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漸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玩游戲,吃好吃的,帶自己出去玩吧?可是從來問媽媽爸爸去哪里了,媽媽的臉部總是變的很僵硬,跟要去廁所一樣,過了一會又不回答了。很是疑惑。
陸霖覺得就這樣子過一生也不錯,至少可以和旁邊這個男人一起玩游戲,可以有共同的話題來談天說地,和他在一起充滿了快樂。
于是,他就和他一直窩在小小的游戲機前面,神色熱切地玩。全然沒有注意到,外面的雨不再那么大,黃昏的弱光靜靜地從烏云后面出來,遠處的某個小屋子里走出來一個男人。
他用不疾不徐的步伐朝陸霖這里走來。
等到天色真正開始被男人注意到已不再帶有亮光,還是戀戀不舍地和陸霖黏在塑膠椅子上不離開。陸霖第一次玩這么久,有點頭疼,就扯了扯男人的衣服。
“現在已經不是中午了吧?”
“什么中午,已經是晚上了。”男人頭都沒回地回答,皺著的眉頭充分體現他面臨選擇的內心。
聽到男人的話,陸霖的臉唰得白了,意識到剛才渾渾噩噩地度過幾個小時,根本不記得要去送飯。
“我,我要走了……
”
“走吧走吧,別來煩我。”因為陸霖而分心的男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后一掏空掉的盒子,發現沒有吃的了,恨恨地從桌子上拍掉。
得到準許的陸霖后怕地飛奔出游戲廳,在路口的他茫然地看著昏暗的小巷和街道,不知道現在到底要去媽媽那里還是直接回家。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她下班沒有。
陸霖漫無目的地走在沒有人的街上,用腳踢著小石頭,回想著剛才蛋撻在唇齒間彌留的香味以及那繽紛多彩的游戲。
他最終還是去了媽媽那里,看到沒有徹底暗下來的天空,認為應該還沒到下班時間,所以這時候去找她剛好可以一起回家。途中還看到一個陌生的黑衣男子瞪了他一眼,他感覺心中一切的偽裝都被拆穿,那個男人似乎知道剛剛自己在他的店里白玩游戲,臉上開始燒起來。
再往后,他遠遠聽見有玻璃破碎的聲音,回頭卻沒看到什么,就走了。
后來,他卻不知道今天發生的對他意味著什么。
“想什么呢,我們到了。”熟悉的聲音把自己從回憶拉回現實。邱天宇牽著陸霖的手下車去。
陸霖怔怔地看了眼邱天宇,沒有說什么,還是搖了搖頭。
他不會忘記遇到媽媽的那刻,她漆黑的眼睛里蘊藏著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自己拎著的那個保溫桶變得無比沉重,墜得手生疼。
“怎么這個時候才來?”華柔冷冷的聲音從小小的身體里傳來,她把恨鐵成鋼的感情藏到了眼眸的最深處。
“我……
”陸霖捏著衣角,完全沒有剛才自由自在的心情,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防風過后的犯人,重新被關回名為生活的現實牢籠里。
“回家再說。”
☆、Chapter
9
走在街上拽著小手的華柔臉上是陸霖從未見過的神色,那一種對命運抱有反抗,對現實絕不屈服的堅定模樣他從來沒有看過;連快要滾落的淚滴也被她死死用睫毛掛住,不讓它們低下。
陸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在那次事情之后,媽媽她第一次,打了自己。
她是一邊流眼淚一邊打的。
至今自己的腿上還有那道疤。
那時候,只聽見她口中模模糊糊地說著什么拋棄,為什么現在又出現,憑什么讓我自己一個人等自己聽不懂的話,到現在還是不解最初到底發生過什么。
“現在去哪?”眼前的,是邱天宇溫和的笑,足以融化一切。
“跟我走。”
陸霖和邱天宇步行在伍安街上,黯淡的燈光下是來來往往搬運貨物的行人。他們從彌漫薄霧的早晨一直賣東西到華燈初上的夜晚,于顧客稀少的傍晚才會來這進點貨,一路上數著今天賺到的紙票子,帶著渴望的陽光鉆進昏昏欲睡的老板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