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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微醒來的時候已近三更,渾身虛乏,體內真氣凝滯,手臂上傳來一陣鈍痛,被蛇咬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傷口。他猛地抬頭一陣眩暈“我……,睡了多久?”
“六個時辰,屬下失職,請主人責罰。”
“起來吧,是我自己大意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荀微聽完,知道沒有錯過比試心中略寬,又想起眼下的身體狀況,煩悶更深,要如何才能在這高手如云中爭得第一?“右護法人呢?”
“右護法去管事組處理孟羅,稍前傳回消息,正在審問孟羅。”他們這次出來,只帶了右護法負責整體事務和外物溝通,眼下見他還沒回來也不多問,想起自己的身體也知道無何奈何,便想再睡一會兒,躺了一會兒,坐起身子“倒點水過來。”
阿元膝行過去端著茶杯過來,荀微用完,見阿元一動不動的跪在那里,甚覺礙眼,“滾出去,我要睡了。”
“屬下護主不力,理應重責。”
荀微不耐煩的一腳踢開“重責你有什么用?”
阿元又跪回來,固執地請罰,荀微一向不會在阿元面前克制情緒,本就煩躁,被他一鬧,心火突起,猛的一耳光甩過去“究竟誰是主人?重責!重責!責你有用嗎?”說著將手中茶杯用力的砸過去,在阿元額角留下一道血口子,腳下一腳使力踹出去,阿元撞到墻壁,又彈回來,墻上的石柱撞得他生疼,不敢呼痛,又跪回去。見荀微有些氣喘的坐在床上,終于清醒,知道自己一時被情緒控制,失了理智。
荀微此時更覺得自己無力,躺回床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滾……”
“方才李掌門送來熬好的稀粥,屬下讓人端進來,請主人用一些,屬下叫任掌門過來。”
☆、過往
阿元沒有讓人傳話,自己上門去請,任良衣點著燈等在那里,見阿元進來,出門迎道“牧大哥,荀公子可是醒了?”他之前叫過一次牧大哥,以為阿元已經認出他來,哪里知道當時阿元整個人都是恍惚的,哪里注意得到這些稱呼。所以阿元聽見這聲牧大哥,驚異地看向任良衣,又覺得不是很禮貌,低頭說道“我家主人方才醒過來了,還請過去看看。”
“牧大哥怎么不認得我了?是我啊,祁連山下草原,當年多虧你相救,我們兄弟才能平安歸家。”任良衣一路說一路走過去。
任良衣父母自小就喜歡浪跡江湖,動不動幾個月就不見人了,最狠的一次是任良衣十六歲的時候,把掌門人的職位一傳,兩個人雙雙抱劍流浪江湖去了,到現在也沒個音信,這種環境下,任良衣與自家弟弟自然也不是好像與的,況且任江煉蠱,高手、好料都在西域,兩人小小年紀便干闖蕩江湖。
那還是七年前,朝廷與羌族在邊疆打仗,這可不像江湖中爭地盤的小打小鬧,江湖中不少大英雄都參軍衛國去了,這樣能長見識的當英雄的好事怎么能錯過,偷偷從家里帶了些銀子就敢上路。
但是也想之前說的,打仗不是闖江湖,邊境那里長時間的戰亂,民不聊生,土匪橫生,從來不講規矩,遇上肥肉什么下三濫手段都能使出來,任良衣跟任江這兩塊小肥肉一過去,哪里能逃得了。等他們從土匪窩里出來的時候,已經餓得沒型了,破布爛衫掛在身上,可以直接當乞丐。只可惜乞丐也要搶地盤,他們身上的功夫底子全用來拼死逃命了,現在一瘸一拐的連個破碗都搶不到。
就是這樣,他們兩個竟然還被抓去當兵了!抓他們的人是個功夫不錯的千夫長,眼下兵員緊缺,實際上也就是個百夫長了,要兵可以,自己去征啊。兩人去了之后每人領了一個面餅子,有人給了他們長矛,讓他們睡一覺就去打仗。任良衣性子還算活泛一點,任江不干了,大聲叫道“你們這是魚肉百姓,壓榨百姓”還不等他長篇大論的說完,就被人踢了一腳。任良衣見自己弟弟被打那還了得,上去就要拼命,他們兩個在這里實在太弱勢,任江只聽一聲骨斷的聲音,任良衣手臂詭異的扭曲著,眼看暴打越來越猛,他哥把他護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