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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話還沒說完,整條朱雀大街的人都動了起來,往東門而去,密集的人群像洪水一般裹挾住慕容凌和寧淵。
擁擠的人群沖散了慕容凌的侍衛們,慕容凌剛想將寧淵的手握緊一些,卻發現寧淵的手像一條魚一樣在他手心又快又輕的滑走。
心里一慌的慕容凌抬頭四顧,卻只見身邊挨挨擠擠都是黑壓壓的人,不見寧淵。
寧淵幾乎失態一般擋在那個人前面,他看著那張肖似自己初戀的臉,眼眶一熱眼睛一濕。
在穿越之前,寧淵是有一段戀情的,初戀是個活潑漂亮的女孩,寧淵是很愛她的。
可他在家庭環境的影響下,感受不到別人對自己的愛,自然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初戀忍受不了感情遲鈍的寧淵,離開了他。
后來寧淵拒絕了很多喜歡他的癡男怨女,與其說再也沒有人打開過寧淵的心房,還不如說寧淵主動將自己的內心封閉。
而初戀始終是他心口上一抹皎潔的白月光。
這次穿越到這個世界,受夠了折磨欺辱的寧淵意外發現了一個長得和初戀有八九分像的人,以至于激動到幾乎喪失理智。
正在逛街的慕容檀見一個帶著漆黑惡鬼面具的人攔住自己,有些不悅地伸手去揭開這個無禮的人面具,卻沒想到面具下是一張明亮的面孔。
慕容檀看見寧淵閃著細碎星光的眼眸,像是闖進一個幽深的感情世界,心微微一動。
這個人,好像很喜歡我…………
本來就對寧淵印象深刻的慕容檀心里還惦記著寧淵在床榻上的風情,只可惜蘇子卿虎視眈眈,不可染指。
慕容檀看著眼眸濕潤的寧淵微微一笑:“公子攔下我是有何事?”
寧淵紅著臉,微微垂睫回避了一下慕容檀的眼神,又輕輕抬眸去凝視。
慕容檀不知怎么的被寧淵顧盼生輝的眼神弄得臉也紅了,他頓時覺得寧淵是個愛勾引人的慣犯。
要知道,自己和這個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呢,這人就一副愛戀自己很久的樣子。
慕容檀表面上沒表露出來,但內心難免看低他。
還把他當成初戀的寧淵期期艾艾道:“我……我沒家了,你可以收留我嗎?”
寧淵說著把自己腰間佩戴的玉佩解下來遞給慕容檀。
這玉是難得的好玉,是西域進貢的羊脂白玉,慕容凌總喜歡送些奇珍異寶討好寧淵,這枚玉佩還是慕容凌出宮前親自給寧淵系上的。
慕容檀也沒有猶豫微笑著接了下來:“這份禮很重,我沒有理由拒絕。公子如何稱呼。”這次是獵物自己跑上前攔住自己的,蘇子卿應該啞口無言吧。
慕容檀并不缺這些身外之物,他只是在讓獵物放松警惕。
高興不已的寧淵剛想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又猶豫了,他名字后面代表的身份是探花郎,前駙馬,天子近臣……他擔心把真名說出來后會被慕容凌找見。
寧淵想了想便把自己的姓改成母親的姓:“你可以叫我沈淵。”
知道他名字的慕容檀有些高興:“我在家中排名第三,沈公子叫我三郎就好。”
慕容檀剛把寧淵接回家的時候還算君子,彬彬有禮。
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那種被寧淵深愛的感覺開始迷惑慕容檀,讓他除了對寧淵的色欲外還從內心深處忍不住想要回應寧淵的愛意。
可慕容檀一旦想和寧淵升華一下彼此感情稍微表現出親密一點的時候,寧淵反而就會冷淡起來,撩一下就正經的樣子讓原本就欲求不滿的慕容檀更加抓心撓肝。
這樣一來,慕容檀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失去了主動權,只能想方設法用自己那張臉暗自勾引寧淵。
而寧淵是個深情又無情的人,他愛自己的初戀,卻不會重蹈覆轍,別說慕容檀只是一個長相酷似初戀的男人,就算初戀真的站在寧淵面前想和寧淵重新開始,寧淵也是會拒絕的。
如果可以,他寧愿是一輪明月,用自己的清輝,遠遠地照著心上人。
這種膽怯來源寧淵飽受苦難的童年,以及當年初戀和他分手時斥責他是一個不懂愛只會去傷害愛的人那種刻骨銘心的話。
寧淵心疼初戀落下的眼淚,不愿意再回到當時的處境,也不想再回應任何一個人的愛意。
寧淵只要看著慕容檀就感到歡喜,他不認為這是卑微的,畢竟他僅僅只是愛著慕容檀那張臉,想離得近一些。
不知道寧淵過往的慕容檀沉迷于寧淵對自己虛假的愛意里,沾沾自喜的同時又無比苦惱寧淵的若即若離。
十三
面對慕容檀的殷勤,寧淵逐漸不耐煩了,他一開始是舍不得那張臉,可他住進慕容檀家里很快就知道原來這個長得像自己初戀的男子竟然是男三。
回想到慕容凌蘇子卿這倆玩意兒,越想越不對勁的寧淵愈加抵觸慕容檀的男三身份,面對頻頻示好的慕容檀反而心中提防起來。
像這樣輕易愛上一個人的行為,與慕容凌和蘇子卿何異?
于是陰錯陽差的,慕容檀越吃不著越饞越想去愛,寧淵越想越覺得慕容檀的愛意不值一提。
從來沒有動過心的慕容檀此刻像毛頭小子一樣,青澀又笨拙,認真又滿心歡喜地對待寧淵,他還沉浸在寧淵初見時的眼神,一直認為寧淵也愛著自己。
故而他也想回報寧淵同等的愛。
寧淵被慕容檀的禮尚往來搞得焦慮不已。他只是想靠近那張臉,又不是想了解和初戀一樣面孔下的靈魂,更不會去愛。
直到一次,慕容檀紅著臉贈了一件禮物給他。
寧淵才爆發了,因為他打開一看,發現是女子用的胭脂,品相很好,顏色嬌艷。
寧淵差點沒當著慕容檀的面把胭脂盒摔在地下,他吞下滿腔怒火,語氣冰冷道:“原來殿下眼神不好,一直沒看出在下是個男子。”
慕容檀被惱怒的寧淵嚇到了,他慌張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你涂著會好看。”
寧淵不能忍受的是慕容檀怪異的想法,他冷笑道:“那殿下為什么不送我女子的衣裙呢?!”
寧淵已經開始覺得慕容檀不可理喻,他很不喜歡慕容檀會喜歡自己,因為這會給自己帶來困擾。
慕容檀眼睛微睜,看著有些陌生的寧淵他其言吶吶然,不知所言。
不知所措的慕容檀不像身份尊貴的王爺,倒像個犯錯的孩子。
寧淵看著慕容檀難過的樣子有些心軟,他語氣也緩和下來,緩緩道:“我知道你的心意……”
慕容檀臉一下子燒著了,結結巴巴道:“你胡說什么!本王能有什么心意!”
沒有順毛哄害羞的慕容檀,也無視他的拒絕,寧淵很認真道:“殿下,你不知道我的過去,像我這樣的人,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寧淵的話說到一半就沒說下去了,沉默起來。
慕容檀心里一咯噔,他想起初見寧淵的場景,其實一開始只想睡寧淵一次的慕容檀是不介意的,后來慕容檀像是自己珍愛的東西自己還沒碰一碰,就先讓旁人染指糟踐一樣就很憋屈很窩火。
心里酸酸的慕容檀心疼寧淵:“我不在乎這些的……”
寧淵搖了搖頭:“可我在乎,并不因為自卑,而是我明白自己并不會愛人,我們之間是沒有結果的,沒有結果自然就沒有必要開始。”
如遭重擊的慕容檀臉色大變,他拉住想離開的寧淵袖子急聲道:“你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愛我?!你不是因為愛我才想留在我身邊嗎?!!”
面對又氣又怨激動不已的慕容檀,寧淵沉默了一下,他有些怕了。
慕容檀又抱住寧淵,將其攬入懷中,他想親親寧淵的嘴唇。
忍無可忍的寧淵一把推開他,寧淵討厭被人擁抱,被人親吻,被人做一些親密的行為。
惱怒之下的寧淵表情難免帶上厭惡之色。
他的眉眼依舊艷逸,卻如冰雪一樣無情而冷酷。
看到寧淵的表情,慕容檀心一涼,他不是傻子,知道寧淵真的喜歡自己是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
但他不明白呀,慕容檀啞聲道:“那你又為什么出現在我的身邊?還用那種看至愛一般的眼神誤導我,迷惑我。”
縱使慕容檀從一開始對寧淵有過欲念,但他也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寧淵有些詫異道:“原來你是覺得我喜歡你,才會喜歡我的嗎?”
這可真單純呀……寧淵心想,他理解不了。
慕容檀覺得寧淵的話說得不對,他又不知道怎么反駁,他一開始只是喜歡寧淵的臉,饞寧淵的身子,后來又覺得寧淵實在太吸引人了,讓他心動不已。
知道慕容檀是出于禮節的愛,寧淵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覺得這種愛比輕浮猛烈的一見鐘情還不值一提。
寧淵干脆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直言了,一切都是殿下的容貌很像我之前的愛人,所以我才會忍不住,并非是我真的愛你。”
寧淵自覺自己什么也沒做,一切不過因為是幾個眼
神的誤會。
隨著寧淵的話慕容檀表情一點一點冷起來,他看著寧淵一言不發,沒有寧淵想象中惱羞成怒的破口大罵和拳打腳踢,平靜得有些奇怪。
寧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想,是時候離開了。
寧淵躲在慕容檀家的這段時間里,慕容凌把整個京城都翻遍了,而蘇子卿也靠家族的江湖勢力逐漸向京城附近的郡縣尋找寧淵。
知道不好逃脫的寧淵思來想去,決定尋求慕容嫣幫助。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無權無勢的寧淵來到這里的半年時間只熟悉這幾個主角,他想著慕容嫣那么討厭自己,應該很希望自己離得慕容凌越遠越好。
他不愿尋求慕容檀的幫助,他隱瞞自己的身份已經給慕容檀帶來麻煩了,那昏庸的暴君一旦知道慕容檀不但窩藏自己還幫助自己逃跑,還不知道會怎么對付慕容檀。
寧淵抗拒別人的愛認為這是一種負擔,同理他也不想給別人帶來負擔。
慕容嫣不同,至少自己的離開是對慕容嫣有利的。
慕容嫣接到寧淵的信件也很痛快地同意了,還親自上門想接走寧淵。
在寧淵撕開自己的溫情面紗后一直對他避而不見的慕容檀卻出面阻攔慕容嫣。
見慕容檀不讓自己帶走寧淵慕容嫣惱了:“皇兄你這是什么意思?!是他讓我帶走他的!”
慕容檀眸色沉沉:“我知道,但是他欠我一樣東西,他必須還給我才可以走。”
一旁的寧淵有些困惑:“我沒拿你東西呀。”
慕容檀不會聽寧淵的解釋,他對慕容嫣說:“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會不知不覺迷惑人心,你應當遠離他。”
慕容嫣心里膩歪得不行:“那你怎么不遠離他。”
慕容檀一怔沒有說話。
見慕容嫣牽著寧淵的袖子就要走,慕容檀沒有猶豫直接將寧淵搶了回來。
慕容嫣氣得抓狂破口大罵:“瘋了瘋了都瘋了,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都喜歡上寧淵,連你也一樣!”
寧淵心里一咯噔,他察覺到慕容檀的呼吸沉重起來。
慕容檀恨得牙根癢癢,用一種痛恨的眼神注視寧淵:“你不姓沈?!你是長陽的駙馬?你還和好幾個人糾纏?!”
寧淵啞口無言,他身上發生的事情讓他難以啟齒,無力去解釋。
見寧淵沉默,慕容檀的眼淚忽地落下來:“你水性楊花,像草木一樣無情,以玩弄人心為樂,我卻愛上了你,甚至把我所有的愛和期待都給了你……”
寧淵無力地搖了搖頭,他想說什么卻不知道如何說。
慕容檀之前積贊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他發現自己初嘗情愛,迎來卻是這樣一個沒有心的怪物!
他被欺騙!被誘惑!迷戀上虛偽的愛意!又被冷酷的拒絕!
愛與痛苦,怨憤與仇恨一股腦的涌上慕容檀的心頭,連帶五臟六腑的不甘心像熊熊烈火幾乎將慕容檀燃燒殆盡。
慕容嫣眼睜睜看著寧淵被暴怒的慕容檀扛走,她有些害怕不顧寧淵的呼救,轉身提著裙子逃跑。
失去理智陷入狂亂的慕容檀把寧淵帶進自己的臥室后便將寧淵扔在床上。
寧淵遲來的解釋他也聽不到,一心只想懲罰這個玩弄自己感情的人。
慕容檀放棄不了寧淵,就像魚不能脫離水的束縛,慕容檀同樣無法逃離自己的內心,他只能拉著寧淵一同沉淪。
慕容檀的聲音微微發抖:“是你逼我的,只要你給我生個孩子,我便既往不咎,從此我們再也不分離……”
寧淵無力地蹬了蹬腿,身軀徹底癱軟下來,昏迷了過去。
做完一切的慕容檀這才抱著他,神色古怪,似悲似喜。
慕容嫣看見寧淵竟然能找到自己頓時驚呆了:“二皇兄怎么會放你出來?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
穿著女子衣裙梳著女子發髻的寧淵面上沒有一點難堪,他只是不斷哀求慕容嫣:“你送我離開京城吧,送得越遠越好。”
他和顏悅色幾天,成功哄騙慕容檀陪他出門逛街,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跑,來公主府找慕容嫣。
知道寧淵的來意,勇氣已經被逐漸耗盡的慕容嫣躊躇道:“我實在幫不了你……”
她看清了慕容凌對她的無情,接受了蘇子卿的移情別戀,又害怕慕容檀的怒火。
慕容嫣搖了搖頭:“我沒有能力和他們對抗……”
慕容嫣說著說著突然羨慕起寧淵:“你只要接受了他們的愛,就會過得很好,為什么要逃呢?”慕容嫣覺得寧淵太過固執。
寧淵的心被慕容嫣的話狠狠蟄了一下,他幾乎開口想罵醒這個滿腦子情愛的單純公主。
但寧淵忍住了,他意識到和慕容嫣該說什么樣的話。
寧淵神情無助而痛苦:“可公主你要知道,我不愛他們,這對于我來說是無妄之災。”
這樣的話讓慕容嫣動容,她又遲疑了。
寧淵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一滴一滴劃過臉頰,他站在原地無助的哭著,哽咽道:“我被他們強暴了……”
如遭重擊的慕容嫣下意識后退一步,她幾乎不敢看寧淵的臉,寧淵還不知道她是新婚之夜噩夢的幫兇。
被打敗的慕容嫣狼狽不堪,只得同意,她忍不住道:“可你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寧淵這才擦了擦眼淚:“可我現在已經撐不住了。”
慕容嫣喚來家仆準備車馬,又塞給寧淵出城無阻的令牌和一些金銀細軟,她無奈道:“整個京城已經成為天羅地網,到處都是找你的人,再不快點走他們就找過來了。”
寧淵點了點頭很是感激慕容嫣,他剛說話,喉嚨突然有些東西泛上的惡心感,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沒吐出來。
慕容嫣有些擔憂:“我怎么看著你現在的樣子有點奇怪,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你身體還好嗎?”
寧淵擦了擦嘴角,意識到什么,閉上眼然后又睜開。
“我很好……”
慕容嫣看著馬車啟動,搖搖晃晃朝城門的方向開去。
當馬車即將在視線里消失時,慕容嫣眼睛微睜。
她似乎看見有人騎馬在追著送寧淵出城的馬車。
“太子殿下走慢些,當心摔著!”青菱提著裙子匆匆追著眼前的小身影。
太子慕容譽今年才七歲,跑起來卻比青菱快多了,只見他跳下從皇宮出來的馬車后便沖上蘭臺。
蘭臺是處夯土版筑的高臺,高數十米,沿著層層疊疊的階梯上行到最上面的平臺,便是一所宏偉壯觀的宮殿。
現任的帝王登基以來一直以節儉自勉,卻唯獨窮奢極欲建了這樣一座高臺宮殿,來討心愛之人的歡心。
可這不關青菱什么事,追不上太子的她急得快哭了,自從上次她只顧追太子沒看腳下在這臺階上摔了一跤險些斷了骨頭,從此便悚了這繁復的臺階。
等青菱滿頭汗的爬上高臺走進宮殿里時,見到里面的主人頓時跪了下來請罪。
那人脾氣依舊很好,語氣溫和地讓青菱起身。
青菱站起來后便乖乖尋了個角落待著,目光依舊注視著小太子。
只見慕容譽雙手緊緊攥著那人青色的衣衫哭得小臉都皺起來,他嘴里嘟囔告狀,說父皇又因為他沒背會書而罵他,又說夫子給他留了太多作業他寫不完,還說皇叔也很久沒帶自己出宮玩了。
青菱聽得憋笑,太子性情跳脫調皮,蘇太傅教導極嚴總留給太子許多作業,太子沒做完作業又惹皇帝生氣,皇帝一生氣罵完太子又遷怒蘇太傅,于是蘇太傅又布置更多的作業給太子。
“阿爹,你得幫幫我!”
寧淵摸了摸慕容譽軟軟的頭發安慰他,又問三個人最喜歡誰?
慕容譽想也沒想脫口而出:“喜歡皇叔!”
意料之中的答案,寧淵笑道:“你是喜歡他帶你去玩對不對?”
慕容譽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一下道:“是的,跟皇叔在一起玩真的很開心。”
寧淵搖了搖頭:“其實他們一樣愛你的,只是你還小,不明白他們的苦心,他們總是希望你能克制自己,往他們所希望的方向走。”
說著說著,寧淵神情有些恍惚,輕聲道:“可連他們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貪念和欲望呀……”
最初的幾年里,無法逃離的寧淵惡毒地希望他們死去,并在三人之間斡旋,挑唆他們內訌,他會在蘇子卿懷里說自己真正愛的只有蘇子卿一人,也會佯裝滿懷愛意地親吻慕容檀的眼眸告訴他自己無法為他守住貞潔,更是在與慕容凌情事完畢后剪下兩人的一縷頭發系在一起裝入錦囊期許一生一世一雙人。
慢性子的寧淵很有毅力去做這種事,可寧淵太笨了,沒有意識到其實他們早已經明白寧淵是個像草木一樣無情的薄情美人。
只是那些偽裝的深情與愛意來得太過動人,以至于他們舍不得捅破這層紗,只能假裝認為寧淵真的愛上他們,沉迷其中。
慕容凌早就為寧淵遣散后宮,蘇子卿不婚不娶,慕容檀除了寧淵外一如既往的潔身自好。
他們的愛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去,那樣暴烈不加掩飾的愛將貫穿寧淵的余生。
后知后覺的寧淵在知道慕容凌他們早就識破自己的伎倆,明白自己此生都無法掙脫他們時,竟奇異地感覺這本就是自己的宿命。
開始認命的寧淵不在時刻想著逃離,也不再想著回不去的故鄉。
“阿爹,你不要難過,我以后不貪玩了”慕容譽整個人扒拉著寧淵身上,敏感的他察覺到寧淵內心淡淡的哀愁。
寧淵抱起慕容譽,忍不住在孩子臉蛋上親了一口,這是他血脈相連的孩子。
這個孩子剛生下來時,崩潰的寧淵差點把他當怪物掐死,恨不得自己一頭撞死在柱上雪恥。
也是這樣嚇到了慕容凌他們,沒敢再讓寧淵生子。
宮外傳來響動,有人來了。
機敏的青菱牽著慕容譽出去,緊隨其后的
還有蘭宮的宮人。
依依不舍的慕容譽站在臺階前不愿意走,不斷回頭探望,但見宮殿里的帷幔全被放下,遮得看不見里面,磨蹭了一會終于同意回宮。
不知何時,微風揚起,帷幔隨風起伏,隱隱約約看見榻上一角,雪白瑩潤的一截纖細腰肢被人用手緊緊扼著頂撞得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