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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不爭氣的丫頭,沈畫干脆回院子去躺著養病。橫豎發愁除了愁白了頭,也不會改變柴駿技高一籌的事實。
剛躺下,還沒整理好思緒,小九便進來匯報這兩天的工作。由于沈畫之前的“培訓”,這小子對人物外表描畫倒有了些許進步,但進步得有點兒讓沈畫聽不下去,耳朵里全是文縐縐的詞匯,一聽就知道這小子為了完成這項頗為艱巨的任務在顯擺自己,且還沒說出一點兒靠譜的消息。
沈畫靠在躺椅上懶洋洋地聽著聽著,打斷他問:“昨兒我出去后,府里有什么人出過門?”
小九正說得意猶未盡,口若懸河,將這些天從話本中看來、背來的詞匯生搬硬套地說給小姐聽,完全沒留意到若真有人長成他口中描述的樣子得有多駭人。只不過希望為月錢這事拼盡全力,卻不想小姐又關心起了府里的人。于是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道:“昨兒您出門后,除了羅媽媽外出買菜,沒人出過門。”
沈畫的確對府里的人起了疑心,但沈府素來戒備森嚴,僅府兵就有近三百人,即便是后門、偏門這樣不起眼的角落也留有人看守。守門的人都受過嚴格的軍事操練,因此決計不會有漏網之魚,更不可能放進人來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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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沈府大部分下人都是東郡跟過來的老人,與沈家有各種各樣的淵源,幾乎都受過三位主子的恩惠,更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忠仆。尤其是這位羅媽媽,她本是老爹當年一位戰友的遺孀,自十九歲丈夫戰死便一直在幫沈成業照顧女兒。因此嚴格說來她并非家仆,平時除了買菜,幾乎不會出門,即使在府里對著后來進門的下人也不會多說一句,更不可能將府里的秘密說給任何人聽。
沈畫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沒打聽出有用的消息,只能讓小九接著將書背完。聽著聽著竟有些犯困,因此干脆在躺椅上動了動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看來等病好了,這小子還得找個機會調丨教調丨教才行。
醒來小翠已在房里擺開了飯菜,沈畫一看就知道老爹和姜凱又有事不能回來用晚膳了。
不過今天羅媽媽做的飯菜特別香,沈畫聞著忍不住跑了過去。可見到桌上的菜,整個人便愣住了,“這誰做的?”
難不成府里換廚子了?連她都不知道?這比起羅媽媽平時做的家常菜精致了不少。
小翠支支吾吾答道:“是……是譽少爺親自過府做的。”
沈畫捂頭,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囧事傳千里。就連一向閉門謝客的人都知道今天柴駿到家里來了,還這么大費周章地刷存在感,頓時哭笑不得。
夾起一口菜,沈畫忽然明白了老爹的用意,她出門目標太大,這是要讓“女婿”上門的節奏?
“他還在?”怎么進來的?不會和柴駿搶風頭了吧?
可問完這句,沈畫又覺得怪怪的,心里很是膈應。這都什么事兒?老爹沒事還給她弄出一“小三”,正主那邊的粥還沒煲熟呢!不是存心添亂,讓她分心嗎?
小翠做賊似的瞥了一眼外面,壓低聲道:“譽少爺說有事找您,跟園子里等著呢!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他怎么進來的,門房那邊壓根兒沒人過來通傳。”
沈畫不知道蕭譽吃飯了沒有,干脆吩咐小翠將飯菜移到園子里,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衣衫,戴上面紗才出去見人。
此時天色尚未昏黃,蕭譽斜身靠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樹底下,手里捏著一根長長的竹笛,悠閑散漫地轉著,動作極為瀟灑。
臉上依舊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一頭青絲束成了馬尾狀在頭頂用玉簪固定,散落的發絲隨意地披在肩頭或是身后。牙白色的錦緞直裾外罩了層深色紗衣,木屐換成了長靴。倒是比在別院見到時精神不少。
“你怎么進來的?”沈畫這幾日對門房的工作十分重視,沒想竟會有這么大的漏洞。怎會不擔心?在燕國生活了十六年,她確定沒有輕功這樣的神技存在,莫非他會遁地不成?
蕭譽一聲輕笑,直起身子漫不經心地回道:“工部每年督造不少府邸,均會留下圖紙以供查備。有的地方年生久了,也就忘了。這幾日他們那兒亂得很,我不過是奉主上之命,讓人隨手順來了府里的圖紙琢磨如何讓這左都督府無懈可擊,無意中發現這里居然有密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