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葡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登基大典過后的一個月,才是封后大典,婧瑜被折騰得夠嗆。
做了皇后,又回到了上輩子住了好多年的坤寧宮。坤寧宮經過了很多位女主人,又換了時空,與之前已經大不一樣了,婧瑜按著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遍,還在國喪期間,不好用太花哨的顏色,但舒服是第一位的,顏色什么的,其實倒無所謂了。
特別難受的一點是,做了皇后,規矩多得要死不說,還要侍奉婆婆與太婆婆,以前在雍王府里做女主人自在慣了都,進了宮,每天要給太皇太后與太后請安,回到坤寧宮,還要等著各宮的妃嬪給她請安,然后還要管理若大的紫禁城,還有宗室親貴們府里各種婚喪嫁娶的事情,自覺在主子娘娘跟前兒得臉的,都要要她這里來求個恩典,天天坐在那兒,跟個吉祥物兒似的。上輩子說起來,婧瑜還真沒有全權的管理過后宮的事務,前期有孝莊太后,之后又有董鄂妃分權,當了太后之后,她也很識趣的早早把宮權交給皇后,自己搬出去住,盡可能的不多事兒了。所以,這猛一下子的,正經的忙亂了好些個日子,才把人事理順了,也漸漸適應了一國之后的生活,四爺給予了婧瑜足夠的尊重,后宮的事情,他從來不過問,全憑婧瑜做主。
太皇太后不是康熙老爺子的生母,但是兩人關系很不錯,康熙孝順了老太太一輩子。康熙老爺子一走,對太皇太后的打擊是致命的,一輩子不停的與親人生離死別,誰也受不了,到老了,又要送走相依為命了半輩子的養子,老太太可不就受不了倒下了嘛!婧瑜就又多了一項工作,就是為太皇太后老人家侍疾。其實這個事兒,婧瑜也就是占個名兒,每天到太皇太后宮里問候問候點個卯,與太醫和宮人們交流一下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吃了什么藥,用了多少飯之類的,皇上與太后每日也差不多是一樣的流程。
照顧太皇太后最多的,是宜太妃與五爺母子,五爺是太皇太后養大的,母子兩個于情于理可不就得給太皇太后養老送終嘛!
老太太沒堅持多久,上了春秋的人,受不得一點風吹草動了。婧瑜的封后大典剛剛過去不到半個月,大清國又再次進入了國喪期。嗯,倒是守孝一次就能守完了!
兩場喪事下來,中間還有皇上的登基大典與皇后封后大典,七爺跟禮部的官員差點脫了層皮。上上下下的宗室大臣們連帶著家眷也都被折騰得去了半條命。事情都忙完之后,所有人的神經都一下子放輕下來,人也就特別的疲憊,提不起精神,整個前朝后宮都在一片低沉而懶怠的氣氛之下。
年氏封了貴妃,很正常,年羹堯正得勢,她這些年也算得寵。李氏有皇子成年,她雖然被圈了這么些年,沖著三阿哥的面子,該她有的份位還是有的,畢竟,三阿哥還是在她的名下,封了齊妃。鈕祜祿氏同樣育有皇子,封了熹妃,宋氏的孩子雖沒長成,畢竟生育過,封了懋嬪,武氏對弘時算是有養育之功,封了裕嬪,還有幾位以前府里的通房丫頭,也升了常在,答應。算起來,雍正爺的后宮真的非常簡單了,連以前號稱癡情的皇太極與順治,后宮的妃嬪都比他要多幾倍。雍正確實不是一個貪色的皇帝,他做到了很多所謂專情的皇帝都沒有做的事情。
弘昕的地位也隨著他阿瑪的升職而步步高升了,雖然還沒有太子的名份,也早已是天下臣民心中公認的隱形太子。只是可憐了這孩子,一直沒有定親,老爺子活著的時候,四爺這親爹也不敢越過老爺子去,偏偏康熙老爺子一直沒有為弘昕指婚的打算。三年的孝下來,可不就要成了婧瑜口中的大齡青年了。按規矩,孫子輩的不用守三年孝的,但是弘昕不行,他肯定得守三年,因為他皇瑪法親自教養了他十年,這可是皇子們都沒有的待遇,為了名聲也好,為了情份也好,還是為了他的將來也好,他都不能落人口實。
第32章 四福晉吉祥(修改版)
雍正皇帝可能確實是個命苦的孩子,雖說接了皇帝的寶座,可是他老爹給他留下的卻是個爛攤子,婧瑜一直非常欣賞其至在現代的時候就很崇拜他的一點就是,他這個人公心重,確實是為國為民了。再加上要守孝,所以登基后好些天,婧瑜都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聽說他進過后宮,敬事房成了宮里最清閑的差事了都。
婧瑜身為皇后,跟其他的妃嬪肯定是不一樣的。她也不能干看著四爺忙得昏天黑地就真的不聞不問,別說他還帶著弘昕一起忙著了。
婧瑜越來越覺得,廚藝在手,天下我有了。不得不說,有廚藝技能在手,實在是太實用了。操心皇上與大阿哥的飲食剛好是她份內之事,又能刷存在感刷好感!所以每天不管再怎么忙,婧瑜都會抽出時間親自下廚為父子兩個做好飯菜,再叫人送到乾清宮去,皇帝的份例每餐有好多個菜,不可能準備全,婧瑜只能保證每頓飯都做三兩個菜加上一兩種主食,晚餐必備一個湯。別的還是要御膳房準備的。這些已經不少了,婧瑜現在可不是只管著四爺與弘昕的伙食,還有她自己與弘暄的。關鍵幾個人還都不在一起,一頓飯要送好幾個地方。這還不算,弘暄進宮之后就搬到了阿哥所,已經不再與婧瑜一起吃飯了,但是時不時的,也會過來混點吃喝,還有太后那里,能給皇上與孩子們做飯,當然就得時常孝敬婆婆一些。哎,婧瑜每天待在廚房里的時間,可比處理宮務的時間長多了。
蘇培盛有時候會到坤寧宮回事兒,他是個機靈的,在不涉及到原則問題的時候,他很樂意向婧瑜透露一些小消息,以示交好。婧瑜也領他的情。據他說,年貴妃也時不時的叫人去給皇上送東西,開始的時候也送過點心吃食,都被皇上賞人了,后來知道皇后每日給皇上送飯后,便不再送吃食,改送東西了。送本書啦,送個親手做的手帕荷包啦,皇上也是聞弦音而知雅意,時常也會想著賞年貴妃些東西,回送個樂器啦,送花啦,送些小玩意兒小物件啦等等吧!
呵呵,還挺有情趣的,婧瑜對年貴妃的那些個小手段只是笑笑,不予評價,她想做就做唄,反正婧瑜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更不會做任何為讓人聯想到爭寵上的事情。她是皇后,走的是陽關大道,那些個小手段哪里配得上她的身份,沒必要為了這么點小事計較,無端降了自己的身份。再說了,四爺是真真正正在為先皇守孝的,再有多少花樣又能折騰出個什么呢?不過是找點存在感罷了。
日子還是一樣的過,四爺在前朝忙他的國事,婧瑜在后宮應付各種女人家的雞毛蒜皮加兼職廚娘,順便帶娃。婧瑜都要迷茫了,跟本不知道自己每天各種忙活圖的啥,沒看出來積累功德的點在哪里。
某一天,婧瑜剛應付完某位宗室的福晉,來為她家的女兒求賜婚的。才喝了兩口果茶,就看到弘時低著頭,情緒特別低落的走過來,沒精打采的請了安,一屁股做到凳子上就不出聲了。
弘時這個孩子,跟他的姐姐大格格不一樣,因為生下來就被抱離了母親身邊,一直是安于平淡的武氏教養,其實他的心性還相當的單純干凈,所以婧瑜對他的照顧也會多一些。
婧瑜喜歡弘時這個孩子,還因為這孩子知恩圖報。婧瑜向來很欣賞知道感恩的人。弘時很清楚這些年婧瑜對他的關照,也知道如果沒有婧瑜的關照,他可能都不一定能活著長大。他知道李氏的生恩,所以對李氏,不管別人怎么說,他向來還是孝順的,他也記得武氏的養恩,對武氏,半點不比親生的兒子差。對婧瑜,也一直很尊敬,婧瑜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所以一直對他很是照顧。
“這是怎么了?誰還敢欺負我們三阿哥不成?給皇額娘說說,皇額娘給你出氣。”婧瑜看弘時那受氣包的樣兒,雖然明知道他是在裝可憐,該問的還是得問。平時,弘時可是不常出現在他這里,還是這幅模樣。
“皇額娘,難道我看來就是個蠢蛋嗎?”弘昀抬頭看著婧瑜,眼神里有憤怒,也有迷惑。
“這話兒是怎么說的?誰跟你說什么了?”聽弘時這么一說,婧瑜也忍不住好奇了,究竟是誰,做了什么事情,讓弘時反應這么大?弘時平時多低調一個孩子啊。
“前陣子,皇阿瑪讓兒臣跟著九叔和十六叔一起辦差,皇額娘不是把湯泉宮那邊兒的其華園還有煙草行的買賣都交給內務府了嘛,皇阿瑪特意把這些交給兒臣打理。這不就經常要出宮去嘛,見的人多了,就開始有人在兒臣耳朵邊上嘀咕些有的沒的,說兒臣是實際上的長子,皇阿瑪也是庶子上位什么的。皇阿瑪才登基不到一年呢,兒臣的腦子得有多想不開,往這些事兒上撞啊?再說了,四弟是什么人,別說被皇瑪法教養了這些年,就是光憑著四弟的腦子,多少個我也不是個兒啊!憑著好好的王爺不做,非得去作死不成?兒臣聽了他們那些話真是氣得不行,這不是要拿兒臣當傻子耍嘛!兒臣總不會連最基本的嫡庶都不會分吧!”弘時越說越氣了,小臉憋得通紅。
“嗯,跟著你九叔和十六叔當差了,怎么樣?能適應嗎?”婧瑜沒有接弘時關于有人攛掇他奪嫡的話茬兒,她的身份和立場不好接這個話,于是果斷轉移話題。呵呵,弘時也長心膽兒了,知道上她這里來表明心跡來了,不過到底還是嫩了點兒,這樣的事兒,其實不用說出來,誰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做,該看到的人,一定看得到。
“嘿嘿,皇額娘是知道兒臣的,跟著九叔,可不正是遂了心愿,這些日子兒臣當真是開了眼界,哪里會不適應!”提到差事,弘時馬上又興奮起來,忘了剛剛還在生氣的事情。
呵呵,婧瑜就笑。四爺以前就說過,比起弘昕哥兩個,弘時倒更像是婧瑜親生的,因為弘昕和弘暄都沒什么生意頭腦,倒是弘時,對商賈之事特別的有興趣,也很有些天賦。婧瑜對四爺的調侃只作未聞,但是對于弘時的商業天賦這個事兒,卻十分認同。這孩子自打第一回聽到婧瑜跟管事們交代鋪子上的事情開始,就開始有事兒沒事兒就給婧瑜請安,還老愛找機會打聽買賣上的事情,對起賬來,那小算盤打得,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的。婧瑜與弘時的感情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一點點的建立起來的。
愛新覺羅家的基因實在很強大,皇子皇孫們的腦子一個個的,都精明得不要不要的,就看他想用在什么地方了。婧瑜對弘時的愛好是大力支持的,四爺也不反對的樣子,不然,也不會讓他跟著九爺混啊!
第33章 四福晉吉祥(修改版)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四爺坐在那兒,樂呵呵的跟婧瑜念叨。婧瑜從來沒想過,一個煙草的生意,還能決定戰爭的走向。
那天,四爺特別特別的高興,破天荒的太陽剛下山就不批折子不辦公了,自己跑到坤寧宮里吃晚飯,還讓婧瑜給準備了酒,婧瑜可不會以為他這是因為要出孝了才這么開心,四爺可是真真正正守了三年孝了,連葷腥都很少沾,酒還是頭一回,這是真有高興事兒了。
“有什么高興的事兒了?皇上跟臣妾說說,也讓臣妾高興高興?”婧瑜配合著。
“正要跟你說,正要跟你說。西北的戰事結束了,下午接到年羹堯的折子,十天之前,正式跟準噶爾簽了停戰協議,西藏向朝庭稱臣,咱大清國的版圖又向西北推進了上千里。這可是開疆擴土的曠世功勛!”四爺的神情滿滿的都是驕傲,滿目豪情。
婧瑜就納悶了,年羹堯立了大功,四爺怎么跑到她的宮里慶祝?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到年貴妃宮里去慰問嗎?順便提一下年貴妃的份位,以示獎賞啊!心里這么想著,嘴上不能這么說,“那臣妾可要恭喜皇上啦!這可是大喜事。”
“是,是,是。這也是祖宗保佑,下個月先皇的孝期將滿,朕要大辦,昭告列祖列宗。到時候弘昕也能回來了,皇阿瑪在天有靈,看到他會高興的!”四爺提到弘昕,很欣慰的樣子。
弘昕半年前就出京了,當時西北戰事吃緊,四爺派他去西北督運糧草,順便慰問前線將士,“是啊,戰事結束了,弘昕也該回來了!還有弘時那孩子,不知道出去這么長時間,身子能不能受得了。還有弘暄,非跟著出去,不知道野成什么樣子了!”四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半年前把弘時與弘暄打包扔給了李衛,都給放到前線去了,弘昕還好說,身體好,又歷練了許多年了,弘時可是沒有一點武功底子,長這么大,連京城都沒出去過,也跟本不懂軍事,讓他去折騰個什么勁呢!還有弘暄,他倒是身體好,功夫也好,可是他年紀小啊,才十四歲,你說你出去折騰啥,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就讓他給說服了,真就同意他跟著了!婧瑜當時差點兒沒讓他們父子幾個氣得倒仰,這是去前線督戰呢,還是辦旅行團呢!李衛也是可憐,跟了四爺這么些年,深得四爺的信任,可是攤上這樣的差事,他應該也很無奈吧!
“你呀,竟想著他們吃沒吃苦,受沒受罪,這可不行。身為愛新覺羅的子孫,吃點苦受點罪有什么的!都是好孩子,這回戰事還多虧了這幾個小子。等他們回來,朕要好好獎賞。”四爺向來是嚴父,幾個孩子都對他是又敬又畏,他也很少肯開口夸獎哪一個。被訓得最慘的向來是弘時與弘暄兩個,弘時是因為文武不修,只好商賈,弘暄是因為太好武不修文,又太過淘氣。難得這回他們兩個能得到四爺的贊賞。
“皇上竟為說好聽的哄臣妾開心呢!他們幾個小孩子,誰還指望他們能做事情?要說弘昕差事辦得好,這個臣妾相信,那兩個?不添亂就阿彌陀佛了!”婧瑜就笑,想著八成是弘昕做了什么事情,立了功,四爺這是要給兒子們臉上貼金呢,跟著出去了一趟,硬要給弘時與弘暄兩個也安上些功勞。
“哪有你這么當娘的,沒的看不起自個兒的兒子。朕可不是給他們表功,這回,弘時跟弘暄兩個的功勞,比弘昕只大不小!”四爺還護犢子起來了。
“是嗎?那皇上快給臣妾說說,他們是怎么立的功?”婧瑜讓四爺說的好奇不已,難不成,還真上陣殺敵了?
“這話說起來,源頭卻是在你那煙草行里。弘時這小子,做買賣確有幾分本事,這幾年,跟著老九和老十六,把煙草行做得很大,在云南和吉林兩地,光是給他們種煙的煙場子就有好幾十萬畝的土地,卷煙作坊開得上百家。
那卷煙,提神醒腦,只要一抽上,就上癮戒不掉了,以前都是賣給權貴富商那些個有錢人,銀子倒也掙的不少。弘時那小子心眼兒不少,他接手煙草行之后,安排人用以前制煙挑剩下的那些邊角料專門做低等的卷煙,連卷煙那紙都是專門做的最差的紙。
三文錢就給買一包煙,幾乎人人都能買得起。一下子就把這卷煙推廣到了全國,一年光是交給國庫的稅銀就有三百多萬兩。以前那煙最便宜的都得十兩銀子一包,產量也少,十斤煙葉子能出一包煙就算好的,光是供應京城與沿海幾個富庶之地都不夠,流到關外的少之又少。
弘時的這一手,煙的價錢雖然是下來了,可是產量卻是多了百倍不止。漸漸的,也流到了蒙古,西北等地。弘昕寫信回來說,他們哥兒仨到了西北,發現準噶爾那邊兒也有很多人好煙,弘時那是掙錢不要命的脾氣,就想往準噶爾賣煙。他想掙銀子,又不好意思跟別人說,就告訴了弘昕,跟弘昕說,他要把準噶爾的錢都變成煙,讓他們沒錢打仗。
弘暄鬼主意多,就說讓弘時在煙里頭加東西,把那些西藏兵都毒死。下毒肯定是不行,但是弘昕從他的話里面得到了提示。他想扮作煙販子到對面去賣煙,趁機處置了羅卜藏丹津,擒賊先擒王。他想要自己去,弘時與弘暄兩個死活不同意他去,三個人爭執不下,就決定寫信回來讓朕拿主意。沒成想,弘昕的信剛寫好,還沒發出去呢,弘時與弘暄就帶著十幾個人偷著跑了,留下信說弘昕的身份貴重,不能輕動,他們兩個不重要,就跑是去賣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