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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饑腸轆轆鉆出床鋪,揉著一頭亂發慢吞吞地起身,走進浴室將自己洗漱整理干凈,走出客廳的時候,卻意外發現并沒有聞到熟悉的飯菜香味,而周澤楷正坐在沙發上,抬起頭看他,臉上的表情是令葉修感到陌生的嚴肅。
“小周,發生了什么事嗎?”
葉修疑惑地歪了歪頭。
“前輩。”
周澤楷站起身,視線與葉修維持在同一平面上,換了個稱呼。
“怎么啦?”葉修唇角翹起,眼中滿是困惑不解,又似乎覺得有點好笑,“這是什么角色扮演情趣PLAY嗎?”
但青年卻并沒有回應他的調侃,而是伸出手,忽然扶住葉修的后腦,將人一把拉拽到身前,嘴唇緊密貼合上去,給葉修來了個纏綿火辣的舌吻。
直到葉修被親得呼吸急促,快要喘不過氣來,周澤楷才松開他,濕潤的嘴唇移到葉修耳邊,低聲但清晰地說了三個字:“千機傘。”
聽到這個特殊名詞的一瞬間,葉修驚訝于自己居然可以在一瞬間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哪幾個字,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把通體漆黑的大傘,傘尖一點銀芒銳利——那是屬于他的武器。
那之后,那些被他刻意封印的記憶如同潮頭回溯一般,以極短的速度,飛快地重新回到了他的識海之中……
“所以說,這是你們安排的?”
葉修坐在沙發上,用肩膀夾著手機,一邊和電話那頭的喻文州說著話,一邊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表情嚴肅,唇角緊繃,標桿一般筆挺站在他旁邊的周澤楷。
以他對自家戀人重置了兩遍的“了解”,雖然青年現在看上去只比平時略顯嚴肅,實際上,卻比要他空手和一頭地獄三頭犬單挑還要緊張。
“是啊。”
電話那頭的喻文州話語中滿是笑意,“沒辦法,誰叫你那會兒情況糟糕得很,拍CT的時候,顯示蟲卵里面的幼蟲已經成型,隨時可以破殼而出,簡直能算是命懸一線了。所以張副隊想出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用從被我們殺死的成年母蟲的卵巢里提取出暗屬性能量,超過幼蟲能承受的正常劑量送入你的體內,反過來殺死你體內的蟲卵。萬幸你本身的體質幾乎可以和所有能量相互融合,不然換了個人,還沒能影響蟲卵,自己就先被那些過剩到可怕的力量撐裂丹田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但那種能量太強,即使是你,也無法一次性吸收那么大的劑量,所以張副隊改良了一下他的計劃,讓你分次少量喝下藥水。但這個過程中,你必然不能再次使用自己原本的能力,否則誰都說不準,會不會重新催發蟲卵的生長。”
“啊,我懂了。”葉修點點頭。
“是的。”喻文州在電話里回答,“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計就計,在你對自己的法術之上再加一層催眠,讓你徹底忘光以前的事,重新變成那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葉修’。”
“所以呢,我胸膛里那枚蟲卵,到底解決了沒有?”葉修問出了他此時最關心的問題。
“應該沒有問題了。”
喻文州笑著回答:“張副隊觀察了很久,確定那顆蟲卵半年都沒有一點變化,明顯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昨晚你應該也喝下最后一劑藥了。只不過,它和你的心臟大血管緊緊黏著在一起,連手術都沒辦法取出來,恐怕以后你一輩子都得帶著它了。”
聽喻文州這么說,葉修松了一口氣,終于想到了他應該興師問罪。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