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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景琳立馬歡喜得緊,眼里的盈盈淚珠尚未抹去,便起身打開盒子,從里面取出一白玉鑲金的鐲子,親自拖過沈畫的手,尚未等未來大嫂出聲便替她咔嚓一聲戴上。
之所以是咔嚓一聲,乃是因這鐲子做得十分精妙。它是由兩段羊脂白玉鑲金連成,一邊做了活扣,剛好與沈畫手腕一般大小。既不浮夸,又很貼服低調。
沈畫素來不喜歡在手上戴這些飾品,琢磨著等她走了,再取下來收好。
卻聽這丫頭拍著手笑道:“總算是哄得大嫂收下了。”
這話聽上去十分蹊蹺,沈畫一琢磨,覺得有點兒不大對味兒,遂問:“莫非這鐲子……是你哥要你送來的?”
她雖對燕國送禮的規矩并未了解得十分透徹,但基于前世的一些記憶,總覺得送手鐲、項鏈或是戒指之類的飾品,一般除了父母、閨蜜,至少也該是男盆友才該做的事。而她與景琳不過認識短短幾個時辰,尚算不上閨蜜,她便送她這樣貴重的禮物實在有點兒不可思議。
柴景琳心情愉悅,因此直言不諱,“大哥時常將這鐲子拿在手里呆呆望著,早就想將它送給您了,可又擔心您不會收下,即使收下也不會戴在手上。因此今日一早便來拜托我將這事替他辦了。大嫂,您可別怪我哦。這鐲子是大哥特地命人打造,取不下的。恐怕您要戴它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柴駿居然想用這么個破鐲子套她一生一世?這如意算盤還真是敲得挺響。
等柴景琳走后,沈畫試了很多方法,竟真的沒辦法取下。這鐲子做得將將如她手腕大小,即使抹上皂角也滑不出來,除非她會縮骨這種絕技。雖有扣,卻是個死扣,且暗藏玄機,十分巧妙。若非要取下僅兩個辦法,要么毀了鑲金,要么剁手。
但若她毀了鑲金,便不算原物奉還,他自有借口不收。剁手,那還是上輩子才有過的念頭。
罷了。橫豎不過兩塊羊脂白玉,想來在柴駿眼里也不值幾個錢。沈畫覺得何苦為難自己?
不過這丫頭過來倒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可靠的“消息”,原來柴駿與他二弟不和?基于敵人的敵人便可暫時做朋友這一原則,沈畫又趕緊給蕭譽寫了封信,命人偷偷送回燕京。
午后折騰累了正于房中小憩,聽見小翠進來傳話,說行宮那邊將將送來皇后懿旨,宣沈畫今晚與一眾重臣家未出閣的女兒們夜宴。
看來該來的避不開,也推不掉。好歹人家是皇后,且邀的不僅僅是她一人。
因此沈畫又倒回床上睡了一會兒,養足精神應付今晚的事。
醒來時習慣地抬手撫上額頭,卻感覺手腕沉甸甸的。這才想起腕上多了個摘不下的鐲子,不覺一瞬失笑,喃喃自語,“你又算到什么了?怕我今晚被人笑話是么?”
原來是這用意?不得不說,柴駿的確有過人之處,從來算無遺策。未免晚上吃錯東西,沈畫早早吩咐羅媽媽準備了食物墊底。
吃完,讓小翠仔細收拾了一番,算著時辰出了門。
路上遇到同去赴宴的柴景琳,因此準姑嫂二人,遂結伴同行。
來到皇后設宴的那處宮闕,里面已鶯鶯燕燕到了二十來人。想來均是今晚來做陪襯的,不知有什么大戲登場。
自進京,沈畫便與這些世家貴族女子無甚交往,為避免有人向老爹行賄,平日里府中除了軍方的人和一眾親信也很少有人能進沈家的門。
不過自上次蕭譽給她講了那個“鬼”故事之后,沈畫對這些女子的態度又多了幾分理解。能鎮住鬼的人,估計比鬼還可怕。所以人家怎么會主動與她交往?
這里極少數掛得上臉的,也都是武職官員家的女兒。可人家雖出身行伍,卻個個都挺“上進”,“出污泥而不染”。不像沈畫,整個一女漢子。所以道不同不相為謀,即便認識也是點點頭這樣的泛泛之交。
倒是柴景琳熱情地替她引薦了幾位,沈畫打過招呼,便在一旁杵著聽她們小聲議論。
此時身邊有一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據說是新任工部尚書家的千金,想來之前因朱林一事,原工部尚書已被燕帝革職查辦。這丫頭的父親正好填了這處空缺,將將榮升二品,因此眼里有些得意之色,趁著皇后尚未到來,小聲問景琳:“景琳姐姐,您猜今晚皇后娘娘宴請我們這幫京中的貴族女子,是不是欲替太子殿下再尋幾名側妃?”
柴景琳皺起眉頭反問:“是么?”
看上去很是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