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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打的什么主意,沈畫怎么會看不出來?不過是因為燕謹坐在附近,故意做給人家看。醋味十足!
她若不配合,又怎能讓他相信她與燕謹早已斷了個干干凈凈,甚至沒有那最后一絲自責。
燕謹雖故意避開了二人,一路只與蘇力青相談甚歡,卻時常心不在焉,臉上神色不大自然,屢次輕蹙眉頭。想來雖心里極不樂意看,卻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在看。
加上他之前替沈畫說話,對那幾只兔子網開一面。在柴駿看來,分明就是對他準夫人余情未了。
因此取來一盤將將烤熟的獐子肉后,沈畫知情識趣走到柴駿身邊坐下,再次細心地將肉撕成一絲絲,遞到他面前,十分熱情地說:“小侯爺請。”
哎!這頓野味吃得沈畫忒辛酸,忒勤勞,也忒煎熬。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如此細心伺候人。
不知道上上輩子是不是欠了柴駿什么,這輩子才這般被他折騰。之所以將這孽債推算到上上輩子,完全是因為她清晰記得,上輩子絕沒欠過任何人情債,也尚未有人來得及欠她一絲半毫。
燒烤聚會散后,回別院的路上,走著走著,柴駿忽然饒有興致地問:“為何急著替我擋酒?”
沈畫扭過頭看著一群不知什么鳥自蔚藍的天空中飛過,打死也不肯說出真實的原因,想了許久,那群鳥都飛得無影無蹤之后方想到一個頗為像樣的托辭:“背不動你。”
柴駿微微抿開一側嘴角,笑得有些邪魅,“哦?我還以為你吃過什么虧。”
沈畫既想哭,又想笑,想起那晚的遭遇,頭扭得更偏了一點兒,“你想多了。”
“其實……”柴駿似乎故意將這兩個字拖得很長,良久方接著說:“連岳背得動我。”
沈畫實在沒法子與他好好說話,她就不信他沒看出她是故意在敷衍,經過昨天,她對著他竟有些不自在。因此偷偷加快步子想逃。
可沒走幾步便被柴駿一把捉住,“本侯覺得你開始有點兒喜歡我了。不知猜得對不對?”
沈畫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地不要臉,可又看不清自己這點兒小別扭究竟是不是喜歡。這種感覺與當初和燕謹在一起,完全不一樣。
或許……
沈畫鎮定了一下心神,答曰:“不是喜歡。只不過……稍稍有點崇拜。”
燕謹比起他來沒有那么多優點,當初她之所以看上燕謹除了他外表的確養眼以外,還因為燕謹這人暖心,會成天陪著她四處玩。兩人之間尚算平等,因為燕謹從未表明過他的太子身份。
可柴駿不一樣,無論是他會的東西頗多,還是精明的腦子。沈畫都覺得與他不在一個水平線,對這樣只能仰望的人,她覺得寧可崇拜也不能用情太深。或許他的確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男神模子,但神與她這樣的普通女子始終有種距離感。
柴駿似乎絲毫不在意,幾不可見一笑,“好的開始。”
許是這頓吃得開懷,柴駿又說要送沈畫禮物,沈畫擔心孽債越欠越多,下輩子都還不清,還要與他糾纏,好不容易才按捺住財迷心竅的孽根性當面拒絕了他的好意。
見他之后負著手一聲不出,冷冰冰的樣子像是生氣了,還以為終于斷了他的念想。沒想回別院不夠半個時辰,正支頤凝坐,發愁將小白兔放到何處比較妥當之時,他那小廝更闌便屁顛兒屁顛兒地送來了一只十分精致的籠子。猶如天降甘露,雪中送炭。
沈畫越發覺得柴駿這未卜先知的能力已至化境,遂捉住更闌問:“這籠子,你家少爺幾時備下的?”
更闌望了會兒天,答曰:“回寧陽君,來獵場之前的幾日,少爺在家自己做的。寧陽君可是有什么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