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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為小五做的也就這些了,看著他小小年紀便要面對這些,她也于心不忍。實在看不下去,也唯有告辭了事。
可沒想到的是,回府之后,卻并不消停。小五一沒了主意,便命人偷偷往府里送信,還打出柴駿的名號,說是先生在錦囊里說過一定要沈畫替他斟酌。弄得沈畫哭笑不得,如今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圣諭,她哪敢不從。
無關痛癢的小事,她替他出了主意,但遇到大事,她也只能想法子對他闡明利弊得失,給他一個思路讓他自己取舍。
好在這樣的日子并不太長,燕謹似乎也有意無意地幫忙,終于在小五十歲這年漸漸少了。再送信來多半是問她過得好不好之類的話。
沈畫從未放棄尋找柴駿,可三年過去,依舊沒有絲毫音訊。
小戎不知不覺已三歲了,周歲時柴西詞親自告訴沈畫,柴駿臨走給兒子取名不凡。沈畫聽了噗呲一笑,原以為他至少會取個雅致一點的名字,沒想居然如此通俗,如此隨便。
但既是他說的,她便照辦了。
可不凡三歲生辰剛過,柴西詞便將沈畫叫去與她商量,說什么柴駿走時留過一句話,若他回不來,不想耽擱沈畫。
說完便沉沉嘆了口氣,“畫兒,駿兒已失蹤三年有余,怕是……若他還在,怎會杳無音信?這事,你不妨考慮一下。”
沈畫聽完很是氣惱,卻強壓著怒氣問他:“父親,您這是放棄了嗎?他可是您最疼愛的兒子。除非有人告訴我,他真的不在了,但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改嫁。他說這話時考慮過我,考慮過不凡的感受嗎?我走了,不凡怎么辦?既然如此,請您允許我親自出門尋找可好?”
憑什么都是他一人說了算?她定要找到他問問這是什么道理?
柴西詞無奈,或許也希望這樣斷了沈畫的念想,終于點頭同意此事。
柴不凡長得很像柴駿,沈畫親自教會他牙牙學語,直立行走。終于等到他可以跟著自己一起出去野了,便迫不及待地帶了他出門去尋找父親。她要向他要個明白。
再過幾年,不凡就該有正常的教習了,她得在這之前找到柴駿。雖然府里不乏知書識禮的人,但孩子不能沒了親爹。
之前燕謹告訴她,他們相約在葦河之濱,而老爹的舊部又說當日為了護他一路安好,派有一隊百來人的護軍。盡管無論是柴氏還是沈家的密探都已在葦河附近打聽過了,但沈畫覺得還是要從附近著手。
于是帶著不凡和小翠與更闌一道出門后,雇了一艘大船,一路從葦河上游開始查訪。
經過兩月,幾乎將葦河邊上的漁村乃至小鎮均找遍了也沒一點消息。
可沈畫并未感到絕望。不知為什么,她就是不信柴駿會失信于她,也不相信他就這么輕易沒了。
某日在一處小鎮停下休息,沈畫找了間客棧歇腳。剛安頓下來,店里的小二便來送茶水,小翠將人放進來后,此人盯著沈畫看了許久,忽然問她:“夫人,您可認識京城那位柴氏的小侯爺?”
沈畫一愣,回過神激動地趕緊問他:“你有我夫君消息?”
小二不好意思地抓抓頭,“原來您就是小侯爺的夫人?草民只是覺得您有些面善,才忍不住相問。或許……或許草民見過您的兄長或是弟弟?”
沈畫哪來的弟弟?兄長倒有一個,不過姜凱長得像娘,而她卻各取一半,不認真看,真看不出他們是親兄妹。
但這小二的話有些蹊蹺,沈畫問他:“你何時見過?”
小二望著房梁看了許久,又掰著手指數了數,方道:“應該有四五年了吧!那晚小侯爺帶著您兄弟入住草民從前的東家開的客棧。您兄弟用完晚膳便上樓了。沒一會兒小侯爺便下樓來讓東家與草民離開,還給了東家很大一筆銀子。我倆走后沒多久聽說客棧起火,被燒了個精光。后來東家便給了草民一些銀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