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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來了,還喝嗎?”
阿棠搖晃一下,坐直了身板,萬分肯定地點頭:“當然。”
已然哭過一會兒,阿棠胸口輕松了幾分,趙佑擺出體貼之姿,不斷主動地給她續杯,一邊續一邊莫不小心地問:“別喝太多,女兒家喝醉了不好。”
阿棠巧妙地領會了他的遷就,不再充滿敵意:“我沒醉,真的!就是一點點,微微地...”
還微微地...趙佑心下一哂。
二人對月酌酒,既然不趕他,不跟他說上幾句也不可能。
阿棠拖著自己的下巴,已經徹底地拋開了所謂的廉恥,大喇喇地盯著趙佑:“說句話你別笑我。”
趙佑的唇動了動:“你說。”
“一看到你的臉,我就很喜歡。”
面對如此直白的情話,趙佑一時覺得對方毫無下限不知羞恥,一時心臟激烈地跳了一跳。
阿棠起身,調皮地扶著桌沿蹭過去,抬手摸上趙護衛的臉龐,手感潤滑而緊繃。
趙佑半闔著眼皮,盡力容忍著。
阿棠朝他吹了一口氣:“我這可不是占你便宜啊。”
誰又說沒有?
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手指上的力道卻是輕若羽毛,像母羊舔舐身下的小羊羔。
她逐漸收起了調笑,悲哀從心口涌上來:“因為你的臉一看就是打江南來,如果小越也長大了,大概跟你差不多的模樣。”
如果他有幸沒有餓死,如果他有幸被好心人領養了,如果有幸在不幸的時候有人給他一口飯,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棚,他那么聰慧,長得又好,長大了絕對不該比趙佑差。
趙佑聽出了點東西,緩緩地抓住了阿棠的手:“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你告訴我,也許我可以幫你。”
阿棠掙了掙手掌,掙不開,于是也不管了:“就不告訴你。”
語氣蠻橫無理,心里冰涼一片,她是罪臣之女,就算前朝已經翻篇,就算被李府收了也必須改名換姓,更何談用弟弟的真名去尋人?小越當時才五歲,如今長什么樣誰知道。如今他還有沒有孩童時的記憶還不一定呢。
她不能說,不可以說,大概也不愿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