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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眼眶一酸,垂下眸子來,半晌都說不出話。
她到底還是會讓他失望。
鐸海從脖子里扯出一根紅線,上面掛著一枚破碎的玉佩。
他用力親了一下這東西,感慨道:“有一回我在亂軍中被射了一箭,就是它救了我一命。”
阿棠的腰被他抓過去,她看到他眼中赤裸裸的狂熱、欣喜和愛戀,嘴唇蠕動兩下,感覺自己快要被抽空了。
正當她要說什么時,鐸海把手指杵到她的唇上:“我馬上要去錦州城一趟,那邊的城主還未上任,我去暫管片刻,回來我就會跟你大哥說我們倆的事。”
阿棠眉頭狠狠一跳:“你別去找他,找他干什么?”
鐸海退開來身來,整了整銀甲:“我已經(jīng)找過他了,看他的樣子,沒什么反對的意思。等月余后,我會找人合八字正式送上聘禮。”
阿棠跑過去追他,鐸海已經(jīng)翻身上馬馳騁而去。
陸慎行怎么會沒反對?他到底在想什么?還是說看在鐸海前去整飭金州城時,不好讓他過于分心?
阿棠想不明白,夜晚回到家中偷窺對方的表情,陸慎行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把她抱到懷里去翻看書信。
阿棠再三猶豫,抓住他翻書的手背,他的手跟鐸海的很不一樣,一個乍一看是書生雋永,一個隨便用力都是青筋畢現(xiàn)。
“慎行,總兵他去錦州城——會有事么?”
傅慎行合上書本,改而拿起桌上的狼毫筆沾了茶水朝她臉上畫了一筆:“嗯怎么,你擔(dān)心我故意讓他去返險?”
毛筆畫到眼簾上,阿棠立刻閉上眼睛,唇上隨之溫溫?zé)釤幔顷懮餍匈N過唇來。
繾綣斯磨了片刻,她睜開眼睛,跟陸慎行互相抵住額頭。
她摟住他的脖子,聲音軟綿綿的:“不是,我沒有懷疑你。”
陸慎行捏捏她的鼻頭:“無論有險無險,職責(zé)所在,都必須過去安穩(wěn)疆土。”
他朝窗外的黑夜看去:“阿棠,每個人各有天命。不僅有天命,還有使命,你懂嗎。”
隱隱覺得他不僅僅是在說鐸海的事,阿棠心里蕩開層層不安,驀地緊緊抱住他,拼命地嗅著男人身上的藥草香。
她無聲地哭了出來,陸慎行輕撫著她的后背,低頭來吻她。
錦州城在寧遠的百里之外,縱向深插進金、明交界,是抵御金軍的第一道防線。
兩月有余后,錦州傳來書信,道鐸海在那邊一切安好。
他甚至把防線向前再度推進了二十里,開始駐扎屯兵。
鐸海分身乏術(shù),讓阿棠過去看看他。
如今已至深秋,夜里越來越冷,陸慎行不知為何愈來愈忙,阿棠經(jīng)常晚上等不到他,次日一大早他又先行離開。
手里捏著鐸海的信件,她拿不準主意,然而陸慎行偶爾提出要過去一趟,問她去不去。
阿棠便這么跟著他帶著一路商隊,朝錦州城去。
96.所謂春娘
越是靠近錦州城,越是讓阿棠想起當初的陽和衛(wèi)。
同樣地處荒涼之地,同樣的放眼全是白山黑水,同樣的一座孤城,只是錦州的地勢更加險峻,高高的聳立在灰色山坡的高處。
遠遠就能看見上頭飄著白底赤邊的旗幟,大風(fēng)獵獵作
HǎǐTǎńɡSнǔщù(海棠圕剭)。℃ο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