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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福晉,爺在這兒呢!放開吧,讓弘暉好好的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婧瑜哭著神智都不清楚了,原主的情緒漸漸在身體里消散,心不再是有什么壓著的疼了。順著聲音轉過頭看去,這就是四爺,未來的雍正皇帝了吧!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婧瑜早就知道了四爺的長相,親眼見到本尊,嗯,跟上個任務里的胤禛長得一點都不一樣,比那個帥。還好還好,還好長的不一樣啊!不然,得多尷尬……
“爺,弘暉就這么沒了?三天前,他還好好的,還好好的……”婧瑜任由四爺把弘暉從她的懷里抱出去,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臂,抬著頭,愣愣的看著四爺呢喃著。
四爺不知道怎么回答婧瑜的問題,第一次不顧所謂的體統,當著太醫與那么多下人的面,把婧瑜抱在懷里。
婧瑜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她在四爺懷里哭暈了,怎么回的主屋都不知道。
醒來之后的婧瑜想象著烏拉那拉氏會怎么處理弘暉的后事。弘暉長到8歲,她沒喂過一次母乳,沒換過一次尿片,甚至都很少抱一抱孩子,四爺重規矩,她比四爺更重規矩。可是要說她不愛孩子,那就大錯特錯了,她非常非常愛弘暉,康熙爺的皇子們,有嫡子的本來就少,嫡妻們就是一個個的公關經理,擺設。李氏霸著四爺,她已經沒有寵了,弘暉就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沒有了弘暉,她一個無寵又無子的福晉,守著個空殼子,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可是烏拉那拉氏,不會哭,不會鬧,明知道弘暉死于后宅的陰私,她不能直接拿刀去砍了李氏,甚至指責她都不行,因為她沒有證據,因為她技不如人就得認命,她還得顧著身份,顧著規矩,顧著娘家人……
靠,這也太憋屈了……
可是有什么辦法呢!總不能借著失子之痛就裝瘋賣傻吧?那她任務怎么完成?
于是,婧瑜木著臉,不帶任何表情的起身,利落的處理著而冷靜的處理著弘暉的后事。只在弘暉的尸首入土的那天,哭了一整夜。
轉天兒,頂著胡桃似的腫眼泡,照常處理著府務,一如從前。只是下意識的吩咐著嬤嬤丫鬟給大哥送東西的時候,會愣一會兒神,但總是能很快的回復平靜,繼續忙碌。
“福晉,歇歇吧!想哭就哭,別繃著,傷了身子。”四爺已經有好幾年都只是跟烏拉那拉氏保持著良好的工作伙伴關系,男主外,女主內。因為弘暉的早殤,兩人心里有了同樣的傷痛,倒是親近上了幾分。
“嗯……妾身沒事,天大的事,總有過去的時候。爺也不要太過傷懷。”
“好,咱們只看將來,孩子,總會再有的!”四爺說了句大概連他自己都不會信的安慰話。
婧瑜覺得四爺的安慰,說了還不如不說呢,您覺得跟好幾年只同房不同床的老婆說再生個孩子,真的能安慰到人嗎?這是打臉嗎?她能自己個兒生一個出來?原來四爺是這么沒眼力見兒的人嗎?
婧瑜就看了四爺一眼,慘淡的笑了笑,垂眼不說話。
四爺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嘴抽筋了,尷尬的咳了咳,轉移了話題,“吃飯,吃飯,今兒爺陪著福晉一起用晚膳。”
第20章 四福晉吉祥(修改版)
時間是撫平傷痛的最好良藥,四爺不管是因為愧疚也好,是感同身受也罷,在之后的兩個月時間里,只要人在府里,幾乎每一天,都會陪著婧瑜一起吃飯,晚上也都歇在正院,雖然還是同房不同床,但是,這樣的陪伴,卻更是難得。婧瑜覺得是時候更近一步了,漸漸的有了笑容。
趁著換季,婧瑜帶著人,把正院徹底的整理了一遍,從來暗沉莊重的擺設裝飾都換成了素淡清亮的風格,熏香什么的也都換成了時令水果。檀香味是很好聞沒有錯,可是怎么都感覺沒有家的味道,婧瑜在臥室里向來是不放熏香的,兩輩子了,都適應不了。
“福晉今兒個收拾屋子啦?嗯,不錯,看著透亮!”四爺晚上回府就發現正院的擺設大變樣了,沒那么厚重了!
“是啊!原來的顏色太暗沉了,悶得慌,正好換季了,也要換擺設,就都能換了,也換換心情。爺也喜歡?”婧瑜看四爺的神情,就知道他還是挺滿意的。
“嗯,是不錯。這個色調好,看著就覺得敞亮。”四爺向來喜歡簡約的風格,這種素淡的裝飾,正合了他的心意。
“快入冬了,爺的前院也該動一動了!”以前這些事情,烏拉那拉氏是不管的,蘇培盛那奴才都快成精了,這么點兒小事兒,早收拾的立立整整兒的了。婧瑜不一樣,也許這些事用不著她做,便是她一定會把關心表現到明處,會叫的孩子有奶吃嘛!
“嗯,明兒就叫蘇培盛收拾,福晉也幫著把把關,就照著這里的風格收拾就好。”得,婧瑜沒事兒找事兒的給自己找了個差事兒……
行吧,把關就把關吧,反正也沒什么事做。
府務什么的,婧瑜很干脆的就改了事必躬親的毛病,慢慢的過渡到下人的手里,那嬤嬤跟福嬤嬤都是跟在她身邊的老嬤嬤了,再帶著幾個大丫頭幫忙,出不了什么錯,她只要每天花上個把時辰看看賬,抓抓大方向和重點就可以了。上輩子管過后宮,管過幾進年的暢春園,還管理了皇室商行四五十年,這點府務,算是手拿把掐了。
打從弘暉沒了那天開始,婧瑜就免了后院幾個女人的請安,誰沒事兒閑得讓她們來看她笑話啊!一個個的都是演技派,面兒上表現得在難過,心里不知道怎和以幸災樂禍呢!再說每天看她們哭喪著臉,不是提醒自個兒兒子沒了嘛!何必給自己找那份不自在。四爺都沒說什么,她就更加理直氣狀的躲起了清靜。各府里的問侯,她也都按理數回了貼,倒也沒有那不識趣兒要過府探望的,很好。宮里的德妃娘娘來派了身邊的嬤嬤過來,陪著摸了回眼淚,也就應付過去了。百天都沒過,她也不用進宮去應酬,這段日子,其實過得相當的清閑了。
四爺這些個日子,與福晉的感情迅速升溫,又一直宿在正院,府里的下人們也都跟著風向,對正院越發的恭敬。只是婧瑜貼身的丫鬟嬤嬤卻清楚怎么回事兒,丫鬟們不好說,兩位嬤嬤可是急得不行,勸了婧瑜好幾回了。婧瑜只是哼哈的答應著,一直也沒有跟四爺同房,孩子走了還沒過百日,自己也有心理關要過,四爺怎么想的,她是不知道,但也一直沒有過那方面的動作。
這些日子,婧瑜還有新的發現,就是她月事來的時候,下腹特別特別涼,幾乎到了軋手的程度,痛經的程度明顯超過了正常的范圍,她就給自己把脈,好嘛!做的夠絕的啊,一面兒想方設法弄死了弘暉,一邊兒再給烏拉那拉氏下了絕育藥,斬草除根啊!行吧,江湖有相逢,咱們改日再見。
這個病不好治,婧瑜從烏拉那拉的記憶里看到她已經服藥幾年了,根本沒什么效果。不過對于婧瑜來說,沒什么難度,她可是花了三百萬功德點數兌換的系統醫術技能,里面不僅包含了所以中西醫的手段,連巫醫、玄醫的手段的都有,還有未來世界的各種高科技醫術也包括,所以,婧瑜想治身上的這個痛經加不孕不育癥根本就是小意思,只是她還沒有想好什么時候治,又什么方法治,什么效果才能得到最大的回報。弘暉已經沒了,弘昀、弘時是仇人的孩子,以后的弘歷又是個敗家子,她完全沒有再培養一個養子的想法,畢竟清朝就出了一個康熙,她沒把握自己的孩子比康熙牛,但是比四爺家現有的這幾個好上一些,還是可以試試的。
四爺一直沒去李氏的院子留宿,偶爾會去看看孩子,弘昀的身子不好,不過是在拖時間,李氏時不時的就用弘昀做借口把四爺拉到她的院子里去。一點新意都沒有,卻很管用,特別是在弘暉沒了之后,這一招更管用了,烏拉那拉的記憶里,四爺對孩子們的心,并不差什么。
婧瑜一直按兵不動,任由李氏自己發揮,只要四爺還愿意待在正院,婧瑜就不會動她,婧瑜就想看看,一個沒有寵的側室,她還能怎么蹦達!有子?別人也會有的……
對付一個名分地位,出身背景,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側室,何必針對她本人,從男人身上下手就好了!
總要把她最在意的東西一樣樣的都從她身邊拿走,才算是給弘暉報了仇吧!一顆藥下去,要了她的命,有什么意思呢?她都沒機會知道什么叫失去,什么叫求而不得,什么叫生不如死……
婧瑜覺得自己黑化了,覺得需要多接觸點兒正能量凈化一下心靈。她可是要積功德的人呢!
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李氏如果不主動招惹婧瑜,婧瑜本來想一直留著她得瑟到年氏進府以后好看熱鬧的。可是她偏偏想不開,剛剛禍害死了弘暉幾天,又起妖蛾子。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是四爺與烏拉那拉氏大婚的紀念日,本來算不得什么大事兒,十幾年了,也沒人特別在意過,頂多是趕上初一十五四爺到正院的時候,多加兩個菜,四爺也沒問過,烏拉那拉氏也就沒解釋過。
婧瑜可不烏拉那拉氏那種風格,反正早晚是要跟四爺滾一滾床單的,正好結婚紀念日算是個契機,早來晚不來,生孩子,還是要越早越好!
“爺今兒回來的早!”婧瑜正歪在炕枕上看書,四爺一腳就踏進來了,也沒個人通報一聲,婧瑜趕緊起來,一邊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問道。正想著怎么怎么攻略四爺呢,正主兒就到了她眼跟前兒,抬頭再一看,身邊兒伺候的一個都沒有,這是有事兒要說?
四爺把一個長條的盒子送到婧瑜的手里,“打開看看,爺今兒叫蘇培盛找出來的。”一幅獻寶的樣子。
婧瑜打開一看,是一只八寶琉璃鐲子,做工非常精致,這應該是已故的孝懿皇后的遺物了,這一點眼力,婧瑜還是有的。
“是皇額娘的遺物?”婧瑜把鐲子放回盒子,珍之重之的放好,才問四爺。
“嗯,小時候皇額娘給的,說是給兒媳婦的,后來事情多,就忘了,前些天找東西翻庫房的存檔看到才想起來。”好吧,您怎么說就怎么是吧!就您那腦袋瓜兒,會把孝懿皇后給兒媳婦準備的東西給忘了?誰信啊。這烏拉那拉氏,是有多不得四爺喜歡啊?
“謝謝爺,妾身一定好好保管著,將來……”剛想說也留給兒媳婦,又意識到這話太破壞氣氛了,趕緊停下了話頭。
四爺知道婧瑜想說什么,拍了拍婧瑜的手,“會有的……”再一次提起這個放題,這是也有進一步的打算了唄?
送完了禮物,膩歪了幾句,才吩咐人擺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