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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養魚,同巷子里的孩子們玩耍,傍晚坐在門檻上乖乖等我回家。
雖然我們還有五十多兩,夠我們吃喝好幾年,但還是不能坐吃山空,因為我想讓三哥吃好點,用好點,即使不能和以前錦衣玉食相比。
如今距離逃離沈府已經近三個月了,這日碼頭上,我脫下上身的粗布短衫,擦了擦臉上如雨滴的汗水,繃起手臂上的肌肉將船上的貨物盡數搬下來。
我感覺到一個強烈的視線,往那邊看去卻是另一艘船晃蕩的窗簾子,該是我想多了。
這次的貨物有些多,聽說是陵城的蓬客莊莊主的兒子從上京回來了,等我全部搬完已經月華初上。
我穿過巷子,看到抱膝坐在門檻上的三哥,隔壁一家四口正在煮飯嬉鬧,燈火通明,顯得他的身形格外落寞,聽到我的腳步聲,他抬頭目光含淚。
我靠近他,俯身抱他,“三哥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沒有關系的,阿越。”他輕輕的說,擦干眼淚,語氣羞怯,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阿越,腿麻了。”
我把他打橫抱起,進了屋子,點了燭火。
三哥手指捏著我的衣角,亦步亦趨的跟著我,我知道這次晚回來真的把他嚇壞了,安撫的把他摟在懷里,坐在灶臺后面一邊生火,一邊和他說話。
“入秋了”,我說。
吻著三哥涼涼的手,我心想明日廟會,帶他出門玩一玩,再制備兩件新衣裳。
因為不需要做工,我一覺睡到大天亮,懷里的三哥早已經不在。
我打開房門,三哥正站在桂花樹下張望,回頭看向我,眉眼彎彎,他說:“阿越,花香。”
繁密的桂花一夜開了,整個院子里暗香浮動。
我折了一小枝黃蕊,插在三哥襟口,吻他臉頰,“三哥亦是香的。”
三哥抿嘴笑,羞的把臉往我懷里鉆。
廟會很熱鬧,我們吃了餛飩,油餅,還有千果齋的蜜餞。
三哥愛湊熱鬧,哪里人多便往那里跑,我們穿過了舞獅隊,看了雜耍,賞了才子唇槍舌劍的辯論,瞧了沿河船娘的歌舞,看了青衣花旦唱書生和富家小姐的戲。
天色漸黑,我牽著三哥進了一品樓,每月我都會帶三哥來好好吃一頓,畢竟我做的飯菜只能說是勉強入口罷了。
我們坐在大堂,今日人有點多,菜上的也慢。
三哥無聊的搖頭晃腦看大堂里的其他人,瞧見一個小孩在地上打滾哭鬧要吃肉,拉拉我的手示意我看過去。
我捏他的手指頭說:昨夜在床上,三哥也是這般耍賴不肯洗漱。
三哥聽懂我在戲謔他,羞紅了臉不理我,抽回手擺弄桌上的茶具。
我剛想哄他,便感受到同昨日如出一轍的窺視,我四下看了看,找不到可疑人物。
第5章
五
又過了幾日,我照常去碼頭上工,可眼皮一直跳。
我心下擔憂三哥,匆忙丟下手里的貨物跑回家。
我推開大門,院子里靜悄悄的,暗香浮動的桂樹形單影只的立著,我啞著聲音喊了一聲三哥,沒有任何回應……
是誰?
若是官府,那也應當把自己也帶走,為何獨獨是三哥一人呢?
私人恩怨?
陵城里并無認識的人啊。
我一時心頭劇痛,喉嚨一癢,嘴里溢出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