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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肯讓我送她回家
聽說你也曾經(jīng)愛上過她
曾經(jīng)也同樣無法自拔
你說你學不會假裝瀟灑
卻叫我別太早放棄她
把過去全說成一段神話
然后笑彼此一樣的傻……”
趙覓言唱的歌是香港樂隊草蜢的《失戀陣線聯(lián)盟》,這首歌曾在90年代末風靡一時,代表著許多70,80后的青春回憶。趙覓言的聲音清潤低沉,如山間泉眼里冒出的清水般跳躍著,加上歌曲歡快活潑,充滿律動感,院子里的許多年輕人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跟他一起合唱。
歌曲間奏時,院子里儼然變成了一個室外的大舞廳,一片歡愉熱鬧的氣氛。趙覓言含笑的目光環(huán)視全場,最終緩緩落在了盛意的身上。
正在看熱鬧的盛意神色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jīng)被他拉了上去。
院子里的人緊盯著兩人交握的雙手,起哄的歡呼聲如浪潮般一浪高過一浪。盛意望著底下興奮的眾人,手足無措地用嘴型問趙覓言:“你干嘛?”
她好好地在下面坐著,他拉她上來做什么?
趙覓言不懷好意地朝她挑眉,緊扣著她的纖纖玉指不放,帶著她跟隨音樂的旋律慢慢扭動著。
“我們這么在乎她卻被她全部抹煞
越疼她越傷心永遠得不到回答
到底她怎么想應該繼續(xù)猜測嗎
還是說好全忘了吧……”
他如玉的肌膚被落日余暉暈出一片霞紅,眸中蘊著一汪溫柔的春水,流動間都是融情暖意。盛意陷在他的如漩渦般的眼眸中,漸漸地忘記了緊張,跟著他的節(jié)奏晃動腰肢。
歌曲到了尾聲,趙覓言還用芭蕾舞的方式,單膝跪地,硬是將他的雙臂如翅膀般向后翹起,優(yōu)雅萬分地鞠了個躬。
盛意前幾日才剛教過芭蕾舞的鞠躬,前排的幾個孩子很快就認了出來,開始激動地叫喚。
“那個哥哥也是跳芭蕾舞的!”
“芭蕾舞的王子!王子!”
盛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捂著紅彤彤的臉奔回座位,心里后悔得要命。
她到底是為什么要帶這個禍害過來!-
盛意和趙覓言走的時候壽宴還沒結(jié)束,盛意不想掃大家的興,只單獨和周敏說了一聲,便與趙覓言悄悄溜走了。
天色漸漸又火燒的暗紅回歸到一片漆黑,柔和似絮的浮云簇擁著皎潔的皓月冉冉上升,清輝暈開一輪若有若無的光圈,成為這漫天黑暗中的唯一光亮。
趙覓言望著身旁那并肩而行之人,一句話不期而然地撞入腦海。
“當天暗下來,你就是光。”
盛意被這涼爽的微風吹得很是愜意,抬眸見前面就是舞蹈室的大樓便停住了腳步。
“好了,我到了。”
“嗯。”趙覓言應了一聲,莫名生出些不舍的情緒,“今天我很開心。”
盛意見他眼里全是認真,也展顏笑開:“我也很開心。”
她一向喜靜,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今天一樣放松肆意過了。
一片丁香花瓣緩緩飄落在她的發(fā)頂,那抹粉白點綴在她烏黑如墨的長發(fā)上,在夜色中猶為顯眼。
趙覓言抬手輕柔地將她頭上的花瓣拂下,花瓣隨著微風旋轉(zhuǎn),在她周圍徘徊,許久才落到地面。
她望著腳邊那小小的粉白,不禁盈盈一笑:“什么時候飄到我頭上的呀。”
她話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嬌俏,猶如碧藍的海水翻涌起朵朵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他心底的礁石。趙覓言望入她明凈清澈的眼眸,胸腔被一種叫溫柔的情緒填滿,控制不住地要四溢開來。
“盛意……”他那雙平日里沒個正經(jīng)的桃花眼此時深若幽譚,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忍著什么,“在巴黎的那幾年,可能你過的很苦很煎熬,但那卻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在那里,只有她和他,沒有蘇奕南。他可以騙自己,或許有一天,奇跡會出現(xiàn),她會選擇留在他的身邊。
即使她心里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他。
盛意怔了片刻,隨即嘴角微微上揚,宛如一朵開在月色下的睡蓮,秀美純真。
“也沒有很煎熬,我也很懷念在那里的日子。”
在巴黎,也就是訓練苦點,打工累點,整日里要為錢發(fā)愁,除了這些,她還是收獲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美好。況且……她凝眸望向趙覓言,眼里融化了片片柔和的暖意。
“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事,你和含霜永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趙覓言眸光驟滅,垂頭掩下那溢出的苦笑,整個人猶如瞬間跌落萬丈深淵,入目之處都是噬人的黑暗。
朋友這個詞,注定了他們之間永遠都會是最近而又最遠的距離。
盛意沒察覺到他突然低落的情緒,聽見耳邊響起上課的提示音,連忙向他告別:“那我先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