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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駿漠漠良久,有些好笑,故意沒笑出來,冷著臉問:“給他的?寫什么了?”
沈畫干脆將他拖到床邊按著坐下來,賴到他大腿上不起來,“我還能寫什么?不就是之前和你說的那件事嘛。只不過要讓他明白我這么做的原因,總要說點兒別的。比如關心一下我離開后,他過得如何。但你們男人都是小肚雞腸的醋壇子……”
“我們?醋壇子?”柴駿冷冰冰揪住兩個詞反問。
沈畫頓時捂住額頭哭笑不得,就不該與他講歪理。她居然敢將他和外面的野男人相提并論,還在乎人家吃不吃醋。不是自尋死路是什么?她尚要喝幾個月藥湯,為了自己的舌頭和腸胃,也不能招惹他。
“那你送是不送?”沈畫干脆威脅著問。
“不送。”某人傲嬌地將頭一仰。
沈畫立馬服軟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啊!不想你再一個人擔著了。我……會心疼的。”
柴駿冷了許久的目光和臉色終究是冷不下去了,帶著幾分淺淡的笑意,伸手摸了摸懷里人兒的那張嬌俏小臉,“好!我命人送。地址給我。”
沈畫低下頭,“不是我不肯給你,其實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他只給了我一個京中暗部的地址,信送到那里,自然有人會想法子交給他的。”
其實她沒告訴他的是,這主意也是她給燕謹出的。她讓燕謹待她走后,離開原來住的地方,防止柴駿或是燕帝順藤摸瓜。只有連她也找不到他,他才不會被任何人找到。
柴駿替這丫頭經營密探多年,怎會不知她底細,這一回他反倒沒戳破,“那我讓司墨派人去送這封信。”
暗部對上暗部這樣方才妥帖。
解決一件大事,沈畫松了口氣。只管與柴駿過自己的小日子,除了去陪小五練功夫,偶爾也會試著與府里的人搞好關系,比如陪柴言玩,等著燕謹命人捎來回信。
可整整一個月過去,竟然杳無音訊。等沈畫再想起這事不覺有些奇怪,按說嚴氏在京中的暗部地址是燕謹親自交給她的,目的就是要他倆隨時保持聯系,應該是最穩妥的一條途徑,絕不可能出現書信半路被截。燕謹為何遲遲不肯回信?即便他不同意她的提議,也不可能音信全無。
莫非……
沈畫最終按捺不住,再次寫了封信。親手交給柴駿時,某人似笑非笑,且意味深長地問:“和上次的一樣?”
沈畫不知他為何會這樣問,點了點頭,“只是加多了幾句罵他的話。”
燕謹實在太磨蹭了,再這樣拖拖拉拉,黃花菜都涼了。她每天都在擔心燕帝會突然召她進宮,究竟要不要欺君?就不能著急點兒嗎?
柴駿搖了搖頭,聲色不動地提議:“不若在信中加多幾句你的現狀,告訴他,你尚未與我圓房。”
“呃。什么意思?”沈畫明明已經聽懂,卻依舊不愿相信。她怎么就天真的以為燕謹不會自私地為自己打算?
柴駿不出聲,就這樣看著她,鳳眸中那一抹深邃仿佛是已將她看了個透徹。
“所以你打算用我和我們的感情做籌碼,逼他答應?”沈畫故作不懂,裝作很生氣,看來某人是吃醋了。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裝生他的氣,還是燕謹,或者根本就是氣自己輕信于人。怎么就信了前男友會為她赴湯蹈火?這是有多笨才犯這樣的二?
人畢竟都是自私的。臨走時,她或許不經意給了燕謹希望,但收到那封信,或許他只剩下絕望。信里的話無疑間接說明,她已選擇了重新相信柴駿。
柴駿卻一點兒不生氣,抿著嘴笑上一笑,“夫人怎可以這樣曲解我的意思?這樣對我可不公平。本侯尚未計窮到一定要他來穩定當下的局勢。他若答應,自然最好。不然,我早已有了另一手準備。其實他不讓你欠他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