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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抬起,后輪著地,前面九頭天龍九頭天獅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
趕緊催動(dòng)法術(shù),還細(xì)心地緩緩地降下懸空的車和獸。
車?yán)锏娜藘焊嚿淼膭?dòng)靜緩緩擺正了,端坐了身子對青華道:“多謝青華天帝,紫微先走一步。”
青華天帝沒想到紫微天帝這么不講情面,好歹自己是個(gè)天帝上趕著來見他示好,他竟給自己擺譜,真以為他紫微仙階高那么一點(diǎn),就能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里。
聲音里帶上了怒意:“我當(dāng)日登基大典你竟不來,今日這般也非待客之道,紫微天帝好大的架子!”
沒想到被質(zhì)問的人莞爾,轉(zhuǎn)瞬即逝的一點(diǎn)飄渺笑意含在嘴角,清清冷冷的聲音傳過來:“即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不知青華天帝今能否到紫微星宮一敘?”
“正有此意,正有此意。”青華天帝前一刻還怒目而視,這一刻就歡歡喜喜地坐進(jìn)紫微天帝的紫金御輦。扔下自己的九獅御輦垂頭聳腦地跟在九龍御輦之后。
青華天帝自己的太陽宮金碧輝煌,他去過玉皇大帝的通明殿,勾陳天帝的降宵宮,南極長生天帝的神霄府,哪一處不是玉階金闕堂皇富麗?卻不想,紫微星宮重樓飛檐之下除了窗明幾凈、八窗玲瓏之外,沒有更多裝飾。
紫微天帝的日子竟如此清簡,青華天帝想至此,那絲縈繞心頭的憐惜漫到眼底,看紫微天帝的眼神越發(fā)柔和。
對面而坐的紫微天帝客客氣氣地端著玉杯朝青華天帝做了一個(gè)敬的動(dòng)作,青華天帝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回敬了一杯。
這種禮節(jié)性程式化的來往青華天帝最厭煩,他想和紫微天帝像好朋友一樣聊聊風(fēng)月,談?wù)勈朗拢伤棵縿傁霃埧冢由献衔⑻斓劭涂蜌鈿獾赝^來就差直白說你何時(shí)能走的眼神時(shí),就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長年一個(gè)人不無聊么?不寂寞么?好不容易有個(gè)客人來,他還急著想攆走……”青華天帝心下如是想,嘴邊搜腸刮肚地沒話找話說,待看到窗外一樹梅花時(shí),正窘迫的青華天帝福至心靈地道:“早聽說紫微星宮梅花三界一絕,不知可否有幸一看?”
對面的紫微天帝居然輕輕一笑:“我竟不知這拙梅竟聲名遠(yuǎn)播。”
青華天帝的老臉有些掛不住,信口拈來的謊話被當(dāng)面拆穿的滋味不好受。有些悻悻地站起來,就往門外走,后面的紫微天帝有些無可奈何地跟出來,總算有點(diǎn)主人樣的領(lǐng)著青華天帝把整個(gè)紫微星宮有梅花的地方都走了一遭。
日頭漸漸向西,紫微天帝在梅樹下禮貌地望著青華,青華知道紫微是想逐客,但他不想走,總覺得今天這么一來似乎差點(diǎn)什么,若能把酒言歡、對酒當(dāng)歌,才不枉頭次見面。望見梅樹下有石桌石凳,青華天帝扯出一點(diǎn)笑道:“若能月下飲酒賞花……”
紫微天帝接過話:“紫微星宮里沒有珍釀,恐怕會怠慢了青華天帝。”
青華天帝正想說無妨無妨,話頭就被紫微天帝接過去:“再者,紫微素不飲酒,無法作陪。”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青華天帝你叨擾了我一整天就快走吧。
青華天帝再厚的臉皮也撐不住了,強(qiáng)顏歡笑地說了這院里的風(fēng)挺好,水挺好,連梅樹下的蟲鳴都挺好,然后被引著不甘不愿地到了紫微星宮宮門。
沒有長亭送別的依依不舍,也沒有賓至如歸的熱情再邀,紫微天帝請小仙引來青華天帝的御輦,就那么彬彬有禮地望著青華天帝,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似嗔若笑,似有情又似無情。
青華天帝磨蹭了半天也沒等來紫微天帝的“相請?jiān)賮怼保爻隽藢m門上了御輦,回過頭來想道一句“今天叨擾紫微天帝多時(shí),日后請紫微天帝過府一敘”,卻見原來站著人兒的地方?jīng)]了身影,門角一片轉(zhuǎn)瞬隱去的落落穆穆的紫袍,只剩下兩個(gè)小仙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守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