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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豪氣十足：“這本來就是應(yīng)該的，我想將天下大一統(tǒng)！”

沈歆眼睛有了光：“到那個時候，我還要改國名，慶國既然在天下中心，那就叫……”

容玉屏住呼吸，剛想將心中的兩個字脫口而出。

下一秒沈歆就搖了搖頭，長吁短嘆起來：“還是不了，愧不敢當(dāng)。”

隨著兩個孩子的長大，云琮開始操心他們的婚事。

沈歆就不說了，心理年紀(jì)也不小了，感情卻一直懵懵懂懂，雖然有時候也會欣賞窈窕淑女，但心中的漣漪總是不經(jīng)意間為容玉泛起。

尤其經(jīng)歷那個溫和的良夜后，兩個人的感情明眼人都看

出一些蛛絲馬跡，不開竅的沈歆是不知道自己喜歡容玉，容玉知道卻暗自隱忍，不是矜持，而是不敢。

容玉的父親容雅知道兒子的小心思后，警告過容玉以色侍君，色衰而愛馳的道理。

多少男寵以色侍君，隨著容貌老去被帝王所拋棄辜負(fù)，下場凄慘，幾乎都不得善終。

雖然容玉也覺得沈歆不會是個薄幸的君王，但也被容雅的話弄得患得患失。

他是世家出身的貴公子，自然知道做一個君王所離不開的治世能臣，遠(yuǎn)比做一個男寵要好，后者固然可以光明正大和沈歆在一起親親熱熱，可前者卻足以讓沈歆一輩子都離不開自己，依靠才能永遠(yuǎn)留在沈歆身邊。

容玉圖謀一世的長久，自然猶豫不決，不敢像姜宸一樣主動對沈歆坦白自己的愛慕。

云汐知道云琮要給自己選夫婿也不樂意，東挑挑西挑挑，什么青年俊才都看不上，一會說這個不好看，一會說那個性格不好，被云琮逼急了，還蹦出一句要找個和兄長一樣好的男子。

云琮一拍案說，那就容玉！

云汐皺眉，容玉不喜歡自己，自己也對容玉不感興趣。

見云汐還是不愿，云琮又說你該不會是喜歡宛國的質(zhì)子姜宸吧。

得益于沈歆的要求，本來可以不用像皇子一樣培養(yǎng)的公主云汐，也被安排和沈歆他們一起讀書。要知道慶國歷代公主一直都是學(xué)治家理財，或者類似女工才藝這些世人眼中的女子之事，沒有一個公主能像云汐一樣學(xué)政治理國。

沈歆還美其名曰女孩子就是要多讀書，才不會被男人騙。

云汐聽了云琮的話驚訝道你為什么會這樣想，姜宸是敵國質(zhì)子，就算我喜歡姜宸也不會考慮這個人選。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云汐還是懂的。

云琮一下就被她的話震住，忍不住道：“那你到底喜歡誰？”

云汐想搖頭，話到嘴邊又咽下了，她是有喜歡的人了。

“那個人性格很溫和，甚至是溫柔的……”

云汐頓了頓，聲音漸漸低了。

“可又覺得他仿佛什么事也不放在心上，什么也不在意，明明近在咫尺，又感覺遠(yuǎn)在天涯……”

“我怎么也捉不住他，他……也不會喜歡上我……”

云汐抬起臉，直視云琮。

“所以，我決定不嫁人了。”

“胡鬧！”云琮被氣得半死，連聲質(zhì)問云汐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他要治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罪！

云汐靜默不語，不再回答。

知道妹妹有求而不得的人，沈歆也蹦噠著要將人綁來給云汐做夫婿。

云汐卻道：“哥哥是討厭我了，所以才著急把我嫁出去，不愿意讓我陪在你身邊。”

被倒打一耙的沈歆急了：“哪里有這樣的事！哥疼你還來不及呢，你就算不嫁人哥也能養(yǎng)你一輩子，只要你開心就好。”

很少哭的云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見狀不妙，沈歆腦一抽，整個人都軟倒在席上抽搐起來，眼睛緊閉，臉上的肌肉都痛苦的扭曲著。

驚慌失措的云汐撲上去，雙手去摸沈歆的臉，聲音都帶上哭腔，大滴大滴的眼淚洶涌而出。

“哥——！哥——！”

剛才還好好的，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你怎么啦！你不要嚇我啊！”

云汐失聲痛哭，尖叫著要喊太醫(yī)時。

沈歆忽然就停下抽搐，四肢不亂動了，表情也不猙獰了，他睜開眼，愣愣看著淚流滿面的云汐。

云汐淚水還沾在臉頰，鬢發(fā)散亂，狼狽不堪。

見沈歆突然恢復(fù)正常，云汐眼珠緩緩動了一下，崩潰的表情一點(diǎn)一點(diǎn)收回。

沈歆大為稀奇，驚訝道：“妹，你真哭啦！”他剛才只是逗云汐。

“啪！”

云汐面無表情揚(yáng)起手。

……

容玉小心翼翼給沈歆臉上藥，心疼道：“怎么腫成這樣？公主下手也太狠了。”

沈歆在云汐面前貢獻(xiàn)迄今為止最精湛的演技，卻挨了他妹的一個大耳光。

沈歆卻有些得意洋洋，高興道：“我都不知道云汐這么在意我！她都嚇哭啦！”云汐一直表現(xiàn)得很成熟獨(dú)立，甚至有些冷清，突然間出現(xiàn)小女孩該有的反應(yīng)。

他一笑，嘴角就扯到痛處，又呲牙咧嘴起來。

見沈歆沒心沒肺的樣子，一旁的姜宸咬牙切齒冷哼道：“該！”

他一直覺得沈歆是表面的溫和。

別人為他哭得要死要活，他還能笑得起來。

就像自己，他翻臉就無情，說踹就踹。

沈歆有些委屈辯解道：“我只是想逗她笑，誰知道嚇到她了。”他年紀(jì)也不小了，很少做這樣幼稚的事。

他說話間扭頭看姜宸，姜宸半垂眸也凝視他，沈歆有一瞬間的錯覺，他們之間仿佛是隔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時光，眼前的人正小心翼翼朝自己而來。

縱使霜雪加身，也從不回頭。

“唔……”

沈歆回神抬眸看容玉，抱怨道：“藥膏蹭我嘴上了……”

“知道了”

容玉面不改色，蹭到沈歆嘴唇的指尖卻偷偷摩挲，耳尖發(fā)熱，內(nèi)心胡思亂想……

不知道親上去會不會一樣柔軟。

————

尉家兄弟來找到姜宸時，姜宸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這兩人也是重生一世之人，想通過自己來接近沈歆。

不但不相信尉家兄弟口中要輔佐自己成為宛國新皇的理由，反而不讓他們留在身邊，要驅(qū)逐他們。

姜宸是想殺了他們的，只是自己處境維艱才沒有動手，他是能待在沈歆身邊，只是被慶國盯的很緊，而且殺了人可能會被驅(qū)逐。

姜宸面無表情道：“你們早點(diǎn)回去，小心被當(dāng)成探子捉起來還連累了我。”

尉長林急了沖動道：“我們千里迢迢趕過來就是為了……”

說到一半尉長林意識到真正的目的不能說出來，他卡了一下，吞吞吐吐道：“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殿下。”

他和哥哥尉晚葉回來已經(jīng)很多年了，直到成年后才有借口跑到慶國，表面上和尉父說為了尉家去慶國把姜宸接回來輔佐，實(shí)際上是他們盼了許多年，想見到沈歆。

尉晚葉接過話茬：“難道殿下不擔(dān)心天子把皇位傳給妖妃的孩子嗎？要知道那本該是屬于你的東西……”

宛國還在重復(fù)上輩子的錯誤，君王過于寵愛婦人，不顧被送到敵國當(dāng)質(zhì)子的姜宸，意圖將已經(jīng)許給姜宸的君位給寵妃的孩子。

而尉家依舊被忌憚，被君王打壓，被暗地里削權(quán)。

可姜宸已經(jīng)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滿腹怒火滿心怨恨的姜宸，

他平靜道：“你們找錯人了，我不會因?yàn)榈貌坏蕉购蓿粫驗(yàn)椴还蕉嬢^。”

他曾經(jīng)因?yàn)槌鸷薅鴤^無辜的一個人。現(xiàn)在他要留在那個人身邊，即便得不到那個人也沒有關(guān)系。

其他的東西姜宸都不要了，誰想要那個位子誰就去拿吧。即便坐擁萬里江山又如何？姜宸不貪心，一日在沈歆身邊就有一日的歡喜。

尉家兄弟大概沒想到上輩子醉心權(quán)力的姜宸能說出這樣淡泊的話，一時之間竟然對不上話。

還是尉晚葉遲疑道：“宛國還有你的母族，你的親人……”

姜宸的母妃死得很早，在姜宸前往宛國當(dāng)質(zhì)子的路上就得急病死了，她身子羸弱，或許是擔(dān)憂孩子才死于憂郁。

姜宸眼神一晃，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長河沒有沖刷走河床上名為記憶的石頭，腦海中那個追趕載著稚子搖搖晃晃遠(yuǎn)去馬車的瘦弱女子身影愈發(fā)清晰……

見姜宸表情松動，尉晚葉趁熱打鐵窮追不舍：“殿下的母妃死后，你的母族日益艱難，尉家曾救濟(jì)過他們，天子誤解忠臣寵溺小人，如果尉家不幸被傾覆，恐怕你的母族也會被裹挾而亡……”

尉家這些年權(quán)大勢大，積極改善民生，關(guān)注農(nóng)事，同時也囂張跋扈，黨同伐異，培養(yǎng)黨羽，朝中不少臣子被尉家拉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中包括姜宸的母族。

尉晚葉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開始打親情牌。

可姜宸早已經(jīng)知道這兩個反賊的真面目，即便想保住母親的家族，也不會和他們合作。

他冷下臉，開始逐客。

被趕出門的尉家兄弟垂頭喪氣，正考慮下一步計劃時，巡街的城衛(wèi)隊(duì)看見了他們。

“你們兩個是什么人？！為何在此處逗留？！”

城衛(wèi)隊(duì)不聽尉家兄弟的辯解，將兩人綁起來扔進(jìn)京城的牢房里。

等城衛(wèi)隊(duì)找到姜宸，告知姜宸的兩個朋友因?yàn)樾污E可疑被關(guān)在京城的官署里，讓姜宸去撈人。姜宸拒絕了說自己不認(rèn)識這兩個“朋友”。

等尉長林和尉晚葉被放出來，還是因?yàn)橥饑鴤鱽硐ⅲ炯乙蛑\反被族滅，姜宸的母族也被牽連而覆沒。

宛國的消息傳到慶國至少要一兩個月，尉晚葉和尉長林在路上的時候，尉家可能因?yàn)椴坏靡训脑蚨\反或者宛國皇帝因?yàn)樘^忌憚尉家而提前出手。

姜宸不愿意搭救尉家兄弟，尉家兄弟知道家族被族滅后直接道明了自己的身份，獄吏大驚，層層上報，驚動了云琮。

云琮親自接見了已經(jīng)成為宛國罪臣之后逃亡在外的尉家兄弟。

然后尉家兄弟因?yàn)楦髯缘牟拍芤约疤厥獾纳矸荩歧X得可以被重用，遂讓他們?nèi)氤癁楣伲魉酒渎殻锉M其用。

………………

沈歆幾人正在書房里議論紛紛。

“父皇心胸寬廣到竟然重用亂臣的子嗣，他不怕被反噬嗎？”沈歆百思不得其解，龍生龍鳳生鳳，萬一尉家兄弟也長著反骨怎么辦？

云汐瞟了一眼沈歆：“你想得太淺了，父皇這樣做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收攬人才……”

她合上手中的書斬釘截鐵道：“是為了懷柔！宛國的國君日漸昏庸，宛國的京城已經(jīng)殺得血流成河

，無處下腳，這次內(nèi)亂嚴(yán)重消耗了宛國的國力，咱們慶國也到了攻打宛國的時候了。”云琮收留宛國的罪臣，又善待他們重用他們，這正是為將來攻打宛國做的小小準(zhǔn)備。

沈歆一呆：“慶國才休養(yǎng)生息幾年，又要打戰(zhàn)了？！”他不是不聰明，只是沒往壞處想，沒想到現(xiàn)在要打戰(zhàn)。

最近幾年云琮才給沈歆放權(quán)，讓沈歆開始管理政事，沈歆有些心疼道：“糧食的產(chǎn)量正在提高，工匠改進(jìn)了很多工具便于生產(chǎn)，水利和道路剛剛開始建設(shè)…………”

他的基建大國之夢創(chuàng)業(yè)未半而中道崩殂，沈歆心疼壞了。

容玉卻道：“足夠了，可以一戰(zhàn)。”基建可以中斷再繼續(xù)，時機(jī)錯過了卻很少再有，優(yōu)秀的政治家往往善于捉住時機(jī)。

內(nèi)外因素下，利大于弊，慶國足以發(fā)動戰(zhàn)爭。

容玉笑道：“殿下不要小瞧這兩個人，尉長林勇武善戰(zhàn)，尉晚葉多謀善斷，而且他們現(xiàn)在怨恨宛國國君，又懂宛國內(nèi)政，一定會全力以赴的。”

容玉斷定，慶國攻打宛國有了尉家兄弟便如虎添翼，一下子提高了大勝的可能性。

沈歆忍笑：“他們是很聰明，處處在討好我這個未來的上司……”沈歆覺得這兩兄弟很有意思，和人精兒一樣，剛剛進(jìn)入慶國的政壇就開始拜入自己門下。

得虧云琮就自己一個兒子，也沒有忌憚這兩兄弟的做法，換成姜宸他爹估計覺得孩子翅膀硬了要造反。

姜宸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內(nèi)心是怒火中燒。

容玉皺眉，不大高興道：“就是這兩人看殿下的目光黏糊糊的讓人有些不舒服……”

云汐都被這兩個人的醋味熏到了。

一無所知的沈歆還大大方方道：“因?yàn)槲议L得好看唄，隨他們怎么看，反正我又不會少塊肉。”

他本來就是一個看似溫柔又豁達(dá)實(shí)際上什么也不太在意的人，最擅長的本事就是讓人痛苦。

沈歆對容玉那點(diǎn)小心思還是當(dāng)眾被云琮戳破的。

云琮也不是故意，他熱熱鬧鬧舉辦個宴會與群臣同樂，宴會中還有群臣的妻女參加。

大臣們大多知道云琮真正的用意是挑太子妃，所以把自己女兒打扮得漂漂亮亮，光彩照人，期望被天子和太子挑中。

沈歆不知道啊，當(dāng)云琮問他有沒有看上的人時，滿席都安靜下來，沈歆的目光下意識尋找容玉。

兩人隔得不遠(yuǎn)，沈歆一眼看見了他，于是沈歆笑了，眼睛微彎。

他不自覺輕聲道：“予獨(dú)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

容玉如冰之清，如玉之潔，沈歆有些喜歡他，但困頓于自己實(shí)際年紀(jì)比容玉大許多，他一直不愿主動。

他本來也是個冷清的人，即便喜歡也會去克制。

而且沈歆也不知道這種愛他能保持多久，怕誤了容玉。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太子竟然對丞相家的公子用情至深！！

沈歆放下酒杯，看見眾人或驚詫或失落或好奇的神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卻沒有說。

自己怎么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他不敢看容玉，嘆了口氣，離席而去。

滿心歡喜的容玉想追上去，黑著臉的云琮瞪著他，滿頭冷汗的丞相拉著他的手臂，不讓他走。

是姜宸悄悄去找沈歆，在一處寢宮里看見沈歆抱著酒壺喝得東倒西歪，妖妍無雙的容顏愈發(fā)勾人心魄。

姜宸走上前看著喝得神志不清，目光渙散的沈歆。

醉眼朦朧的沈歆呵呵傻笑：“你來了……”

沈歆嘟囔道：“剛才是我喝醉了亂說的，你別在意，你好像跟我說過你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我以后也會找個淑女成婚生子，不會耽誤你……”

他把眼前的人當(dāng)成容玉，碎碎念嘮叨著。

姜宸知道容玉喜歡的人就是沈歆，容玉都那么明顯的暗示了，感情遲鈍的沈歆還是不開竅，竟然認(rèn)為容玉喜歡的是別人。

見沈歆難過，姜宸也不替容玉解釋，反而將沈歆抱在懷中，低眉斂目：“我很喜歡你，很愛你。”

這樣的話，他對沈歆說過很多次。可沈歆的回應(yīng)是微笑著拒絕了。

沈歆是不抗拒別人喜歡自己的，他認(rèn)為有人喜歡自己很正常，不打擾到自己就行了。

姜宸以為會等來沈歆冰冷的拒絕。

沈歆卻抱住姜宸的脖子與他親吻，清涼的酒氣在兩人唇舌間纏綿，姜宸全身一僵。

沈歆還是把他當(dāng)容玉……

隨后姜宸又自暴自棄起來，閉著眼睛狠狠吻沈歆。

沈歆被姜宸猛烈?guī)缀跎嵘赖挠H吻弄成愈發(fā)渾渾噩噩，他喘息著回應(yīng)道：“我也喜歡你。”

姜宸便紅了臉，不敢看沈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親上沈歆。

眼前這個人，自己還是得到了他。

姜宸不再期待能和沈歆親親熱熱度過一生，只希望沈歆醒來不把自己趕

走。

沈歆醒來的確沒有把他趕走，他只是一臉崩潰的看著床上精彩的痕跡。

姜宸很心虛，目光閃爍。

“我會負(fù)責(zé)的。”

沈歆雙手捂著臉有力無氣道：“誰要你負(fù)責(zé)，這件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

眼看沈歆上完床就翻臉，姜宸也不要臉了：“那你要對我負(fù)責(zé)！”他想緊緊抓住沈歆。

沈歆險些被姜宸氣笑了，剛想開口罵他，沈歆又遲疑了，他仔細(xì)回憶起昨天的片段，好像是自己喝得迷迷糊糊，抱著姜宸親，滾床單的時候和他說自己喜歡他，爽了還讓姜宸重些快些……

沈歆回憶起一些細(xì)節(jié)臉色紅白交織，沒想到自己在床上這么浪這么主動，頓時內(nèi)心羞恥到爆炸。

又看見姜宸紅著臉小心翼翼的樣子，他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姜宸的愛意，這件事也不能怪姜宸，姜宸也是被自己引誘……

節(jié)操碎掉的沈歆生無可戀。

宴會過后，沈歆喜歡容玉的消息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他和容玉實(shí)際進(jìn)展卻一點(diǎn)也沒有。

沈歆甚至故意躲著來找他的容玉。

他是怕容玉來興師問罪，怕兩個人的情誼被消磨。

容玉被反復(fù)無常的沈歆折磨得憔悴不已，他也搞不懂沈歆怎么突然又冷淡起來。

難道真的如父親所說，帝王家本就是薄情之人居多，不可沉溺其中？

傷心的容玉郁郁寡歡很久，一度消沉下來。

沈歆知道后還以為容玉被外面的謠言所傷，更無法面對容玉。

云琮看得明白一些，有點(diǎn)心疼深情的容玉，讓沈歆既然喜歡容玉就不要辜負(fù)他。

無地自容的沈歆喃喃道：“是我連累了他，他不喜歡我……”

云琮剛想說容玉哪里不喜歡你。

沈歆羞恥道：“而且我醉酒做了錯事……”

云琮大驚：“是男是女？”

沈歆不敢說姜宸的名字，半遮半掩：“是個男的。”

云琮臉色一震，重新定義了自己兒子。

“不管你是不是只喜歡男人，你必須得娶妻納妾，為皇室開枝散葉。”

沈歆眼神發(fā)飄，他覺得自己都和男人滾床單了，還是下面那個，再娶妻會對不起一個女兒家。

他想來想去，委婉地和云琮表達(dá)反正你還年輕，大號練廢了再養(yǎng)個小號吧。

云琮氣得說不出來話，翻臉讓沈歆滾一邊去。

沈歆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尉晚葉尉長林這兩個混蛋滾上床。

三個月前慶國對宛國發(fā)動戰(zhàn)爭，打下了宛國幾處重要的城池，高興的云琮派沈歆來慰軍。

慰著慰著，喝多了的沈歆就被兩兄弟抱上了床。

尉晚葉伸出手，憐愛地撩起沈歆臉頰上凌亂的微濕鬢發(fā)掖在沈歆的耳后，溫聲道：“舒服嗎？”

沈歆發(fā)出苦悶的泣聲，指尖上一點(diǎn)點(diǎn)指甲都掐進(jìn)尉晚葉背后的肌肉里。

一整晚，沈歆都被情欲的浪潮拍打著，幾乎理智全完。

第二天，他在容玉的床上醒來。

沈歆尷尬得想鉆進(jìn)土里。

其實(shí)他是打算和尉家兄弟喝幾杯就去容玉那，然后像年少時一樣和容玉待一整晚，蓋上被子純聊天也好，秉燭對弈也好，總之就是想和容玉在一起。

結(jié)果尉家兩個混蛋使勁灌自己酒，還把自己抱上床，胡鬧了一夜。

沈歆一臉心虛看見臉帶寒霜的容玉，他不敢吱聲，怕一開口容玉就罵他是昏君。

還是容玉先開口，他冷聲道：“尉晚葉尉長林膽大包天冒犯殿下，已經(jīng)被捉拿關(guān)押，準(zhǔn)備在軍前問斬。”

他守著燭火像個新婦一般等了沈歆一夜，結(jié)果在別人的床榻上找見自己一夜未歸的夫婿，他把昏睡的沈歆抱回到自己的住處。

容玉是個守禮克制的君子，一直忍到現(xiàn)在才爆發(fā)，吃醋吃起來格外兇殘，開始磨刀霍霍向奸夫。

沈歆大驚：“你不能殺他們！”戰(zhàn)才打了一半，尉晚葉尉長林大有用處，是難得的人才。

容玉是諸葛亮沒錯，可沈歆也需要類似關(guān)羽張飛趙云這樣的賢臣良將，他連姜宸這樣的敵國質(zhì)子都舍不得趕走，不只是人家對他的情深義重，更多的是惜才，想收為己用，姜宸是一塊海上的冰山，水下的智慧遠(yuǎn)比表面的一角深邃。

就像狂熱的集郵愛好者一樣，甚至沈歆愛惜有才能的人遠(yuǎn)遠(yuǎn)超過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追逐遙遠(yuǎn)的故鄉(xiāng)，要在有生之年建立起自己的理想國，讓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真正成為自己靈魂和心靈的故鄉(xiāng)。

容玉說話都在顫抖：“你說過喜歡我，如今他們這樣做你都要放過他們！”

我不是！我沒有！我是喝醉了，

等等！容玉好像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

沈歆眼睛睜大，傻眼了：“你什么時候說過你喜歡我！”如果愛意不是直白的表達(dá)，沈歆是真的很難理解。

容

玉臉色大變，他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歆，沈歆的問題直戳他的肺管子，他惱羞成怒：“你也未曾真正說過喜歡我，可予獨(dú)愛蓮難道是假的嗎？”

就是這句予獨(dú)愛蓮，讓容玉這個刻板遵循古典與教條的貴族男子無視父親的警告，忍受道德層次的自我譴責(zé)，拋棄自己僅僅想做一個沈歆離不開的臣子的堅守。

容玉含著眼淚：“難道你對我從來都沒有過真心嗎？”

沈歆心疼壞了，攬著容玉的脖子親他。

“不曾有一句虛言，我是真心喜歡你。”

在愛人溫柔的安撫下，容玉跌宕起伏的內(nèi)心慢慢平靜下來，他反抱住沈歆，將頭埋在沈歆的脖頸處，小聲道：“我聽你的，留下他們的性命，讓他們戴罪立功。”

“你別不要我……”

沈歆心都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