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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要一起去隨我見長老掌門。”王垚毫不留情道，“別想溜之大吉。”謝敘瞬間看來。在那雙冰冷陰沉的眼睛下，楚清問覺得自己像是被剝開了外衣的糖果，里里外外都被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刻低咳幾聲掩飾尷尬，隨后故意板著臉，長袖輕甩，裝出氣憤的樣子：“誰說我要溜？別胡說八道，我要陪著小師弟一起去。”王垚冷笑一聲，懶得多說廢話。楚清問松了一口氣，在謝敘的注視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前走。進(jìn)宗門大殿的那一刻，楚清問瞬間感覺到來自靈力比他高的修士帶來的強(qiáng)大壓力。他有些受不住，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挨個行禮后看向前方：“弟子身體不好，無法承受住這般威壓，請長老收回。”坐在中間位置，穿著藍(lán)色衣衫的是掌門，他看上去四五十歲，笑瞇瞇的，給人十分親切好接觸的感覺。右下方坐著一個女子，三十歲上下，穿著水青色長衫，神色似笑非笑，正是二長老林至柔。她旁邊坐著的男人微胖，三十多歲，眼睛有些小，目光卻無比銳利，從一開始就板著張臉，極為生氣。他便是三長老趙子墨，也是王垚的師尊，此刻盯著謝敘冷笑一聲。楚清問覺得身體變輕松許多，不用想就知道故意施壓的是趙子墨。在場三人就他最小氣，還喜歡欺負(fù)人，因此楚清問看小說時特別不喜歡他。“掌門、師尊、二長老，這就是謝敘。”王垚一指謝敘，張口就道，“就是他殘忍殺了陳灃師兄，后來還想殺我。”沒有確定的事卻說得跟親眼看到了一樣，楚清問多少有點(diǎn)佩服這個王垚。他退至一邊，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等待著接下來的發(fā)展。謝敘自始至終就只有一句話：“我沒殺陳灃，也沒想殺王垚，陳灃是叛徒，想趁人昏迷時動手殺人，被我阻止后逃了。”空蕩的大殿上回蕩著他冰冷的聲音。“你可有證據(jù)？”聽見他說自己弟子是叛徒，趙子墨不爽地皺起眉頭，“無證據(jù)就說我九龍峰弟子是叛徒，你好大的膽子。”楚清問眼皮亂跳，聽到這么雙標(biāo)的話實(shí)在忍不住開口：“弟子也敢問一句，王垚剛剛那般說可有證據(jù)？既無證據(jù)，憑什么冤枉我?guī)煹堋！薄胺潘痢！壁w子墨本就氣到快爆炸，再聽楚清問略帶質(zhì)問的話，臉色鐵青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盞被深厚的靈力震開，猛地向楚清問飛來。眼看就到跟前，謝敘面無表情地伸手抓住。滾燙的茶水濺到手背上，皮膚開始發(fā)紅，少年卻無動于衷，黑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直視趙子墨。

他語氣很平靜，甚至還帶著點(diǎn)讓人發(fā)怵的笑意：“師兄說的是實(shí)話，三長老這么生氣做什么？難道只許三長老質(zhì)疑我無證據(jù)，卻不許他人質(zhì)疑三長老的弟子無證據(jù)？” [修]那一瞬，趙子墨感到寒意爬滿全身，他有些后悔剛剛動作，又覺得自己長老顏面被挑戰(zhàn)太過可恨。“子墨，過分了。”高位上坐著的掌門不贊同道，“事情還未了解清……”“實(shí)在是這弟子膽大包天，目無師長。”反應(yīng)過來自己竟被一個弟子嚇到，趙子墨激動地打斷了掌門的話。大殿陷入沉默。掌門表情不明，林至柔微翻白眼，而趙子墨還未察覺出有什么不對，依舊滿腔怒火地瞪著謝敘。站在一邊的楚清問沒想到這趙子墨比小說里還要讓人討厭。他余光注意到謝敘被燙紅的手背，微微湊近，想問謝敘疼不疼，又覺得這話實(shí)在多余。都紅成那樣子了，怎么可能不疼。王垚左右看看，不知道為什么都不說話了，再次把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我就是最好的證據(jù)。當(dāng)時我迷迷糊糊聽見陳灃師兄大喊謝敘要?dú)⑷耍缶蜎]聲音了。待我醒來后，不僅不見陳灃師兄，謝敘還對我動手。若不是我躲得及時，現(xiàn)在也已消失。就是謝敘殺了陳灃師兄，將陳灃師兄的尸骨毀掉后又想殺我。請師尊，掌門為我和師兄做主。”楚清問抿唇，他當(dāng)時瞇著眼睛偷看的時候，這王垚明明被嚇得動彈不得。謝敘之前說的話沒錯，他要是想殺人，王垚就算躲也躲不掉。楚清問收起思緒，說：“王垚說得不對。”“謝敘，事情可如王垚說的那般？”掌門直接略過楚清問，開口詢問謝敘。少年沒說話，只將手中的茶盞放在一邊桌上。他剛放下去，茶盞就直接碎裂，發(fā)出的聲音有些刺耳。“掌門，師弟已經(jīng)把該說的都說了，王垚說的話算不上證據(jù)。”見謝敘沉默，楚清問連忙說，“畢竟他沒有親眼看到，我可以替師弟……”“閉嘴。”趙子墨打斷楚清問的話，“這沒你說話的份。”他朝掌門道：“師兄，我看要將此人逐出宗門，才能寬慰我那可憐的弟子。”“好歹也是懷真的弟子，怎么說也要等懷真回來了再行處置。而且你怎么知道你那弟子一定就是死了？”林至柔似提醒著什么，慢悠悠地說：“萬一謝敘要是沒殺人，你這一通處置，豈不是寒了人心。”“放屁！”趙子墨瞪著林至柔，完全沒聽出她的話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