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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想讓一個話嘮住嘴是不可能的。
彥夜想問的問題根本不用自己親自開口,在飛劍上站了一會兒,盛游光就自己說完了。
他是出門游歷的,剛好昨夜在附近的阜城歇腳,才能趕來得這么快,三仙洞那個老頭估計也類似,因為三仙洞比天星門離這里還遠,就算是乾元鏡的修士,也決不可能短短半天就趕到。
清河村這個倒霉催的,離天地異象特別近不說,距離仙門還特別遠,不過說不定離魔道挺近的,畢竟第一批到的人是邪修。
不過之后這件事多半會由春秋谷接手,因為春秋谷相對來說近一些,也是當今四大門派之一。當然最后出世的究竟是什么,落到誰手里,盛游光也并不關心,他來得雖然快,但不是最快,第一批人都沒找到什么東西,他也不指望自己能找到什么,找到了多半也保不住,純粹就是過來打個醬油。
盛游光在單方面輸出了半天后,終于覺得有些無趣了,畢竟彥夜也不給他捧哏,他也不是真的在講單口相聲。
“你就不能理我一下嗎?好歹我是修仙者,你還是凡人,還帶你入門呢。”
“嗯?你想我怎么理你?”
彥夜湊近了些,但是保持著距離,沒有碰到盛游光。他已經徹底把狀態調整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改換了方針。
“呃……”
這個問題真把盛游光問住了,畢竟平日里他和師弟師妹們講故事的時候從來不缺附和。憋了幾秒鐘,盛游光覺得再卡下去就有點尷尬了,干脆裝起了可憐:
“隨便說點什么都好,拜托了~我未來的師弟~”
“你怎么確定我一定會成為你的師弟?萬一我資質不好呢?”
彥夜殺死了話題。
盛游光愣住了,他站在飛劍上不敢回頭。
修行是需要資質的,雖然資質高的不一定能成仙,但資質低的肯定不能。如果完全沒有資質,甚至這輩子都不可能引起入體踏上仙途。而世間凡人,無資質者十之八九。
天星門雖然不大,但若是無資質者,或是資質過低,也是不會費心思去培養的,最多遣在山門做個雜役,這也是盛游光一開始的想法。
但現在……他怎么就默認彥夜有資質,并且還不差了呢。即使彥朝資質必定不錯,不然不會被云中道人搶走,可這修行的天賦與血緣關系并不大,修士結合結果孩子只能是凡人的例子并不少見,盛游光很清楚這一點。
人一走神,開車、啊不御劍,就容易出事。
彥夜看著方向逐漸下偏,很快就要迎頭撞樹,無奈地拽了拽盛游光的袖子:
“專心點。”
盛游光尷尬地咳了一聲,連忙操縱起飛劍,試圖拉升高度以避開。
“不對勁!飛不上去!”
他驚愕地出聲,緊急調轉了方向,但是這山林樹木叢生,他避開一棵還有無數棵,話音剛落,飛劍就直直撞上了另一棵樹。
彥夜早早就做好了迫降的準備,瞅著距離地面不遠,在盛游光即將撞樹的時候直接跳了下去,地上厚厚的樹葉減緩了沖擊,平安落地。
盛游光就沒這么好命了,飛劍扎進了樹干,他只下意識用胳膊護住了腦袋,和倒霉的樹狠狠碰了一下之后失衡,摔到了地上。
這點高度倒是摔不出什么事來,盛游光七暈八素地躺了會兒,就被彥夜架了起來,靠在樹根下。
“你沒事吧?”
清冽的聲音穿透了暈乎乎的大腦,盛游光好久沒被人這么問過了,下意識就癟了癟嘴,委屈道:
“好痛哦,胳膊好痛,屁股也好痛。”
彥夜捉住盛游光的手腕,把袖子挽起稍微查看,發現胳膊上已經青了一片,不過似乎沒有更嚴重,至少沒有傷到骨頭。
“沒事,擦點藥就好了。”
“這會兒哪來的藥——!”
他放柔了些聲音,卻聽到盛游光帶著抱怨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抬眼,青年已經別過頭去,露出的側臉似有紅暈,伸著的胳膊肉眼可見的僵硬起來,彥夜一松力,就嗖的抽了回去。
“你……”
“你什么都沒聽到!”
盛游光咬牙切齒,目露兇光,如果不是仍紅透著臉,看起來可能會有氣勢一點。
“哈哈哈哈……”
彥夜毫不客氣地笑了,倒不是嘲諷,他覺得盛游光也挺有趣。盛游光瞪著少年,氣的磨牙,但是恍然間發現少年笑得暢快,那股彌漫的沉郁忽的散了,恣意和英氣浮上來,襯得那張本就俊秀的臉愈發張揚。
“你別笑了……”
盛游光捂住眼不敢再看,眉頭扭曲。他不是斷袖,不是!
彥夜得饒人處且饒人,他止住笑聲,眉眼間是說不出的平和與寵溺:
“好好好,不笑你了。”
他站了起來,四處看了看便邁開步子。盛游光捂著眼,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鯉魚打挺就站起來試圖去追,一邊著急地問:
“等等
,你去哪兒?這里有禁制,說不定還有其他危險!”
彥夜沒走多遠,在十來米的地方就薅了一把草,回頭對著跟上來的盛游光說:
“你不是胳膊疼屁股疼么?回去待著吧。”
“……也沒有多疼,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嘛。所以,你摘這些草做什么?”
彥夜無語,抓著青年的手把兩只袖子都扯了上去,撕碎的草藥帶著汁液糊在了青紫處。盛游光只覺得傷處一陣清涼,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目光跟著彥夜的手移動,看他認真給自己包扎。彥夜的袖子也挽了上去,皮膚不似尋常農人那樣黝黑粗糙,反而白皙細膩不比盛游光差,可是手臂卻覆著肌肉,線條流暢,看著就有力氣,反觀盛游光自己,細胳膊細腿的,身上肌肉估計還沒彥夜多。
沒花多少時間,彥夜就用草藥和草莖給盛游光包扎完了,難得青年這樣安靜,他便簡單解釋一句:
“這是三七,能用來治跌打損傷。”
這話沒能喚回盛游光的思緒,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又開始神游天外。
“怎么?難道你的屁股也要上藥?”
“嗯、啊?不、不用了!”
盛游光本能地捂住屁股,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午時見過的,彥夜的哥哥趴在他腿上的樣子。他臉上飄紅,很努力地轉移那些驚悚的念頭:
“天、天色不早了,我們得快點想辦法出去!”
他靈識外放,終于用另一件事把大腦填滿,
“這里不止有禁空的禁制,還有迷鎖,想出去的話必須破解掉迷鎖。呃,我不擅長這個,不過迷鎖好像面積不大,我大概能找到它的核心。”
“那你能發現有危險嗎?”
“這個,我不能確定。”
盛游光抿了下嘴,神情凝重起來:
“禁空的禁制是隱藏的,靈識外放也找不到,不然我不會闖進來。既然布置的人能隱藏一個,那就能隱藏更多,這種情況下沒有隱藏的迷鎖就像誘餌,我不知道該不該去迷鎖核心。”
“那你愿意相信我嗎?”
“什么?”
盛游光錯愕的看著眼前俊秀的少年。
“我說,你敢相信我嗎。”
彥夜目光平靜,他臨時把所有的積分都買了屬性點,全部加到了感知上,直接把感知堆到了20點。
雖然他也很想把積分留著換修行資質,但是他心中有種隱約的不安,似乎……不這么做就會死一樣。
只有彥夜能看到的面板上,明晃晃得亮著血紅色的警告:
“觸發副本「魔巢血池」,危險評級:四星。”
“說明:難度評級根據宿主隊伍綜合實力確定。”
“副本主線任務:1成功脫離副本,難度評級:三星。”
“副本支線任務:1搗毀血池,難度評級:四星。2擊殺李崇巖,難度評級:五星。”
“檢測到宿主處于組隊模式,隊友面板限時開啟。”
“副本通關后,將根據副本完成進度發放獎勵,部分特色產物將加入積分商店。”
20點感知不夠。
彥夜清楚地認識到。先前14點感知只能讓他意識到危險,現在20點讓他能感受到危險的大致方向,但是不夠,還不夠。他好像眼前蒙了一塊毛玻璃,能看到什么,但很模糊。
實際上,在加點前,這個副本的危險評級還是五星。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話,就請和我交合吧。”
彥夜盯著盛游光,一字一句道。
這太奇怪了。
盛游光心想。
他強自鎮定地轉身就走,步伐僵硬,少年也沒有追,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但是被困在迷鎖里,盛游光往外出不去,傳信也傳不出,往里又連著遇到幾個困陣,他對陣法也一竅不通,憑著蠻力用法術轟開陣法,靈力消耗地厲害,不敢再隨意走動。
他出來歷練很久了,身上帶的回元丹已經不多,心疼地吞下一粒,但是更悲哀的是他不確定究竟能不能出去。
這個迷鎖等級不低,反正以盛游光的實力,再怎么努力現在也破不開,他又不會解陣,一路闖進核心的話不知道路上還有多少陣法等著他。
“所以,我能相信你嗎?”
他回頭,看著不知何時跟過來的彥夜。
少年的的確確只是凡人,盛游光從他身上感受不到一點靈力波動,但是少年偏偏就跟了過來,神情認真:
“不能。”
“?”
盛游光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他都做好獻身的心理準備了,結果彥夜這答話弄的他尬住了。不過好在少年補充道:
“我只有五成把握,即便如此,你也相信我嗎?”
盛游光輕輕吐氣,腦中快速過了一遍他做的所有嘗試,最后說:
“五成,夠好了。”
他率先解開了自己的腰帶,簡樸的道袍應聲而落,露出里面單
薄的褻衣。
彥夜沒有再答話,他看起來沒有絲毫情欲,甚至得自己擼幾下才勃起。盛游光脫掉衣服,看到這一幕,眼神閃了閃,表情透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他原本以為,彥夜是仗著形勢比人強,以帶他出去為籌碼想要他,現在看表現,似乎不是?
他的表現過于明顯,彥夜很難裝作看不出來,他伸手把人攬進懷里,用手指抵上盛游光的唇:
“如果沒有必要,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糾纏。至于為何非要與你交合……不要好奇,不要追問,有些秘密不適合讓人知道,你權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就好。”
此時夜色暗涌,月光卻隱在云后,不甚明亮,盛游光輕輕點頭,想起了彥夜那個哥哥。
彥夜大概喜歡的是彥朝,而不是他這個才認識了一天的家伙。
盛游光垂下眼,盡力去忽略心底莫名的酸澀。
他有什么好難過的呢……明明他即將逝去的貞操更值得他難過不是嗎……
他很快就什么都不去想了,明明荒山野嶺的,說不定還有什么危險,盛游光的注意力卻全被彥夜吸引了。
彥夜沒有直接去摸盛游光的后穴,缺乏潤滑的情況下很容易把人弄疼,所以他握上了盛游光的前端。
“呃、等等,哈、哈……”
意料之外的刺激讓盛游光縮了下身子,弓起腰背想躲,但彥夜往下壓,把青年禁錮在身下,手還在上下套弄。
他太擅長這個了,微涼的手撫摸上去,毫不費力就感受到手里的孽根立了起來。大拇指和食指圈著肉莖,路過冠狀溝時還刻意稍稍收緊,轉動著摩擦,大拇指時而扣動頂端的小孔,一股股清液流了他滿手。
盛游光的喘息不自覺變快了,他輕微擺腰,試圖得到更多刺激,但彥夜阻止了他,把玩著囊袋一路向下,掬著手中微黏透明的體液糊到了生澀的菊穴口。
菊穴緊閉,還因為緊張而收縮著,不過這對彥夜來說不是問題。他沒有硬擠,就著腺液用手指在穴口打轉,像是在做按摩,直到暗紅的肉褶晶瑩濕潤,才用兩指按在穴口上,輕輕撐開一條縫。
盛游光眉頭蹙起,陌生的異物感侵入了他的肛口,雖然只是一根手指,還沒到疼痛的階段,但是依然不舒服,他的腸道本能得收縮推拒著。彥夜并不覺得阻澀,他騰出手,去握青年仍然情動的前端,這回他沒有慢條斯理地套弄,而是直接去揉搓頂端的馬眼,用略微尖銳的指甲去戳刺極度敏感的孔洞。
“唔——!!”
盛游光沒有絲毫防備,猛烈的刺激下徑直就泄了身,粘稠的白濁噴了自己半身,彥夜躲得快,幾乎沒沾到,伸在青年后穴擴張的手指卻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兩根。
青年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自己做手活的時候從沒這么刺激過,此時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立刻就發現彥夜已經把他大腿折了上去。
這姿勢羞恥,剛射過的有些疲軟的肉莖垂在小腹上,后穴完整地露了出來,少年頎長的手指還在里面進進出出,發出細微的淫靡水聲。
盛游光有些難堪,但此時也無處可躲,側著頭不愿去看,彥夜也不阻止,他只稍微摸索了一下,就對著那個微凸的敏感點用力按壓。
只能說彥夜在床上、也不一定是床上,總之在做愛這方面是有點東西的,盛游光瞬間什么都顧不上,身體猛地一彈,但受限于彥夜的控制,只是胸膛往上一頂,仰著頭張大了嘴。彥夜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能猜到些,俯下身去,輕輕咬住凸顯的喉結摩挲。他喜歡這種握住別人命門的感覺,可能是因為自己太弱小。
盛游光茫然了一會兒,有些不適應這種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覺,終于想要扭頭躲開,剛才的位置又爆發出一輪更猛烈的刺激。
他的呼吸停滯了,這回從嗓子里擠出了聲拉長的驚喘,他自己都分不清這是不是快感,只覺得眼前白光炸閃,時間都不存在,腦子里空留嗡鳴聲,好長時間過去才慢慢從嘈雜中分辨出自己在喘息。
“慢些、慢些,彥夜……”
盛游光告饒著,他從未想過,男子之間交合竟是這種感受,不,現在還沒真正開始呢。
彥夜早就松開牙,仔細吮吸了一遍盛游光的喉結到鎖骨,留下紛亂的紅印。聞言,他卻抽出了手指,把陽根抵上已經張開小口的肛穴。
“慢些?那我便快些。”
他在歡愛里總是惡劣的,盛游光才初步見識到這一點,驚愕的疑問還沒吞進肚里,就被撞碎混成了呻吟一并吐出。
“你怎么、這樣、啊啊……”
盛游光的聲音帶上了委屈,擴張良好的后穴被粗大的肉棒塞滿后并沒有多疼痛,他只覺得又脹又酸。
“好撐……嗯……”
呻吟里混著他含糊不清的字詞,彥夜沒有照顧他的前列腺,所以盛游光稍稍適應后還頗有余裕,一邊顛簸著挨操,一邊還不忘初心,碎碎念個不停:
“好大、呃、你吃什么,長這么大、的?”
“理我一下、
哈啊……彥夜!”
“光這么做、不會無、嗯、無聊嗎?”
彥夜不想搭理他,突然改了方向,照著盛游光的敏感點插了幾下狠的,于是下一句還沒出口就變成了混亂的吟哦。
這場莫名其妙的歡愛是為了掙積分才開啟的,彥夜沒打算很快結束掉,他只稍微讓盛游光住了嘴,就又開始悠哉悠哉往深處插。
不過盛游光已經得了趣,他的身體放軟了,低下頭瞇眼看自己的小腹,精神的肉棒隨著彥夜的操干吐著水甩來甩去,因為躺倒而凹陷的肚皮上似乎有什么在起伏。他在抽插的間隙思考,可現在他的大腦幾乎被情欲填滿了,幾分鐘后才終于生出明悟來:
那是彥夜的肉棒在他體表留下的痕跡。
腦內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盛游光忽然顫抖了,原本都被操服帖的后穴劇烈收縮起來,一下卡得彥夜前進困難,繃著大腿才維持了自己的速度。
不管盛游光想了點什么,彥夜只需要從他的身體上讀取就可以了。
“你去了。”
他聲音冷定依舊,似乎沒有與人交歡,濃重的情欲沒有影響他分毫。
盛游光被這聲音短暫拉出了混沌欲海,眼眸中閃過清明,隨即又浮現出幾分苦澀來。
他閉上眼,無人撫慰的前端又射出一股精液來。
“……是啊。”
盛游光徹底軟了身子,他急促地喘著氣,可彥夜還沒有絲毫要出精的跡象,以均勻的速度和力道撞進來,又毫不留情地整根抽出,他忍不住告饒道:
“彥夜……好彥夜……別折騰我了,我好累。”
彥夜抬眼看他,動作稍微放緩,就在盛游光差點以為彥夜準備放過他的時候,少年給他翻了個身。
“嗯?唔、呃啊——”
后入式進得總是更深些,盛游光趴跪在地上,艱難的用胳膊護著臉,若是平日里,他一定會覺得這個姿勢屈辱不堪,但現在他實在管不了這么多,在體內肆意侵略的肉棒攪亂了他的所有思緒,酸軟無力的腰深深陷下去,顯得白嫩的臀如此渾圓挺翹,仿佛是自己送上去的那般。
彥夜每一次抽插都勢大力沉,仗著自己肉棒足夠粗硬,隨意改變方向都會摩擦到盛游光的騷點,根本不需要刻意調整角度,只是狂野地打樁就足夠刺激。被凌虐了許久的腸肉根本不敢有絲毫阻撓,紅艷爛軟著任由彥夜進出,被操成了服帖的幾把套子。
此刻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偽裝,也許他真正的瀟灑在這里。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發出帶著媚意的婉轉呻吟。
終于結束的時候夜色很深了。
盛游光沉沉睡著,他累壞了,彥夜已經把兩人簡單收拾干凈,打橫抱著人就往前走。
黑暗的荒林中視線受阻很嚴重,但彥夜似乎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他東繞西繞,速度卻絲毫不慢。不是彥夜喜歡趕夜路,而是他的直覺預警告訴他,拖太久可能會面臨更大的危險。
他把感知點到了21點,手上還剩了五千五百點。
20點到21點似乎是個坎,他的感知能力有了質的飛躍,盛游光很難不懷疑這個系統是不是某個dnd系世界觀里跑錯片場了。這個級別的感知,彥夜光靠直覺就知道哪里有危險,危險有多大,需要怎么躲,而且提升的也不只是直覺,他的五感清晰地驚人,在安靜的夜里,他能聽到來自前方腳底隱約的咕嘟聲,像是黏膩的液體中氣泡破裂的聲音,還有隱約的熱意和血腥味。這種提升也直接反應在了系統對副本難度的評級上,現在「魔巢血池」的危險程度只有三顆星了。
已經,不足以致命了。
沒有走太久,他很快就走到了一處山洞。雖然看似一路暢通,實則彥夜繞過了至少十五個有危險的地帶,山洞漆黑,傳來更加不妙的感覺,彥夜卻走的義無反顧,因為目前他的破局點就在此處,一直在外圍繞的話走再久也出不去。
山洞是向下延伸的,走了幾步,巖壁上就有夜明珠的光亮,彥夜嗅了嗅,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有些不同尋常,似乎透著甜香。
彥夜仔細感受了一番,確定這氣味不會有很糟的影響,便又加快了腳步。
盛游光就是這時被顛醒的,他睜開眼時腦子還有些迷糊,但是渾身上涌的酸軟無力讓他很快回想起發生了什么。
“你可以再睡會兒的。”
彥夜提醒他,盛游光只稍稍瞇了一個時辰,明顯休息地還不夠。
盛游光搖了搖頭:
“我是修士,平時都是打坐代替睡覺的。況且,我們還沒脫離危險。”
“的確。”
彥夜停下了腳步,神色一如既往,心卻往下沉:
“前面的東西我躲不掉了。”
這就是“感知”的局限性了,就算知道了哪里有危險,危險有多大,可一旦把危險全方位無死角地覆蓋在必經之路上,那感知再高也沒有了辦法。不過這也能理解,否則所有障礙都這么輕輕松松繞開的話,副本評級直接評個一星零
星算了。
他沉思了一會兒,忽然低頭問道:
“這石頭你能削開嗎?或者有什么辦法讓我們直接到對面?”
盛游光愣了一下,靈識探出,直奔邊上黑漆漆的巖石。
“小挪移術至少要返虛才能修習,但是削石頭我好像可以。”
他回答。
盛游光賴在彥夜懷里,也不管自己比彥夜大只,背抱著的姿勢十分別扭,手指飛快掐決,上下翻飛如同跳舞,可是造成的動靜一點也不溫柔,一道法決就是一道半米深的切痕,道法決扔出去,直接開辟了一個大洞。
世上本沒有路,需要的時候可以造一條路。
“消耗怎么樣?”
彥夜問他,不然路造到半道造不動了也挺尷尬的。
“這是小金鋒決,耗的靈力很少。”
盛游光解釋道。在熟悉的領域中發揮了作用,他高興起來,掐的決一變,原本的洞口立刻被削成了三四米深的通道。雖然通道狹窄且不規則,但容忍他們勉強通過還是可以的。
“正常威力的金鋒決,我扔三四十個不成問題。”
他近乎炫耀的介紹。
此時兩人還是同進退的狀態,彥夜并不吝嗇于夸獎,他微微彎起眉眼,沖著盛游光露出柔和的笑意:
“很厲害。”
盛游光被那溫柔晃了眼,直到彥夜沖著未成型的通道指了指,才反應過來繼續開路。
“我是純法修來著,師父說我也就在法術上有點天賦,其他的,畫符不成,陣法不成,煉器不成,煉藥不成,連靈獸都不待見我……以前我不死心,但是浪費了不少基礎材料之后也放棄了,畢竟也試過了,有沒有天賦我自己還能不清楚不成。”
他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手上動作卻不停,彥夜伸手指過去,鋒銳的法決就切割過去。
“師父和我說,法修也沒有低人一等,就是少些謀生手段,門里其他人煉藥之類的掙靈石,法修就只能接點任務——不過也還好,沒劍修窮,劍修是有點靈石就花劍上了,劍就是他們的命。”
他止住話頭,因為彥夜忽然停下了。
“接下來有東西要打,你要恢復一下嗎?”
清冽的聲音說的輕描淡寫,似乎沒有絲毫危險,但盛游光憑借短短一天對他的了解,猜測接下來的戰斗不會太簡單。
但也一定不會特別難。
盛游光放下心來,終于舍得從彥夜懷里爬下來,落地的時候腿還有些軟,但已經好了很多,適應了一會兒就能行動自如了。
又吞下一粒回元丹,這回他倒沒那么心疼了,可能是因為相信彥夜可以把他帶出去吧,但明明彥夜只說了五成把握,盛游光卻仿佛對他有百分百的信任。
彥夜對此感到疑惑,但眼下并不是深究的時機,他看著眼前最后一層石壁被打破,和先前完全不同的腐臭氣息猛然襲來!
那東西速度很快,彥夜甚至看不清,但他也不需要看清,那東西的首要目標不是他,而是蓄勢待發的盛游光。
“是嗜靈魔蛛。”
盛游光撐起防護法術,簡短說道。
彥夜注意著戰況,目光迅速掃過鑲嵌著夜明珠的山洞。他繞過一堆陣法直接抵達的位置,是他離開這里的關鍵。這里似乎沒什么東西,幾乎結滿了蛛網,只給另一側正兒八經的入口留了位置,不過彥夜很快就看到,在層層蛛網后面,似乎有一個盒子。
“能破壞掉蛛網嗎?”
彥夜問。
盛游光難得沒有啰哩巴嗦講一大堆,抽空扔了個小金鋒決出去。這法決落在巖壁上能削半米,落在蛛絲上卻只能切斷一根。
這效果有些尷尬,盛游光惱羞成怒,但他一邊阻擋著魔蛛的攻擊,很難在間隙里使出復雜的法決。
“試試用火。”
盛游光一言不發,但是丟出的法決落在蛛絲上就開始燃燒,證明了他有在聽。
不過這蛛網似乎沒那么容易燒完,火焰在蛛網上只能緩慢地擴張,甚至要花上十幾秒的時間才能把細細的蛛絲融斷。
但是效果總比小金鋒決好,他抽空就亂扔火決,滿山洞的蛛絲到處起火。
那魔蛛似乎也有些怕火,山洞里四處火光下,它在其中竄來竄去,盡可能躲避火焰的灼燒。彥夜沒有趁此機會嘗試去拿盒子,他有預感,如果這么莽撞地去靠近大概率會遭遇不好的事。
幕后之人能把盒子放魔蛛這里,顯然是存了讓它守護的心思。
不過那個盒子也不一定非得拿到手。
彥夜沒有貿然行事,他觀察著戰局,見盛游光立在狹窄的不規則的洞口,仗著地利,魔蛛只能從一個方向襲來,每次撲擊或是吐絲都被擋了回去。但顯然,守在洞口并不能達成目標。
盛游光顯然也發現了那個盒子,除了要阻擋魔蛛的進攻,每次丟出的火焰都在往盒子的方向靠,想燒掉那層層阻礙的蛛絲。可是這蛛絲顯然非同尋常,能燒,但燒得緩慢,想燒完不知道要
多久。
他估摸了一下魔蛛的速度,感覺就算把剩下的積分全拿去換速度,他也很難跟上那鬼魅的身姿,所以得兵出奇招。
魔蛛又一次被擊退,它這回沒有在四處起火的地面上找落腳點,屁股吐出蛛絲黏上洞頂,把自己掛了上去。
彥夜眼神一亮,有機會!
“閃開!”
盛游光下意識就側開身子,讓出半個身位,只見一個二尺大的圓形黑影從身旁飛了過去,砸在正燃燒著的層層蛛網上,其下正是作為目標的盒子。
堅韌的蛛網作為緩沖,盛游光這回看清了,那是個粗劣的陶土罐子。
罐子沒有摔碎,但是封口已經被摘掉,其中微黃的液體潑灑而出,落在火焰上,火勢迅猛竄高,頑固堅韌的蛛絲融化速度陡然翻了幾倍,效果竟比盛游光丟出的法術更好。
“這是酒?”
他鼻子動了動,嗅到一股酒味。這酒聞著并不醇香,只有一股辛辣撲鼻而來,顯然是烈酒。
“對。”
火光照亮了山洞,魔蛛顯然也發現烈酒加持下蛛絲遠不如以往耐燒,發出“嘶嘶”的聲音,吐出一大股蛛絲噴到酒上試圖滅火。
但是魔蛛這廂在忙,兩人也不會干看著,彥夜手里又出現兩個相同的罐子,同時發出了簡短的指令:
“風!”
他收拾家當的時候,仗著長生居空間夠大,有用沒用的帶上了一堆,自釀的烈酒還有好幾罐。這酒味道普通,但優點是夠烈,度數夠高!
盛游光心領神會,手決一變,山洞中刮起狂風,配合著烈酒助燃,滿地蛛絲立刻化為火海,空氣都灼燙起來。
火勢猛烈,兩人沿著自己挖出來的通道往回退,以免這火燒到自己。
但是退了沒幾步,盛游光忽然轉頭,剛好和彥夜對上視線:
“迷鎖被破壞了。”
彥夜點頭,現在直接離開的話,他的副本主線就完成了,當然根據常識來判斷,只做了主線的情況下他當然也不會得到多少獎勵。而現實也不是游戲,彥夜以后實力進步再回來,這個副本多半也不會存在了——總不會有人在據點被發現后,還不收拾家當跑路吧?
“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