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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在嗎？”略顯沙啞的聲音被刻意壓低了，是陳仲不認識的人到訪，樓下三層的居民，大多熟識了，這一位，大概就是屋主人之前提過約來的人：“請問你找誰？”

“哦，他是我的助理，徐杰快進來吧。”魔術師不知從哪里晃悠出來，招呼著陸徐杰過去看場地。

陳仲自覺這樣的氛圍，不好打擾什么，在廚房里拿個小板凳坐著，隨口哼起了歌。

只是這樣悠閑的時間并沒有持續太長，臉圓圓的助理笑起來有點像小孩子，詢問的語氣卻顯得十分嚴肅：“聽說陳工是監理，能不能過來看一下？”

“可以。”他松開盤起的腿，跟在陸徐杰身后，方向是主臥，那里有什么問題嗎？

“涂料的編號是148，是橘紅色的，可老師當時選的是橙紅色，不知道可不可以更正？”助理單掌攤開，在墻面上比畫了幾下，另一只手則拿一根橙紅色的線頭，以示不同。

“這……”陳仲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也許是送貨的人看錯了編號，也可能是他自己沒有核對，出了這么大的紕漏，要重做，交房時間可能會來不及，不重做，又打了折扣。

好在那仿佛天籟之音的話語給他解了圍：“這個顏色也挺好的，不用換了，太耽誤功夫。”

稱職的助理還試圖勸說趙君霖，因為涂料不返工的話，他們之前投下的時間和精力，可就付諸流水了：“老師！那樣……”

“沒關系，反正只是涂料而已，一兩年里，我自己重新刷也可以。”魔術師只是隱約點了一下，并沒有明說，“至于那個，徐杰，回頭我們再商量。”

“好吧，老師決定就好。”陸徐杰想起另外一個為這套房子盡心盡力的人，忍不住問了，“忻先生好象出國了，聽‘君戀’的骨干們說，他短期內不會回國，老師，那俱樂部那邊，要不要像往年那樣搞個圣誕派對？”

“是啊，已經很多年了，今年差不多是第十年了，可以舉辦得隆重一點。”魔術師的雙手，靈活得仿佛各自擁有獨立的生命，隨意地舞動在各個關節之間，而他這次要表演的壓軸好戲，也是籌劃、練習多年，從不曾展示在世人眼前的，一個觀眾最好不要模仿的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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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預先知曉

?　　第十三章預先知曉

結束了趙家的裝修工程，陳仲又回到了休閑的生活，業余去上海書城看點書，淘到好的就買幾本，足以打發一整個下午，聽老板的意思，原本和那位簽約的忻先生說好，是要裝修到明年的一月上旬，可屋主不需要他們協助擺設家具，于是這個時間檔期就空了出來，工錢一分不少，還早早就結束了，老板很是愉悅，要考慮的，無非就是在二月之前，安排些什么臨時的工作了。

“哎呀？”暫時身上沒活的監理，到了地鐵出口，才發現外面綿綿地下起了雨，不對，不是雨，那敲擊在地下，發出噼啪的響聲，是水滴無法做到的。

是冰粒，也是俗稱的雪子，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