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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來晚了……”盛意跑的小臉通紅,滿懷歉意地道。
abby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示意陳笠可以開始后,才有些責怪的望著她:“我知道你一向都是踩著點到的,但下次再遇到這種活動,你還是要提前一點來的……”
陳笠剛起身,盛意就感覺到蘇奕南那審視的目光直直地朝她射來,她被他看得心中慌亂,abby的話也沒聽進去幾句,只支支吾吾地低聲應了幾句,就躲避般快速將目光投向臺上。
陳笠走到臺上,調試了一下話筒的高度后滿臉笑容地說:“同學們下午好,相信大家也都知道,canon iraq芭蕾舞團是英國芭蕾舞界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們的海報也在我們學校貼了有一段時間了,今天,他們終于來到了我們的校園,還將在此展開四個月的游學生活,與我院的師生一同交流學習,促進芭蕾舞藝的增長,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們!”
他話音剛落,場下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陳笠對他們積極的反應很滿意,連連擺手才讓他們停下來。
“下面有請canon iraq芭蕾舞團的老師,abby小姐上臺發言。”
abby謙和地站起朝四方笑笑,而后邁著優雅的步伐上了臺。她用英語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句,大致是感謝學院的邀請和同學的熱情之類的話,就讓盛意上臺了。
盛意在同學們熱烈的掌聲中踏上臺,她站在全場聚焦的中心,感受著場下投來期待的灼灼目光,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再抬頭時,她的臉上已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canon iraq的首席,evening盛意。我代表全體canon iraq的成員,對貴院的邀請表示感謝……”
盛意流暢地背著腦中的稿子,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她一向最討厭在上臺發言了,這次也是在abby的軟磨硬泡下才勉強答應的,稿子也是她托盛恒的秘書幫忙寫的,她只負責在臺上背出來就好。
雖然她的發言極盡敷衍,但她那一口流利的中文無疑讓芭蕾舞學院的同學們得到了滿足。網上都盛傳盛意是英國國籍,從小就在應該長大,他們沒料到她的中文竟然說的這樣好,一時之間就覺得她既出色又不忘根,因著這同胞之情對她更是親近了幾分。于是,當盛意發完言下臺后,臺上的掌聲比她上臺前更熱烈了,那掌聲在報告廳內回蕩了一會兒才漸漸消散。
接下來仍是陳笠在臺上講話,盛意聽得無聊,就趁機溜去了洗手間,剛出來,就看到蘇弈南正斜靠在拐角處的墻邊,那身意大利手工西服仿若為他量身而做,束出他修長勻稱身材的同時,也將他身上那股英國紳士獨有的優雅感突顯無疑。
她手上猶帶著未干的水滴,見他那烏黑深邃的眼眸正凝望著她,有些躊躇地將手往褲子上蹭了蹭,頭上猶如壓了千斤重般,怎么都抬不起來,只能慌亂地看著自己的腳尖。
蘇弈南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冷峻,見她將頭縮的跟鴕鳥一樣,卻始終不走過來,有些不悅地皺眉。
兩人就這么沉默的站著,盛意偷偷瞟了眼他那雙锃亮的皮鞋,心中突然有些酸楚。他們之間隔著的距離,正如分開的這四年,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跨越了。
她正惆悵的想著,對面的那雙皮鞋突然就動了,踏著敲擊地面清脆的聲響,一步步地朝她走來。
盛意驚慌失措地抬頭,立馬就想調頭就跑,但細想這幼稚的行動跟小學生無異常,而且在他極具危險力的眼神下,她也不敢這么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
他抬手松了松襯衣的領口,居高臨下地瞥她一眼,而后悠悠開口:“那天,為什么來了又走了?”
他的語氣平淡的仿若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仿若他們分離的時光并不存在,他和她還似四年前那般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但她知道,他們是回不去了。
她的心遽然抽緊,剛抬起的頭再次垂了下去,深呼吸一口氣,才壓下那復雜的情緒。
“我”她的聲音很低,輕若蚊蠅鳴叫,“我那天突然有事,就就走了。”
第11章 一別兩寬,各自歡喜(3)
蘇弈南瞧她那模樣就知道她沒說實話,不過他本也沒打算問她的實話。他邁步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剎那間便縮短為三個拳頭。他看到她有些慌亂地抬頭望向他,嘴角滿意地微微上揚:“后天,我約了三叔吃飯,你也很久沒見三叔了,一起去吧。”
盛意愣了愣,想起臨近回國前秦可娜曾多次囑咐她要去見見盛承宇,便想答應下來,但又突然想起后天晚上正是canon iraq在l市的首次公演,遂有些為難地說:“我也很想去但那天晚上我要表演”
“不沖突,”他見她終于不再閃躲他的眼光,語氣有了幾分溫和,“約在中午,吃完飯我送你回來。”
“那”盛意心中掙扎了一會兒,終究還是點了頭,“好吧。”
“我后天11點來接你。”
蘇弈南說完,就毫不留戀地往報告廳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是瀟灑,卻不知為何帶了一抹與塵世隔絕的孤寂,仿佛在世間孤身走了千年一般。盛意定定地望著他的背影出神了許久,這才想起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待這歡迎大會開完,已經五點半了。盛意在心中慶幸與趙覓言約的時間是六點,不然她又該讓他等了。她與盛情邀請她去嘗嘗市立芭蕾舞學院的飯堂的舞團成員們告別后,回宿舍又收拾了一番,這才不緊不慢地往校門走。
她剛走到運動場旁的校道,就收到了趙覓言發過來的微信。
“嘿,美女,我出門了。”后面還附了一張他戴著墨鏡,騷氣無比的自拍。盛意不由地彎唇笑起來,就這樣看著他那張自拍,慢慢地走出了校門。
她緩緩將手機放回口袋,唇邊仍帶著清淺的笑意,卻在看見右側并肩而立的蘇弈南和溫心堯的那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蘇弈南也看見了她,沉靜如水的眸子正靜靜地盯著她,他身旁的溫心堯也因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她看著眼前的這兩個人,腦中浮現出一句話: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她曾無數次設想過,這兩個人同框的畫面出現在她眼前時,她會是怎樣的心情,但卻沒想過會是這樣滄凉的心境。
盛意的心猶如被墨汁沾染的清水,再也不復剛才明媚的心境。她全身都透著徹骨的寒意,絲絲點點一直傳到了指尖。但她面上仍是一片波瀾不驚,平靜地轉過頭望著眼前的黑白斑馬線,將雙手插進了兩側的口袋中。
日暮低垂,云霞彌漫,天邊的最后一抹余暉灑在盛意的身上,蘇弈南望著她身上暈開淡淡的黃色柔光,心內被一片溫暖填滿。
“是那位盛小姐!”溫心堯看到盛意有些驚喜,剛剛盛意在臺上講話時她就一直盯著盛意看,“你知道嗎?我在你公司的會客室見過她,那時我還不知道她就是大名鼎鼎的evening呢,弈南,你與她認識嗎?”
蘇弈南眼波未動,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真的嗎?”溫心堯激動地睜大了雙眼,“那 你能介紹我們認識嗎?我看過她演出的視頻,很仰慕她。”
蘇弈南還未說話,不知道從哪冒出一個青年男子,笑容滿面地湊到了盛意身側。蘇弈南眉間散出一股戾氣,眸中的利光很是危險。
盛意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過頭,就看見一張言笑晏晏的臉:“hello,美女!你是在這等車嗎?這里很難打車的,不如我送你?”
他在說話間身體漸漸前傾,盛意皺眉往后退了一步,她一向不喜歡跟陌生人靠得那么近。那青年男子也察覺到她的警惕,有些尷尬,又故作輕松地聳肩,指著身后的校門:“你別害怕,我是這間學校的學生,我真的只是好意”
他說著話,一輛車揚塵而來,急剎車發出刺耳的聲響,停在兩人的面前。那青年男子被那聲響刺得捂住了耳朵,怒氣騰騰地正想批評這在校門口開快車的人,卻在看清那臺拉風的柯尼塞格后倏地禁了聲。
盛意也被那揚起的風沙吹得別過臉,再回頭時,趙覓言已經降下了車窗,兩指豎在額邊朝她一揮,笑得魅惑眾生:“evening,你點的帥哥到了。”
盛意對趙覓言浮夸的行為已經見怪不怪了,淡淡地瞥了那已經傻了的青年男子一眼,拉開車門上了車。
趙覓言摘下墨鏡,給了那傻子般的人一個同情的眼神,而后才笑著問盛意:“走了嗎?”
盛意系好安全帶,仍沒有抬頭,只低低地應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