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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當她死了也好
永豐島上的第一守將是梁彥懷,很湊巧的是,梁彥懷正是大同按察使梁道的侄子。
梁道常在家中感慨已然塵封的陽和衛(wèi)往事,他道當今圣上勢必成為定天下的英主。梁彥懷自然也聽過,還有什么事,比起皇帝在落魄貶謫之時,還愿意弒血以微薄之力堅守孤城更加鼓舞人心呢?
隨后幾年不論是身為藩王還是身為陛下,屢屢有戰(zhàn)功捷報,梁彥懷早對當今陛下傾慕已久。
豁然見了真身,他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皇帝并未擺什么架子,可是身上舔血鑄造的鐵骨和萬人之上的威儀,是掩蓋不住的,梁指揮使腿軟心也軟,連連磕了幾個響頭。
他不過是大致偷窺了一眼,心里狂吼著陛下當真俊美無壽,當真英武非凡,當真驚才風逸,當然無與倫比。
陛下身邊的大胖子咳嗽著打斷他的腹語:“你起來罷,榮老板還有話問你呢。”
多年前,容琨層化名“榮桓”出蜀地在多地游走。
“榮”字號如今已經(jīng)成了大明最有實力的商號,產(chǎn)業(yè)無數(shù),由南貫北,由西通東,它來路不明可是已然富可敵國。
梁彥懷忐忑起身,被人賜座后,有一說二,有二說十。
“榮老板”此行最關心的所謂的皮島島主,一雙纖長尊貴的手從袖中脫出,端著茶杯輕飲慢聽。
梁彥懷說到興處,忽然變得憤憤然:“鐸海向來不按規(guī)章制度辦事,手下一干烏合之眾,什么人都有什么人都要。”
“哦?”容琨聲音輕而低,聽者有種渾然被惑之感,讓人忍不住也把聲調降下來:“比如那些倭人,上個月就有一艘倭寇大船從這邊過。他們那些人,就是橫行海上的盜賊,總兵竟然放他們上島了,還做他們的生意!”
梁彥懷忽然愣住,一時冷汗涔涔。
私開海運私販貨物,沒有一個不是大罪。
他雖然看鐸海諸多不順眼,可是軍中上好的吃食用度,全是靠那邊的派給。
鐸海雖然行跡可疑,可好處沒少給任何一個人。
如果真要給鐸海降罪,他這個指揮使也是同謀之罪啊。
半晌過后,陛下并未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輕聲問道:“聽說他身邊有個很厲害的參謀?”
梁彥懷找回自己的聲音:“別人不知道也罷,這個我很清楚,哪里是什么參謀?那是一個女人。”
女人牽著自己家的二虎子,隨一船子去永豐島看熱鬧的女人男人一起登島。
皮島前后數(shù)千里都是鐸海的領域,所以放這娘倆出來很放心,再說永豐島算是皮島的母子島,又重兵把守安全的很。
等所有人都上了甲板,二虎子不要娘牽手,后退幾步再朝前沖,一下子就跳了上去,他在上面擺出一個自己很了不起的表情,然后歡快地跟阿棠招手:“娘,你快點呀!”
阿棠又愛他又煩他,這種讓人煩的特質顯然是子承父業(yè),二虎太鬧騰了,讓她總想揍他的屁股。
“急什么急,舞獅晚上才開始。”
二虎子指著天:“天快黑了,快黑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