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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言抬眼望去,竟是一位蠻族婦女。這些蠻夷骨骼粗壯,連女子也生得十分高大,同他們相比,生于江南水鄉的書生倒越發顯得身形纖弱了。
這婦人將手中飯食往他面前重重一放,只生硬地吐出一個“吃”字,便要彎腰出去。
杜慎言看了看那些硬邦邦的飯食,下意識地轉過頭去,屋內臭氣腥臊,熏得人一點食欲也無。
眼看那婦人要出去,他連忙喊道:“姚武呢?我要見他!”
那婦女睬也不睬他,將門“砰”地一聲合上,鎖住,屋內又是一片漆黑。杜慎言又餓又渴,屋內悶熱無比,臭氣熏天,又有數不盡的蚊蟲叮咬,渾身上下癢痛難當,直把這個文弱書生折磨得苦不堪言。
他生性愛潔,哪怕被那妖怪擄了去,也一向是干凈整潔,又被它好吃好喝得伺候著,哪里受到過這樣的苦楚,當下心中酸楚不已。
正酸楚著呢,門又被推開了,望著那個踱進來的人影,杜慎言眉毛倒豎,咬牙道:“姚武!”
姚武蹲下身來,笑了一笑,依舊是和從前一樣稱呼他:“杜大人。”言語間也如平常一樣恭敬。
杜慎言氣得發抖,睜大眼睛怒視著他。
這書生長著一副絕好的皮相,明眸皓齒,皮白肉嫩,骨子里卻既清高又烈性,決定了的事,勸也勸不動。他姚武不想白白送死,便只好想別的辦法了。
杜慎言掙了掙,雙手被綁得死緊,掙不動,憋下心中那口惡氣,問他:“其他人呢?”
“大人問的是誰?那些村民還是士兵?還是大人的幾個得力手下?”
杜慎言心中一驚,追問道:“村民怎么樣?士兵呢?還有孫文他們呢?你把他們怎么了?”
姚武不緊不慢道:“村民和士兵我沒動,反正你們幾個都被帶回了寨里,群龍無首,他們也只得乖乖回去。至于你們幾個嘛,恐怕就回不去了。”
杜慎言就像浸在了寒冬臘月的冰水里,臉上褪盡了血色,姚武說這話,擺明了是不會放過他們的,艱難問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姚武伸手捏住書生軟嫩下巴:“杜大人,你滿腔熱血要為百姓謀事,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去挑戰這些嶺南的地頭蛇。深山野林里危機四伏,三十二寨暗藏殺機,若是真能像你想得那樣簡單,這世世代代下來,也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了。”
杜慎言掙開姚武的鉗制,怒道:“就是因為地方官員各個貪生怕死,無所作為,才會讓這些蠻夷壯大,反而受盡欺壓!”
姚武低聲笑道:“真是天真,你不怕死,卻以為別人也和你一樣。縱使收服了瑤瓦寨,也少不得犧牲些人,若是其他寨子不服,又有多少人命可以抵。”
杜慎言冷笑:“你把大家引入埋伏,又有多少人本不該喪命,卻因你而死!你卻打著為他們好的旗子,不僅貪生怕死,還忒不要臉!無恥小人,多與你廢話都是臟了我的嘴!”嫌棄地撇過臉去,不愿意再看那人一眼。
他話語字字誅心,又是一臉嫌惡十足的樣子,惹惱了姚武,男人哼笑了兩下:“清高骨頭,既然那么不怕死,那便去嘗一嘗吧!只是若是看了蠻族怎么炮制俘虜,可別嚇昏過去。生不如死之際,便不知你還能像現在這般嘴硬否!”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杜慎言在這黑屋內關了近十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