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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的緣故,一圈繞下來,他已經大概弄清楚了鄭教授失蹤的細節。
戴眼鏡的男助教姓彭,剛好是鄭教授帶過的學生。根據他的說法,鄭教授的責任心很重,不管平常多晚走,第二天都幾乎是最早到研究室的人。
“所以,你們也不能確定,上周三鄭老到底來沒來研究室咯?”葉修確認道。
“嗯。”
彭助教點點頭,“不過……應該是沒來吧,不然學校就這么點兒大,鄭老在這么兒工作了快四十年了,還能自己走丟不成?”
葉修側頭看向周澤楷,內心充滿了疑問。
鄭教授失蹤的那天,職工宿舍那邊有晨起鍛煉的老師看到鄭老一早便出門上班去了,但那之后,就再沒有人見過他。
從職工宿舍到學校,步行也只需要短短的十五分鐘,老教授一個幾乎無親無故,又清貧廉潔的人,難道還能遇到綁架嗎?再說鄭老步行的路段是學校附近的熱鬧路段,就算不幸遇到車禍,也不可能無人發現,所以,一個人怎么就能平白消失了呢?
“啊,對了!”
彭助教一拍腦袋,似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雖然我們也跟警察說過,不過他們說和鄭老的失蹤沒啥關系,但是……”說著他抬了抬再次下滑的眼鏡,又偷瞄了周澤楷也葉修一眼,“在鄭老失蹤前幾天,我們這資料室曾近失竊過。”
“什么?”葉修睜大眼睛,脫口而出。
“不不不不是沒有丟什么重要的東西!”見到葉修的反應這么大,彭助教連忙擺手,“雖然資料柜被翻得一團糟,但我們最后清點過,似乎只丟了幾頁不太重要的殘頁而已……”
“內容?”周澤楷卻突然打斷他。
葉修驚訝地看了周澤楷一眼,轉頭對彭助教翻譯到:“他是說,那些殘頁的內容是什么?”
“這個……”彭助教苦惱的抓了抓頭發,“我沒有看過,資料的粗分類都是鄭老自己做的。我只聽說是那應該是一些云南少數民族的圖騰學相關記載,但因為不在我們這次課題的重點范圍里,所以沒有優先研讀,只是粗略翻過以后就放在一邊了。”
周澤楷眉頭微蹙,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表情變化,“備份呢?”
葉修立刻領悟:“你們有沒有那些殘頁的備份?”
彭助教搖頭,“沒有啊,因為還正式開始研讀,而且還不算入庫,連修復程度都還沒做呢……所以……”
沒辦法,葉修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么,我們能借閱鄭老最近的研究資料嗎?”
這次彭助教很爽快的點頭,“可以,不過我們現在還沒整理好,你們若是想要,過兩天在來一趟可以嗎?”
周澤楷和葉修自然沒有說“不”的道理。
現在的葉修是徹頭徹尾的外行人,而周澤楷雖然受過系統的古代文字和文物鑒定教育,但這會兒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來,兩人在資料室里溜達了兩圈,和每個人都聊過一輪之后,便決定打道回府了。
臨走前,葉修看到其中一位女研究生似乎正埋頭在搗鼓著什么,便好奇地過去搭話。
“你在弄的這是什么?”他俯下身,仔細打量姑娘桌前的玩意兒。
聽到葉修的提問,女研究生抬起頭,似乎沒有料到這年輕的帥哥的臉居然離她這么近,臉上不由得一紅,說話也有些結巴:“這是、是一面銅鏡……”她定了定神,繼續解釋道:“頂部這個虎頭摔斷了,我正在修補……”
“哦!”葉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又仔細看向姑娘擺弄的那面銅鏡,越看越覺得好生奇怪。
那面銅鏡的鏡身保存得十分完好,雖然他一個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古物,但明顯鏡子上的銹蝕得并不厲害,光潔的鏡面還能隱約能映出模糊的光影。
但那枚被女研究生小心翼翼捏在指尖的虎頭,卻布滿綠銹,尤其是虎目部分,簡直被銹漬完全覆蓋,看不出半點萬獸之王的威儀,如果不是姑娘告訴他,那虎頭是從鏡子上掉下來的,他根本不會將兩件東西聯想到一起。
葉修覺得有趣,正想再看個仔細,忽然聽到周澤楷站在門邊,遠遠地叫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