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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毅覺得對方的話很合理,不過本著眼見為實的原則。宣指揮使還是要進洞看看情況。
鑄玉眼見阻攔不了,直接爆出秘聞。“宣大人應該知曉季侯的一些事情,季侯之所以以女子之身封侯,不只是因為家世地位顯赫,季侯與我們國公爺有舊。當年幾國通商季侯我我們國公是商路上的生意伙伴。那山洞里的并不是季侯,是女官翠湖。我們傳訊保留了當年行商的傳訊習慣,大人會認錯也不奇怪。”
宣毅終究沒有走進山洞查看,被鑄玉拉著回了軍營。
鑄玉也走了,諾大的山谷就只剩他們兩個人。
陸盛安抵住洞壁,把穿著自己披風的季凜困在角落。“……”又是一番面面相覷。
看著精神抖擻的小衍國公,季侯完全沒有興致搭理他。他們的第一次,很疼。
“三十…”少年陸盛安是只不知節制的餓狼,精力旺盛,恢復的極快。
季凜年紀還小,沒有經歷過房事教育。陸盛安看著風流,其實也沒有跟人有過真的身體接觸。
交合這回事,男子向來舒爽,溫柔鄉里沖鋒陷陣,水澤深處耍弄取樂。
女子就不是這么回事。破身是疼的,季凜身上有傷,各處細微或劇烈的傷連在一起疼痛,攪的渾身沒有一塊不疼的皮肉。
季凜已經開口說疼,陸盛安這禽獸并不停止,只把動作放緩放輕。和緩的碾過身體內部,綿延的酥麻流過四肢百骸,疼是不疼,只是吊著你。酥酥麻麻,不到樂處。
季凜迷惘的放空思維:她不可能永遠困在安親王府,父親母親還在大儲等著自己。也不可能幾年十幾年像現在這樣被陸盛安當姬妾玩弄。
如果現在說要回家,會有用嗎?
陸盛安解開季凜的發髻,看著滿頭青絲垂下來,蓋住瑩白的身體上發紅的各種傷痕。隨著自己的動作,頭發在空中飄搖,露出一片雪白的背,蓋上一段細巧的手臂;再露出一只嫣紅的乳尖,蓋上半邊蒼白的臉。
他當然知道季凜累了,平日里就她最愛睡覺。舟車勞頓要睡覺,宴會吵鬧也要睡覺,量衣服尺寸量久了都要睡覺休息。
一身傷的情況下還要被人這樣折騰,一定困倦極了。
陸盛安心想,其實也沒什么,不過就是以后把人看緊點。季凜心善,干不出傷天害理的事。只要她喊聲困了,就抱她回房里休息。
季凜困的不行,嘴巴張張合合的要說話,陸盛安覺得她可憐。用力抽插幾下,磨到小穴里舒爽的點,激的季凜兩手緊摳他雙臂,急促的嬌喘出聲。
真可憐,心善的好姑娘這輩子遇到我這么個禽獸。
陸盛安怕真累著她,在射出來之前拔了出來。少女腿心磨紅了一片,穴口漫溢出夾著血絲的白濁液體,順著大腿滴到季凜自己的內袍上。
陸盛安拿起掛在一邊的大氅,裹在季凜身上,抱著季凜回了她在安親王府自己的房間。
季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依舊高床軟枕錦衣玉食。府里新做了冬日滋補的甜湯,翠湖端給她喝。季凜看著湯盅沒有半點胃口。
翠湖覺得害怕,莫琰衛里所有想要殺掉季凜的人都被主子派出去搜查大儲在項的暗探。季凜親手教出來的人全部調到王府貼身照料小姐,從吃飯喝水,到出門玩耍,都有專人陪伴季凜。
主子瘋的很平靜。
主子處理公務的地方移到了隔壁院子,每晚宿在小姐院子里里,根本不打算避人。但是大家伙很回避,沒人想死。
每天晚上睡沒睡一起,怎么睡的,沒人知道,一到夜里睡覺的點,大家伙跑的遠遠的,睡覺的睡覺,值夜的值夜。
小姐平靜的很嚇人。
出事之后大家才知道,小姐雖然身體柔弱,武藝卻是真的厲害。趴在墻頭屋頂刺探的刺客,除了幾個年紀大些實在厲害的人外,屬小姐發現的最快。而且準頭也好,一般都是一招制敵。
瓊妃身邊的人常以看望皇家子侄的由頭來送東西給主子,大家伙總覺得主子這么在意小姐,小姐總該有所觸動。
可惜,并沒有。
小姐輕描淡寫一兩句就能將瓊妃的心更牢的栓在主子身上。
安親王府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了兩個月。
到了過年前后,小姐越來越怕冷,越來越嗜睡。相熟的太醫來把脈說是憂思過重,又補充道小姐這樣的身體若要受孕,最好是調養一番,不然孕體受累。
什…什么!!小姐要生了?
翠湖更怕了,受不住煎熬直接問了主子。
陸盛安很尷尬,太醫怕是看到了季凜身上的痕跡。但這是誤會,那是刑罰留下的痕跡,祛疤祛印的藥每日都在用,消退需要時間。
“沒有的事,季凜體寒,心緒不佳,太醫故有此提議。”陸盛安擺擺手,示意自己去看看她。
書桌前季凜裹了一件白熊皮斗篷,捧一杯茶水邊喝邊看書,看的是一本地方志。
“翠湖說你最近吃的不多,要不要去南方過年,那里暖和些。”陸盛安帶了一盒季凜素日愛吃的油酥點心,又抱了一只白色小狗崽子來見她。“總要吃飯吧,你若實在不高興,我住的別的地方去,不住府里了。”
季凜奇異的看著他,出事之后陸盛安的姿態越放越低,除了隔三差五睡她這里,夜里動手動腳以外。她在府里的話語權比身份暴露前還要大得多。
“陸世子,”季凜叫他,“我是大儲丹墨郡主和嘉定侯爺的養女,你困不住我。”
“那你走啊,”陸盛安聲音依舊含笑,擺弄著圓滾滾的小狗崽崽,“季大人隨時可以走,只要你走得了。”
……
“你是怎么離開大項的?”色鬼不知死活的貼著季凜狂嗅,聲音里滿是委屈,“怎么連個小狗都沒就給我。”
不是退燒了嗎?怎么還這樣?季凜用手背測了對方的額溫,跟自己的溫度比對了一下。
退燒了,但沒完全退,還有些燙。
天氣放晴,潮濕的霉氣開始消散,空氣干爽怡人,是個打獵的好天氣。
“休息吧,我去捕點東西。”季凜推了一下對方圈住自己的手臂,示意自己要出門。
陸國公不為所動,目光深幽:“此處距離胤衛城只有區區數十里,快馬不多時就能抵達大儲營帳。我救季侯一命,可不是為了死在季侯手里的。”
很好,隨著身體恢復,腦子也變好了。
“你想做什么?”陸國公的毛病季凜很清楚,神志不清的時候待她如珍似寶,一旦腦子清醒,她季凜就是砧板上的肉甕中的鱉任人宰割。
他們的關系比畸形本身還要畸形。
“是你想做什么?”陸盛安拂過季凜烏黑的鬢發,細軟卷曲如山間枝葉一樣重巒疊嶂,曼麗悠遠的山澗起一顆紫色的珍寶,它點綴在那里,像晚霞輝映。
“四國聯盟是大勢所趨,項帝陛下親自為子侄求娶我朝公主,我只是送親使團的一員。”
“這樣啊…”陸盛安輕易地接受了這個回答,“那么季侯,孤有一個問題要問…”
季凜知道陸盛安沒那么好打發,怕是要問什么機密。
“你是怎么從無聲無息的從安親王府消失的?”
“還帶了只狗!”陸國公的語氣里帶著贊嘆,仿佛這是偉大的壯舉。“是打入大項內部的間諜,還是丹墨郡主的人?”
果然,病情轉好就是不一樣。
三句不離朝堂。
季凜學著對方的姿勢玩起對方的頭發,陸盛安是很明顯的卷發。自小就這樣,不像自己這樣軟軟的細微的弧度,是大弧度的綿羊一樣的發卷。
據說他的母親是個明艷妖嬈的卷發胡姬。
男肖母,女肖父,放在他倆身上,真是合適。
“不知道呀,”季凜皺著眉頭,食指繞著陸國公的頭發。“能不能放我出去,渴了。”手指順著頭發往下繞,停在男人腰帶上。
那里有把匕首,很鋒利。殺人越貨,割喉放血的絕佳利器。
本來應該用在季凜身上,用來刺破創處放出毒血,卻抵在利器主人的肚子上。
攻守異形,季凜拽住陸盛安的脖領,一個翻身把人逼到墻角。
“緋樺在哪?”胤關之戰后公主不知所蹤,作為未婚夫的陸盛安絲毫不著急,這里面一定有鬼。
“大人這話蹊蹺,大儲的公主是我一個小小國公管的住的嗎?”
“你是他未婚夫!她是為你來的大項!”季凜怒火中燒。
“季侯這話可真逗,照您這么說,我可是為了季侯來的這樹林,您也要為我負責嗎?”
對陸盛安來說此時匕首劃破皮膚的感覺與其說是痛,不如說是麻。微乎其微的疼痛在季凜殘酷的語氣里瘋狂生長擴大,勾起內心深處不敢觸及的癢。
“你喝這個做什么?”看到避孕藥的時候,陸盛安是驚訝的。聽翠湖說季凜在喝藥,陸盛安以為她病了,一下朝就趕回來看望。
誰知道一看是避子藥。
“沒事,近來月信不穩,這藥是調理的。”季凜眼眸微垂,眼也不眨的撒了個謊。本來是想不到喝避孕藥的,奈何太醫來把脈提起這事,想到那事的頻繁,還是喝上比較穩妥。
陸盛安當然不信,季凜體寒,調理的藥一直備著,不需要這么極端的藥物治療。
“你怕有孩子?”陸盛安覺得有些尷尬,兩人都年輕,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咳…”季凜低頭捂嘴干咳,無措的舔了下唇縫,“不怕,不想,不對…我沒想過這件事。我…”
對年輕女孩來說,跟異性探討生孩子這個話題是很羞窘的。即便她是季凜,也一樣紅了整張臉。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避免這事。”
什么辦法?陸盛安是準備放棄那檔子事了?
“我們試試。”
試試?試什么?
十六歲的季凜完全在狀況外,她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
這年正月出奇的冷,王府上下為了養好季凜的身體拼盡全力。廚房每天供應不同的甜湯點心,翠湖他們更是把嬌慣兩個字貫徹到底,所有季凜要經過的地方,炭盆地龍一應俱全。
王府齊心協力的努力下,季凜從清瘦的小姑娘變成了有點肉的小姑娘。
季凜現在就是沒有名分的世子夫人,陸盛安在她臥室旁邊的書房處理公務,早晚同她一起用飯,晚上一起睡她房里。
懷孕這回事,離她好像就是伸手的距離。
晚飯吃的是不放糖的八寶粥,熬的軟爛稠滑,最適合冬天不消化的人。
季凜貪嘴喝了兩三小碗,洗漱完畢就開始有隱隱的胃疼,別人發現的時候已經痛的直不起腰。
翠湖要去請郎中,被季凜攔住了。
她不會在安親王府久留,知道她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翠湖找來山楂丸給季凜吃了兩顆,看她舒服一些就去院里守夜去了。
季凜靠在床邊,人趴在錦被和枕頭上,胃抵著竹葉枕頭,在硬物壓住的情況下胃疼好了很多。
季凜在思考陸盛安沒頭沒尾的那句“我們試試”,傍晚話沒還說完,侍衛通傳戶部的人來拜訪,把陸盛安給叫走了。
陸盛安和戶部幾個官員商討完事情,被拉著去酒肆喝了幾杯,回來已經是酉時。日暮西垂,天
已全暗,騎馬回來的陸盛安凍的不行直接鉆進了季凜院子。
原以為季凜已經熄燈就寢,走進院子發現蠟燭還亮著。
“世子爺,”今天守夜的翠湖上來迎他,“小姐今晚有些胃疼。”
“凍著了?”
“吃多了。”翠湖回他。
“養了幾個月身體好多了,她沒那么脆弱。”陸盛安反駁翠湖。“找郎中了嗎?”
“沒有,小姐不讓。但是病因屬下大概知道。”翠湖從袖口拿出一張藥方遞給他,“這藥方里有大量紅花,紫草一類的大寒藥材,這個天氣喝胃疼不罕見。”
“嗯。”陸盛安看了眼藥方,又看了眼翠湖的穿著。“數九隆冬天寒地凍的,你們守夜不要站在門口,在屋子里便可以了。白天多布置幾重機關就好。”
“是!”得了主子首肯,翠湖松快了不少,覺得莫琰衛有小姐這個“親媽”在真是幸福,爹媽感情好孩子過的才會好。
“還不睡嗎?”陸盛安推開房門,呼嘯的北風吹得門窗吱嘎作響。
“吃多了胃疼,睡不著。”季凜趴在錦被上有氣無力,衣服被冷汗浸透。
原以為休息一會會有所緩解,天不遂人愿。隱隱的胃疼隨著夜幕來臨更加劇烈,發展到現在胃里像裝著一整塊石頭,沉重脹痛。
“我看看,”陸盛安走到床邊坐下,撈起季凜趴在被子上的身體。
“疼嗎?”陸盛安對著胃部小心的摁下去。
“疼。”
“天冷著涼了吧,我讓翠湖給你找郎中看看。”
“不了,天這么冷,翠湖跑一趟不容易。”
“可你這要怎么睡?”陸盛安看季凜不像有好轉的樣子,“我幫你揉揉吧。”
“可是世子爺,您也不怎么暖和。”
陸盛安天寒地凍的騎馬回來,一身寒氣,季凜看他一眼都覺得冷得慌。
“總比你暖和吧。“季凜因為受刑體虛,又喝了大寒的藥,即使在放滿炭盆的室內也捂不暖手腳。
小廚房侍女送來兩份姜湯給二人喝了,又服侍好她們洗漱,幫忙理好床榻。
一碗姜湯下肚,辛辣直沖鼻腔咽喉,季凜的胃好了一些。
“睡吧,我幫你揉揉。”牢房那次之后陸盛安原本只是天來一次季凜房里睡覺,結果春節那天被新婚同僚狠狠秀了一波恩愛,小心眼的陸世子直接把家安在了她房間。
世子心理活動大概是:就你有老婆是不是?
季凜拒絕了嗎?沒拒絕,因為拒絕根本沒有用,只會導致更嚴重的后果。
季大人在接近陸世子的時候就是以下位者求保護的姿態接近的,太明白陸盛安的惡劣。只要是喜歡的東西,不管是什么,不管那東西害不害人,他都要全須全尾的得到,要完滿屬于自己。
現在的季凜無疑是陸世子最喜歡的…東西。
“好點了嗎?”錦被里陸盛安拿手心按揉李凜的胃部。
“嗯…”天冷更嗜睡的季凜漸漸思維模糊。
“那睡吧。”陸盛安內力匯于指間,輕輕一彈指燭火盡滅。
陸盛安睡著之后,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可憐季凜半夜被疼醒,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啊…”季凜痛的縮成一團,旁邊睡著人不好翻滾,只好肌肉繃緊忍著。
“怎么那么疼…”季凜畢竟不是深閨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行走江湖刀劍無眼,大傷小傷都是受過的,今天的胃疼的太厲害,太不尋常。
“雖說是倒春寒,也沒有冷到多離譜。今天也并沒有吃什么難消化的東西,怎么那么疼。”
她認真思索起來。
很快就有了頭緒。
“難道是那個藥?”
季凜跌跌撞撞爬起來點燃燭火,從妝匣里拿出藥方。
紅花,麝香,黃柏…這藥也太猛了。怪不得保準避子成功,這藥喝個載,一輩子懷不上孩子。
太疼了,季凜光腳穿著單衣蹲在地上,疼得眼泛淚花。取暖的炭盆早就滅了,六九的夜外面除了風聲沒有任何聲音。
“還避子嗎?”陸盛安不知什么時候起來了,坐在季凜旁邊的椅子上。穿著單衣,一個蹲著一個坐著,誰都不說話就硬熬,也不服軟不說冷。
翠湖看見里屋亮起燭火,擔憂季凜的身體,從自己的偏房拿來兩盆炭火送去里屋。
當著翠湖的面不好發作,季凜撐著進了被窩。
“我問你還避子嗎?”季凜根本不知錯,今天撐過去,明天還敢繼續喝。
“陸豐民你別太過分!”季凜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第一次用小字稱呼陸盛安。“我這樣誰造成的!要不是你這個禽獸,我要受這種苦嗎!”
陸盛安字豐民,是天子御賜的字,意為陸盛安為大項子民帶來富裕順遂,也希望陸盛安作為大項子民能豐裕安康。
這是長輩之外第一次有人這樣稱呼自己,陸盛安感到心里一陣酥麻,心房酸酸軟軟滿足非常。
“干嘛非要喝那個湯藥,這么冷的天受這種罪。”陸盛安熟練的支起上半身,輕柔緩慢的按壓季凜的胃。
懷里的人整個蜷縮在一起,像只毛絨幼崽。
“那你放我回家…”季凜拋出一個終極解決方案。
“大不了…”陸盛安并不想接受。
“那你搬回去睡。”季凜很快又拋出一個解決方案。
“大不了就有個小孩唄,我又不是養不起。”陸盛安有自己的解決方案。安親王府家大業大,雖然榮耀不在,養個小孩還是綽綽有余的。
你玩真的?!季凜嚇了一跳,第二天一早吩咐侍衛把所有陸盛安的東西全都扔回他自己房間。
……
“還記得你年后避孕那次嗎?”陸盛安永遠忘不了那天季凜的表情,崩潰又無可奈何,那只刺入他胸膛的發簪到現在還在自己房里收著。
“什么避孕?”季凜看著他充紅的眼眶感覺他又犯病了。
是不是又燒起來了?不拿刀的左手測了一下對方的溫度。
沒變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