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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大部分的乘客都去參加化妝舞會去了,也不至于連一個客人、甚至一個乘務員都看不見吧?
就這樣想著,她攀著旋梯,喘著粗氣跑上了甲板,但原本應該人山人海的舞會現場,此刻只剩下滿地狼藉。
楊芮芮顫抖著嘴唇,抬手摸了摸了水吧臺上的咖啡壺。
里面赭石色的液體還是溫熱的,但寬廣的甲板上卻空無一人。
迷霧籠罩中,桌椅凌亂地散落在花枝、甜點和破碎的杯盤中,舞池里的旋轉燈還投射出晃眼的斑駁藍紫色光影,但船上的兩百多人,卻已經消失無蹤了。
楊芮芮眼睛里涌出了淚水,發出了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她睜著眼睛,一邊哭一邊找失蹤的船員和乘客,她跌跌撞撞地在濃霧中艱難摸索,沿著空蕩蕩的甲板繞了一圈,終于在甲板盡頭找到員工通道,往駕駛室而去。
和外頭一樣,駕駛室平常反鎖著的門此刻大開著,里面空無一人,游輪依靠著自動導航功能,沿著既定的航線往明珠東港而去。
楊芮芮想著電影里遇險求救的情節,想用通訊裝置和岸上聯絡,但看著儀表盤上繁復的按鍵,卻完全無從下手,只得咬了咬牙,轉身跑出去,想到其他地方找找看。
可就在她第二回經過甲板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她聞到了非常濃重的腥臭味。
——若是說她先前在霧氣里聞到的味道,類似于經過海產市場的咸魚攤位時聞到的臭味的話,那么她現在聞到的味道,則是魚腥味中混合著死老鼠般的腐臭味,惡心得令她只冷不丁吸入了一口,就胸口一陣憋悶,扭身撐著船舷哇啦哇啦地吐了起來。
直到胃內容物吐盡,嘴里只剩下膽汁的苦味,楊芮芮才抹著嘴角,辛苦地抬起頭來。
四周霧氣仍然濃重,明明海風拂面,卻無法將它們吹散分毫。
楊芮芮抽了抽鼻子,那股惡心的臭味越來越濃,簡直像要和周圍的霧氣一般,將她完全罩住。
強烈的恐懼感伴隨著令人汗毛倒豎的死寂,小姑娘已經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一種對強烈危險預知的第六感告訴她,應該立刻逃離這里,可她兩腳發軟,連半步都移動不了。
就在這一瞬,她忽然感覺到腳腕一疼,隨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箍住,掀翻在地。
楊芮芮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聲調高而刺耳,完全不成調子,穿過濃霧散入夜空之中。
可是很快的,她的尖叫戛然而止,嬌小的身軀順著船舷滑落,癱軟在甲板上,胸口處洞開一個拳頭大的血洞,鮮血很快將她淺色的裙子浸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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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遭遇影虛襲擊,與之大戰一場之后,喻文州他們還為了后續的收尾奔波了幾天,葉修這個幫不上忙的閑人,就只呆在周澤楷的公寓里,又恢復了每天吃喝玩睡的灑脫宅廢生活。
不過因為兩手被王杰希劃拉了兩道大口子的緣故,葉修一回到住處,周澤楷就幫他處理傷口,然后將他的兩只手纏成了粽子。
兩手裹滿繃帶,他沒法好好打游戲,連吃飯都只能用調羹,更可怕的是,他不能碰水,連洗澡都只能指望別人幫忙——通常這個“別人”有且只有屋主周澤楷。
雖然葉修自認為臉皮還挺厚的,但他比周澤楷虛長幾歲,聽喻文州他們閑聊的時候似乎提過,周澤楷以前是管他叫“前輩”的。雖然差三、四歲對奔三的年紀來說不算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