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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和陸慎行風塵仆仆地進入寧遠地界時,所見城池破損不堪,簡直比陽和衛還要纖薄簡樸。
殘余的硝煙仍舊飄著火星,一些衛兵正在清理戰場,將尸體拖到城外某個大坑中堆積焚燒。
尸體的惡臭隨風肆意飛舞,阿棠臉上縱使蒙著布帛,好幾次搖搖欲墜,差點昏過去。
他們在一處稍微干凈的門檻邊停下,陸慎行掏出藥包,送到阿棠鼻下,她嗅到一股清冽入骨的涼涼芳香,這才緩過勁來。
城內房屋破敗行人匆匆,陸慎行逮到一個離隊的散兵,問了他幾句話。
隨后他們穿越城池,往西面去,出了寧遠城后再過片刻,終于看到一片像樣的軍隊營帳。
陸慎行交出一個玲瓏翡翠的方印,讓衛戍軍遞交給這支軍隊的將領,他們等到天黑,營地里走出幾個人影。
為首之人穿一身灰溜溜的夾襖配長袍,腳上卻是軍靴,整個不倫不類的模樣。
他上前一拜,自報家門:“鄙人寧遠參將,剛升上來的,所以這幅鬼樣子,望請見諒。您就是這翡翠方印的主人吧?”
陸慎行點頭,此因是大明永遠不會放在明面上的曹司部門,只對某朝廷之內專人負責。
朝內認錦衣衛,戍邊行軍認此印。
既然拿了這印,就算認識的人,也不能隨意跟誰說,隨便泄露點什么可會直接撥劃為叛國罪。
“稱呼我陸先生就好。”
徐參將點頭,態度還算恭敬:“城內現在還沒整飭好,先生可愿暫時住在營中?”
這樣自然最好。
由于幾次大戰,從沈陽到廣寧這一條線的大將和守將,要么戰死要么潰逃降職領罪,軍中空缺甚多,都在等著朝廷頒布新一批的名單。徐參將暫時作為寧遠城的主事,也是著急等著上司降落。
這人忙得焦頭亂額,如蒼蠅亂轉,城內事物要整,城外衛戍軍要管,偶爾還有流竄之人行兇作亂,他恨不得分出八個腦袋來。
幾天過后,他笑瞇瞇地過來找陸慎行,由于陸慎行仍舊對外聲稱他和阿棠是兄妹關系,地方條件不夠,就委屈二人住在一間營帳中。
阿棠照例穿著小廝英式的暗青色袍子,軍中行走不便,所以把胸給束了起來。
她給參將送一杯茶過去,只見參將眉飛色舞口吐白沫:“中軍游擊不日便到,還會有位副總兵從覺華島那邊回來。話說這位副總兵,當初金兵到時,我們都往山海關跑,還好跑得慢,跑回去了各個都要領罰。副總兵大人卻往東邊跑,率領千余人堅守在覺華島上。”
徐參將把愛慕欽佩之心表現得淋漓盡致,端著茶杯的那只手抖啊抖,茶水潑了一手的,也就無所謂的甩了甩。
當然,他肩頭上的膽子驟然卸下來,一副灰臉登時神采奕奕。
下午酉時,頭上頂著一顆碩大的烈日,人人曬得兩頰通紅。
阿棠與陸慎行隨同徐參將一起進城,還沒走出一里路,就見有人在吵架。
兩路不同服色的人馬半路相遇,擠在破爛不堪的城墻下,瞪著眼睛互相拆臺。
游擊將軍魏駿杰護送著寧前道督軍陸盛一同過來,正跟副總兵狹路相逢。
副總兵以前就在寧遠,陸盛將寧遠城不堪入目地現狀怪到他的頭上:“都快一個月了,怎么還是這樣?這城樓就沒人來修繕一下?后金要是再來,就靠這幾塊破磚來抵擋他人鐵騎?”
副總兵橫跨在馬上,眼皮子要撩不撩的樣子,雖然一身狼狽,可是掩蓋不住的狼虎精神,甚至還有點對高階將領看不起的那種倨傲。
其身后的隊伍同樣是灰頭土臉,衣服破損,可是個個身強力壯精神頗佳,再看
HǎǐTǎńɡSнǔщù(海棠圕剭)。℃ο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