, 皇上還記得嗎?”
“兒臣記得。”瑤生一聽婧瑜的語氣就知道太后生氣了,平時婧瑜很少會自稱哀家的, 他的背又挺直了幾分,老老實實的回答, 態度越發的恭謹。
“那皇上知道哀家為什么不想尋找親人嗎?”當初瑤生剛親政就提出要尋找紀氏的家人給予封賞, 婧瑜沒有同意, 一是戰亂家人都離散了,再有就是婧瑜做為外來者,實在不太知道怎么跟家人相處。以前的兩世, 博爾濟吉特氏的娘家離得遠,一輩子都沒再回去過科爾沁,見到家人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烏拉那拉氏那一世也跟娘家人不親,從來沒回過娘家不算, 對娘家人管得也嚴,家里男丁沒有三品以上的實職,女孩兒沒有一個嫁入皇家, 所以家族的人也都跟她不親近。
瑤生沒有回答婧瑜為什么不讓尋找家人,而是跪了下來,皇后從來都不是笨蛋,一看就明白婧瑜這是在敲打她呢, 馬上也跪下認錯,“母后,都是兒媳的錯,兒媳愿受責罰,請母后息怒。”
“皇后娘娘生氣了要殺人的,我怎么敢責罰皇后娘娘呢!張家老爺那可是跟開國功臣徐達將軍看齊的人物,張家一門的男丁可都是侯爺呢!我怎么惹得起啊!”婧瑜從來不是刻薄的婆婆,但是也決不會容忍不懂事兒的兒媳婦帶歪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