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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如春的宮殿,除了寧淵和慕容凌再無其他人。
慕容凌還命令白茹退下時把身上最外層的紗衣脫下來留在地毯上。
白茹知道即將有大事發生,但不是她能阻止的,她只得照辦,好在舞衣是有三層的,她離開時不至于完全走光。
被白茹扔在地上的紗衣是最外層的,輕薄到紗衣堆積在一起也還能看清下面的毛毯上編織的艷麗花紋。
不知失措的寧淵站在地毯上,他想離開,可慕容凌卻命令他留下,他也不知道慕容凌為什么這樣做,又不敢反抗。
等所有礙事的人都離開后,慕容凌才從臺階上的席位站起來走到寧淵身邊,他彎腰拾起地上的紗衣,遞到寧淵面前盯著寧淵慘白的臉緩緩道:“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換上這個……”
驚慌失措的寧淵使盡搖頭一步一步后退,他從未見慕容凌如此恐怖的一面,如同野獸一般隨時會把自己生吞活剝。
慕容凌沒有一點為人君主的樣子,他見寧淵拒絕直接上手,強行將寧淵的衣裳撕扯下來。
寧淵眼前發黑,慕容凌粗暴荒唐的行為讓他想起一個多月前自己在新婚之夜的悲慘遭遇,他恐懼到不顧尊卑破口大罵慕容凌是個禽獸暴君變態……
被強行穿上那件單薄紗衣的寧淵趁慕容凌看得發愣時,狠狠踢了慕容凌一腳,轉身想跑。
慕容凌眼睛瞬間通紅一片,他追上寧淵將寧淵拖回來壓在柔軟的地毯上。
慕容凌似乎陷入一種偏執又狂熱的幻想中,他一邊發狠地欺負著不住顫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寧淵,一邊在寧淵耳邊一遍一遍重復著同一句話。
“你是不是已經愛上了我……”
…………
慕容嫣找到蘇子卿就開始哭訴。
“我本以為上次只是場誤會,沒想到皇兄會是這樣的人,他竟然想再次寵幸自己的妹夫!”
她懇求蘇子卿進宮阻攔慕容凌的荒唐行徑。
蘇子卿知道來龍去脈大驚,親自駕車入宮。心急如焚的他卻被禁衛軍攔下,逼得他說出一些毛骨悚然的話恐嚇禁衛軍,他說自己必須要見到天子,不然慕容凌就要變成亡國之君!
時間一點一點流失,沉迷色欲的慕容凌終于清醒過來,被蘇子卿搞得人心惶惶的禁衛軍終于得到慕容凌同意詔見蘇子卿的命令。
發泄完獸欲的慕容凌把癱軟在毛毯上的寧淵用外袍裹起來,抱到自己的席位上。
蘇子卿進入殿中,便尋找寧淵的身影,直到看見蜷縮成一團的寧淵時眼眸一顫,露出復雜的神情。
慕容凌臉色一沉:“蘇子卿!你好大的膽子,夜闖禁宮,還說朕是個亡國之君,你是要造反嗎?!”
反的就是你這個昏君,蘇子卿強忍內心涌動的情緒,不卑不亢道:“應公主所托,微臣是來帶走駙馬的。”
慕容凌冷哼一聲,心里早有了盤算:“如果朕非要讓寧探花留下來呢?!”
聽見慕容凌不稱寧淵為駙馬,反而稱為探花,蘇子卿強忍的表情頓時崩盤,他冷冷道:“微臣翻閱所有史書,未曾發現有哪一個殘酷不仁的暴君,又有哪一個禍國殃民的昏君能做下逼奸妹夫的淫行!”
慕容凌卻不理會蘇子卿的誅心之言,他言辭鑿鑿,無比篤定甚至很是得意而滿足道:“寧淵已經愛上了朕,是他先勾引的朕!”
寧淵睜著無神沒有焦距的眼睛,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渾渾噩噩,即便兩人的爭執聲也沒有讓他恢復理智。
蘇子卿繼續指責慕容凌的無理取鬧不分青紅皂白。
“寧淵不僅是駙馬,他也是科舉入仕的探花,是仕子的代表,陛下即便不顧人倫堅持淫行,也要想一想怎么給天下的讀書人一個交代!”
此刻的蘇子卿已經不是一個犯上作亂的臣子了,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正氣凜然的用著一些大道理和仁義道德來挾制天子,屠龍術使得出神入化,又狠又準打在慕容凌的七寸上。
慕容凌內心隱約做下決定,或許他已經不怕世人的指點,但還是顧忌自己死后會不會被史官釘在恥辱柱上,千秋萬代都背負污名。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子卿將昏迷的寧淵帶走,心中的不甘和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將慕容淹沒。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可能是酒精的催使,可能是寧淵的勾引,他就像野獸一般失去理智,貪戀著寧淵,不知倦怠。
高高在上從來沒有經歷過愛情坎坷的慕容凌并不知道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他們的通病可以讓他們為一個美好浪漫的瞬間對一個人悸動不已,從此愛慕難舍。
這個瞬間甚至不要求被愛者的面容極美,也可以無視男人對女色的閱歷深久漫長,它只需要男人自己的極度心動和愛意勃發。
慕容凌就是被寧淵的美色和極具殺傷力的回眸所捕獲,陷入心醉神迷難以自拔的危險處境。
蘇子卿把寧淵救出宮卻沒有把他還給慕容嫣反而抱回自己家。
他抱著寧淵進入自己的寢室,又吩咐下人準
備熱水,給寧淵清洗身體。
蘇子卿剛剝掉寧淵最外層的外衣,頓時呼吸一緊,心跳逐漸加快,呼吸也沉重起來。
蘇子卿此生從未遇見這般令他血脈僨張的畫面,他心臟狂熱地搏動,俊美儒雅的臉上緋紅一片,連帶全身的血液都滾燙起來,無法壓抑的燥熱開始迷亂蘇子卿的神智。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觸碰寧淵的身體,只是指尖剛剛觸及寧淵,一直沒有反應的寧淵頓時恐懼地尖叫,他蜷縮成一團,不住地發抖。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他的內心世界已經開始崩塌,早已聲嘶力竭的寧淵出現應激反應,身軀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
蘇子卿被嚇得一下子清醒過來,六神無主的他下意識把顫抖的寧淵緊緊抱在懷里,試圖安撫下激動的寧淵。
他忍不住道:“對不起……”
話說出來,連蘇子卿覺得自己真是奇怪呀,在推寧淵下水該道歉的時候不說這句話,反倒是最不該由他來道歉的時候他反而下意識說了出來。
這次明明是他觸怒陛下才救出寧淵,如果不是自己,寧淵估計要被陷入瘋狂的慕容凌囚禁在深宮日夜受辱。
可蘇子卿偏偏就說了,這句話一旦說出口蘇子卿就無所顧忌,抱著傷痕累累的寧淵一遍一遍的道歉。
蘇子卿說著說著忽然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道歉,他竟然助紂為虐到想要欺辱一個傷痕累累的人。
但蘇子卿也知道自己偽善,從小被灌輸的那些關于仁義道德的道理,他不會用來約束自己,只會用來挾制他人,通過道德綁架他人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小人以利刃戕害仇人身體,而他以仁義殺人。
對自己的了解至深讓他又困惑自己剛才的結論。
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別的合情合理的解釋,總不能覺得自己是在為沒有保護好寧淵而自責愧疚吧。
蘇子卿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感到可笑,他為什么要因為沒有保護好寧淵而道歉?
蘇子卿溫柔的安撫聲讓寧淵的眼珠轉了轉,空洞的眼神逐漸有了神采,慘白的臉色也紅潤起來。
寧淵最后沒忍住,雙手捂著眼睛,崩潰地哭了起來。
蘇子卿抿唇,眉眼間浮上憂色。
慕容嫣和寧淵成婚一個多月了,眼看寧淵一次又一次被皇兄折辱。
她愛了皇兄那么多年,縱使慕容凌對她冷酷無情她也癡心不改,直到寧淵的遭遇慕容嫣才驚覺皇兄的殘暴不仁和荒淫無度。
所以當蘇子卿不愿意交出寧淵時,心虛到不敢提出異議的慕容嫣只能親自前往蘇府去看寧淵一眼。
令慕容嫣奇怪的是平日里最喜歡她的蘇子卿對她的到來并不高興,甚至態度冰冷到讓她坐立難安。
更令她擔憂的是寧淵的精神狀況,蘇子卿對她說寧淵又瘦了些,很少說話經常無緣無故的哭,記憶力下降,夜里總是被噩夢驚醒,一摸他的后背,都是冰涼的汗水。
良心發現的慕容嫣想到自己也助紂為虐過,甚至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的內心只覺得無地自容,羞愧難當。
慕容嫣等了許久,蘇子卿也沒有讓她見到寧淵,還說是寧淵不想見她。
等失望的慕容嫣走后,蘇子卿才步履匆匆找到坐在相府池塘岸邊盯著水面發呆的寧淵。
蘇子卿心虛起來,他想起自己和寧淵第一次見面他就把寧淵推進水里。
只是動手的是自己,動心的也是自己。
先是驚鴻一面的冤孽色相,然后是念念不忘的生死一瞬,如今正悄然醞釀著愛欲貪戀,不知不覺的蘇子卿像獵物走向羅網一點一點滑落深淵,而寧淵就是深淵。
寧淵見蘇子卿匆匆忙忙趕過來卻不說話,還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不安。
他想到了什么調侃道:“你要是當時沒救我就好了,說不定我少受些罪。”
這故作輕松的話反而讓蘇子卿表情一怔,眼眶一熱,心口苦澀如同泡在黃連水中。
見蘇子卿反應不對,寧淵還很詫異,他的確不喜歡這個剛見面就欺負他的男二,但蘇子卿救過自己,心中還是感激他的寧淵只得又解釋道:“我已經不在意之前的事,你不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如果冒犯到你就當我沒說過。”
寧淵的解釋反而讓蘇子卿不高興起來,他總覺得寧淵怎么說話都不對,不是踩在痛腳上,就是客氣到疏離。
他心中頓時有種“寤寐思服,輾轉反側”的煩躁感,他明明只是想和寧淵更加親密些。
寧淵可不知道蘇子卿的心思,依舊安靜地看著水面,蘇子卿在旁邊安靜地守著他。
有微風輕撫而過,碧綠的水面頓時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初冬的陽光依舊溫暖,曬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寧淵看得水面那一圈一圈的漣漪入了神,他突然想起那個青幽的水下世界,其實只要忍受住溺水的痛苦,就會覺得那里很美,甚至連靈魂都感覺是輕飄飄的,輕松而自由。
他忍不住站起身,正欲往前走一步時,蘇子卿牽住他的
手,拉著他往琴室的方向走。
蘇子卿邊走邊道:“這里看水太無聊了,我彈琴給你聽……”
已經不記得自己剛剛想做什么的寧淵渾渾噩噩點了點頭,被蘇子卿牽走。
“別在本王面前擺出一副死了老婆的鬼樣子,看著心煩。”慕容檀皺起眉滿是不悅。
蘇子卿勉強一笑:“殿下,我這次是來求藥的。”
慕容檀是慕容凌的庶弟,他的母親苗鈴是先帝最寵愛的妃子。
苗貴妃年輕時是個蛇蝎美人,身世成謎,蘇子卿也是靠家族掌握的江湖勢力才查到苗鈴是湘西蠱王的女兒。
認識慕容檀的人都覺得慕容檀妖異,因為他愛種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喜歡養奇形怪狀的蟲子,獨來獨往,沒有什么人情味。
慕容檀又往往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誰惹了他,他就下蠱讓惹了他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曾經一個不長眼睛的紈绔子對慕容檀言語不敬,后來紈绔子就在經常逛的青樓當眾發情壓著風韻猶存的老鴇眾目睽睽之下就開干,拉都拉不住,從此身敗名裂,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想起這些事蘇子卿就惡寒,他只是偽善,而慕容檀則繼承母親的蛇蝎和睚眥必報。
如果不是為了寧淵,他也不想接觸慕容檀。
知道蘇子卿是為了寧淵而求藥,慕容檀挑眉:“蘇公子真是愛屋及烏,連長陽的駙馬都能讓你親自過來求藥?要不本王賣你一個人情,幫你把駙馬神不知鬼不覺毒死?”
慕容檀和慕容嫣都是皇子皇女,在宮中一同長大,自然是相互認識的,而蘇子卿是托孤大臣的嫡子,少年時便入宮給還是太子的慕容凌當伴讀。
慕容檀當然知道蘇子卿喜歡慕容嫣,慕容嫣身份尊貴,貌美如花,在大夏所有的公主和貴女中,是屬于天花板級別的存在,但凡有上進心的男子,自然渴求品相最好的女子。
慕容檀還知道蘇子卿看似對慕容嫣愛慕難舍,實則不過是把慕容嫣當做玩物。
不然蘇子卿追求討好慕容嫣那么多年,他向天子說過要尚公主為妻嗎?
其實只要明白蘇子卿身處的位置,知道尚公主要付出的代價,就能理解蘇子卿為何撩而不娶。
美色再好,又哪里比上大權在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惜慕容嫣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滿心愧疚,覺得辜負了蘇子卿的愛意。
看得明白的慕容檀自認為和慕容嫣不熟,也沒有提醒慕容嫣的義務,一直冷眼旁觀。
慕容檀的話并不討喜,蘇子卿皺眉:“我不是為了長陽公主,我只是擔心寧淵,神醫說他的病在心不在身,我才過來向你求取令人忘掉記憶的藥。”
慕容檀雖然對蘇子卿的話感到詫異但還是同意了:“本王可以制出這種藥,但是你要付出什么來換?”
慕容檀身份尊貴,還有自己的封地實權,權錢都不缺,又有厭女癥,一碰女人就渾身難受,也不好龍陽,私生活清心寡欲得像個和尚。
原著中的寧淵就是為了毀慕容嫣名聲,誤把慕容檀牽扯進來,慕容檀這才發現自己的厭女癥神奇的對慕容嫣不起作用,從此躋身男主陣列成為男三。
聰明的蘇子卿很會抓重點,知道慕容檀愛鼓搗毒物,如善從流道:“殿下缺什么藥材,盡管吩咐下來,依我母族的江湖勢力,就沒有找不到的。”
慕容檀這才滿意了,兩人愉快的達成交易。
“子卿,是誰來了?”在相府養病的時間久了,因為蘇子卿的細心呵護和耐心溫柔,寧淵和他逐漸親近。
蘇子卿不要臉地攬著寧淵的腰肢,無視進來通報的家仆,往花園走。
“是慕容嫣過來了,不用理她,昨夜下小雪,正襯得梅花嬌艷,我們去賞梅吧。”
被蘇子卿不停摸腰的寧淵有些不適地輕輕晃了晃腰肢想躲開蘇子卿的手,他隨口道:“慕容嫣是誰?”
被寧淵搖曳的腰肢晃得心神蕩漾的蘇子卿聽見寧淵困惑的話,頓時心里一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那是長陽公主,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蘇子卿在向慕容檀求到可以令人失去記憶的藥后,隔幾天就在寧淵的飲食里下一點,過去的一個月里,寧淵正一點一點失去他全部的記憶。
他現在只熟悉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蘇子卿,而且精神也好轉了,進食也有了胃口,身形不像之前那樣瘦得可憐。
知道是皇家貴女的寧淵站在原地不走了,他勸蘇子卿去見慕容嫣。
“公主身份尊貴不可怠慢,哪怕是你的父親也得接見她,你還是出去招待一下她吧,等晚些我們再去賞梅。”
見寧淵認真的樣子,蘇子卿咽下還未說出來的話,畢竟寧淵也是關心自己,還同意了和自己去賞梅。
寧淵不知道的是別說公主慕容嫣,即便天子慕容凌親自上門拜訪,自己地位超然穩固如山的父親完全可以選擇閉門不見。
而且蘇子卿的父親是不會住在這里的,蘇家在京城有兩處宅院,一處住
著蘇家一家子人,而另一處宅院,就是寧淵現在養病的地方,只住蘇子卿。
蘇子卿的父親蘇明性格有些古板,教子嚴苛,蘇子卿不喜被人拘束管教的感覺,所以在二十歲及冠后跑出來買了一座二進二出的府邸獨自居住。
偌大的蘇府除了家奴就只剩蘇子卿一個人,關起門做什么事都無所顧忌。
慕容嫣一見到出來的蘇子卿就哭,哭得蘇子卿心煩意亂。
慕容嫣抽抽搭搭道:“皇兄已經徹底瘋了,他老是讓我帶駙馬進宮見他,我找遍各種理由搪塞了一個月實在頂不住。”
蘇子卿一下子就沉下臉:“所以你來找我就為了把寧淵送到宮中?”
這句話刺激得慕容嫣哇地一聲就大哭道:“我為什么到現在才看出來他就是一個昏君?!他如此對待駙馬我實在不忍心,可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被慕容嫣的哭聲吵得耳朵疼的蘇子卿眉頭一抽:“寧淵不是你的駙馬嗎?!你不去保護他誰來保護他?”
蘇子卿知道寧淵的雙親早就去世了,除了名義上的妻子慕容嫣,沒有別的親人,身世凄苦,孤苦伶仃。
而蘇子卿印象中的慕容凌算是一個克制自我又理智清醒的君主,知道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蘇子卿從來沒有見過慕容凌失態到如此地步,幾乎是失去理智的去癡戀一個人。自己雖然會一些挾制君主的屠龍術,但如果慕容凌為了寧淵真的豁出去了,他就必須要再想辦法。
他想著先哄得慕容嫣當炮灰頂一陣子,再用自己家族的影響力在朝廷和民間制造流言蜚語中傷天子,在這樣腥風血雨的輿論危機中,如果慕容凌還堅持淫行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皇位坐得穩不穩。
慣于玩弄權術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蘇子卿咬了咬牙可以選擇替天行道,擁立先帝的其他皇子為天子,逐慕容凌下臺。
只是這樣做,如果失敗的話,代價有些太大,大到蘇子卿心中有些遲疑,他想了想,又心安理得的覺得一個不仁義不道德無廉恥的君主也不值得自己效忠。
藩王慕容檀就不錯,不近女色不好龍陽,完全不用擔心他會是第二個慕容凌。
寧淵啊寧淵,你怎么就這么勾人呢,蘇子卿心里叫苦不迭,又甘之如飴。
慕容嫣還抽抽搭搭的抹眼淚:“嗚嗚嗚……我……我做不到,皇兄已經開始逼我與駙馬和離,寧淵很快就不是我的夫君了。”
蘇子卿一愣,不怒反喜,露出笑容。
如果寧淵不是駙馬,自己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和寧淵在一起?!
慕容嫣哭累擦了擦眼淚,抬頭去看蘇子卿,就見蘇子卿在笑。
她的內心頓時軟得一塌糊涂,心口又酸又脹,酥酥麻麻的。
沒想到蘇子卿這樣深愛自己,可恨自己當初不長腦子,錯把魚眼珠子當珍珠寶貝。
慕容嫣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來,靠近如同朱玉在側的蘇子卿。
蘇子卿面如冠玉,氣質儒雅,這一笑,湛然溫寧,一下子把慕容嫣迷得五迷三道。
于是顏狗開始出擊。
慕容嫣一臉嬌羞:“我明白你的愛意,我愿意與寧淵和離后嫁給你。”
說著她就撲到蘇子卿的懷里,微仰著閉著眼睛向蘇子卿索吻。
“你說什么?”蘇子卿沉著臉把突然撲到自己懷里的慕容嫣拎出來。
被蘇子卿粗暴的舉動弄得慕容嫣不明白蘇子卿為什么會不高興,她有些委屈的解釋道:“子卿為什么嫌棄我?你明明知道駙馬是個斷袖,我還是完璧之身……”
知道慕容嫣還是完璧之身的蘇子卿臉色一動緩和下來,其實蘇子卿也在擔心寧淵和慕容嫣發生意料之外的事。
隨后蘇子卿在慕容嫣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緩緩道:“公主誤會了,在下已有心愛之人。”
十一
蘇子卿一想到寧淵心口就發熱,他拋下滿臉錯愕的慕容嫣,步履匆匆離開前堂,去找寧淵。
剛走到寧淵屋外的走廊時,正有婢女端著給寧淵調理身體的湯藥緩步而行。
蘇子卿疾步上前攔住婢女,接過她手中盛著藥碗的托盤。
“你先下去,我來端。”
等婢女轉身離開,蘇子卿便將慕容檀給他的藥粉倒入寧淵的補藥,雪白的粉末一點一點的在湯藥中融化不見。
寧淵見蘇子卿端著藥過來,不疑有他,乖乖地一點一點喝完。
蘇子卿眸色沉沉,用指尖輕輕蹭著下寧淵被藥汁暈染得柔潤水澤的嘴唇。
被唐突的寧淵一驚,忍不住伸手推開蘇子卿,后退了一步,欲言又止,不安又困惑地看著蘇子卿。
被輕輕推開的蘇子卿心中卻一片火熱,這次的藥下得有些重,等藥效發作起來,寧淵或許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迫不及待的蘇子卿打算重新培養和寧淵的感情,企圖插足寧淵的感情世界。
…………
慕容檀來找蘇子卿的時候,走到臥室外邊便隔著半開
的窗戶看見只披著一件外衫的蘇子卿正將寧淵壓在床上欺負。
沉溺在情欲中的蘇子卿沒有發現站在屋外窺視的慕容檀,滿心滿眼只有身下的寧淵。
慕容檀因為極佳的視角正好能清晰看見。
慕容凌從未見過如此香艷色氣的畫面他看著寧淵沉溺快感意亂情迷的樣子移不開眼睛,被勾引得心神一蕩不可抑制地起了生理反應。
“在下頭一次知道原來殿下還有窺視他人房事的愛好。”心懷不滿的蘇子卿說話都怨氣十足,說話都帶刺。
他穿好衣服正要出門找仆人燒水,結果推開門看見屋外站著慕容檀。
蘇子卿當時就氣得腦子差點充血,后悔得都想給自己一巴掌,怨自己當時只顧著欺負寧淵連窗子忘記關了,結果真讓人看見了。
慕容檀自認為自己不是變態,解釋起來:“你第一次向孤求藥的時候,孤就讓你去尋一味藥引,你第二次過來拿藥說已經找到藥引會送上門來,可孤左等右等不見你來,這才找上門,這次的確是孤的不對。”
印象中明明沒有妻妾也不好龍陽的蘇子卿是個翩翩風度的正人君子,慕容檀哪里想到蘇子卿關起門和一個男人白日宣淫,他本來是氣勢洶洶來問罪,結果撞見這樁子事。
府里的家奴哪里攔得住被放鴿子脾氣暴躁的慕容檀,眼睜睜看著慕容檀闖進蘇府后宅。
雖然知道是自己爽約在先,但蘇子卿一想到寧淵剛才的樣子被人看見就妒火中燒。
每次歡愛的時候他都專門把家仆趕得遠遠不準靠近,才和寧淵肆意歡好,所做的不就是怕被人看去寧淵的半點春色。
蘇子卿知道慕容檀身份尊貴,又是個眥睚必報的蛇蝎,他懟了一句后慕容檀難得道歉又做了解釋,即便心不平氣不順,蘇子卿也不再多嘴,取出藥引遞給慕容檀。
煩躁的蘇子卿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藥的藥引竟勞煩殿下親自來取。”
慕容檀猶豫了一下,他也覺得蘇子卿不可貌相,然后就說了出來:“孤最近培養出一種可以改造男子身體結構從而令男子受孕的蠱蟲,就差這味藥引了。”
可以讓男子受孕?!蘇子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是真的嗎?!”
慕容檀傲然道:“當然,孤還可以用蠱醫絕癥!活死人!”
不愧是蠱王的外孫!蘇子卿喜不自禁道:“那這個我也要了!”
慕容檀:“???”他這才察覺到蘇子卿的變態程度有點超乎自己想象。
覺得自己以后養蠱蟲還需要很多稀奇罕見的藥材的慕容檀想了想同意了,又提出要求:“可以,但是你必須讓剛才那人陪孤一晚。”
蘇子卿臉色大變,眼神冰冷的看著慕容檀道:“那是我的心愛之人,不可與人。”
見蘇子卿臉色不好,知道寧淵不可染指的慕容檀悻悻咽下話,之前他一直苦惱自己不能碰女人,又不想碰硬邦邦和自己一樣結構的男人。
慕容檀是被寧淵勾引到了,頭一次渴求起情欲。
有些苦惱的他剛走出蘇府,腳步一頓,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了一眼。
這蘇子卿求的藥,不會都用在了那個人身上吧??!
十二
蘇子卿并沒有等來慕容檀的藥,寧淵就讓慕容凌搶走了。
慕容凌沒有蠢到直接把寧淵劫至宮中當做宮妃寵幸,他先是造勢,利用慕容嫣的任性刁蠻,公告天下長陽公主性格與寧淵不合,使其兩人和離。
然后慕容凌再賜給寧淵新的爵位并安排他做自己的起居郎。
起居郎是正經的官職,幾乎和天子形影不離,每日隨侍左右,記錄皇帝的言行,無論大事小情,善行劣跡統統記錄,以備后人修史之用。
可官職是正經官職,天子卻不是正經天子,失去記憶的寧淵被劫至宮中,每天跟在慕容凌身邊,旁人若在還好,慕容凌像個英明神武的帝王,一旦到了夜里辦公務時,他會讓宮人都退下,只留寧淵在御書房,極盡猥褻之事。
慕容凌這樣做的確掩人耳目,再加上寧淵失憶后渾渾噩噩,又很膽小,很懼怕逞淫威的慕容凌,即便慕容凌欺負自己,寧淵也因為羞恥不敢告訴旁人。
故蘇子卿即便心急如焚,也對意料之外的發展無可奈何,他只求寧淵的藥性會慢慢散去,記起曾經的事反抗起來,哪怕寧淵會同樣怨恨自己也比現在這樣的處境折磨自己強。
慕容凌用迷戀的目光看著寧淵瘦,心中起了憐愛,忍不住親了親寧淵微張的嘴唇,然后又和寧淵深吻起來,激烈的親吻幾乎讓寧淵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