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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醒著的,楚沉舟大吃一驚,又不滿沈云濃語氣如此之差,故意調侃:“不知沈兄臺新婚,恭喜恭喜啊……”
如果那女子不是個妖物,姿容確實艷麗非凡,他盯著沈云濃的臉心里又浮現異樣的感覺。
沈云濃似乎遠比那妖藤還要美些,眉眼間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以前似乎沒有,楚沉舟看入了神。
感受到奇恥大辱的沈云濃胸口氣到抽痛:“你!”
他已經虛弱至極,又被楚沉舟戳中了痛處,心情激動到昏迷了過去。
楚沉舟皺起眉:“不就被人扒了衣服嗎?還能氣成這樣。”
一直沉默的溫玉澈開口讓他閉嘴,他在沈云濃身上聞到了一股極為甜腥色氣的味道,被刺激得心神一晃,扳開沈云濃的大腿一看。
一瞬間,溫玉澈心臟狂跳,頓時意識到沈云濃身上發生了什么。
楚沉舟還懵懵懂懂,眼神專注盯著沈云濃的身體,好奇過了頭,又被沈云濃身上散發色氣撩人的香
味迷亂了神智。湊近鼻尖聞了聞。
“好香……”
他懵懵懂懂,眼神純真得像一個不知事的稚子,明晃晃被引誘得十分好奇。
處于驚詫茫然當中的溫玉澈看著楚沉舟的舉動,感覺這個小混蛋要做不得了的事。
他還來不及平復自己跌宕的心情,伸手打下楚沉舟想探過去的手。
“啪——!”
楚沉舟狼狽捂著被溫玉澈打紅了的手背,抱怨道:“你做什么?!干什么這樣看著我!”
內心剛剛升起的一點隱秘而旖旎的不著邊際飄浮在空中的心思,因溫玉澈格外鋒利的目光猛然墜落。
楚沉舟不滿地嘀咕溫玉澈剛才看自己一瞬間的眼神:“就像我是犯了大罪似的。我不過是想碰他一下……”
平時他就看沈云濃的猖狂樣就討厭得不行,覺得沈云濃從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子狡詐陰險,一舉一動都礙人眼。
如果不是自己門派和長青宗交好,他也懶得看沈云濃一眼。
也只有這次沈云濃落難,他才看沈云濃順眼一些。
嗯?為什么自己會這樣想呢?
楚沉舟眼神飄在沈云濃的臉上,沈云濃連昏迷中都蹙著眉,虛弱又無力。
不過挺好看………像被雨露淋濕的海棠,粘稠的水霧沾濕了原本就嬌艷的花瓣,濃麗和迷蒙互相疊加,那種被澆透的色欲近乎要溢出來一般……
楚沉舟恍然間,竟被逼得后一步,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楚沉舟因父母都是修仙者,自身從未入世,專注修道,不懂情愛之事,感情上格外單純,尚且迷亂了心智。
凡人出身因機緣踏上修仙之道的溫玉澈更是不堪,他又以醫入道,自然明白陰陽交媾男女合和的情事。
他用自己的外袍裹好沈云濃,抱起沈云濃往外走,抱起沈云濃后下意識掂了掂手里的重量。
怪輕的,又軟……
………………
因沈云濃在迷境被妖藤咬了一口脖子又昏迷不醒,溫玉澈也不敢耽誤,連還在秘境的白澤也顧不得,直接出了秘境去找師尊蘅蕪仙長求助。
蘅蕪仙長看了看沈云濃脖子上的藤蔓紋路,說這個藤蔓紋路是上古時期妖族的情咒,一種防止配偶遺失的標記,同時又有讓人發情受孕的作用。
溫玉澈心一亂,半天沒回過神來,蘅蕪仙長嘆了口氣,語氣十分復雜。
“怕是讓哪個上古大妖惦記上了呀……”
妖藤并非沈云濃認為的淫藤,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蘅蕪仙長先用自己的法力遮蓋住藤蔓紋路上散發的妖力,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讓溫玉澈帶沈云濃回去先養養身體,又叮囑溫玉澈先別告訴沈云濃這藤蔓的事情。
沈云濃心胸狹窄,氣性極大,萬一知道后毀了道心踏上彎路做出什么事來,是蘅蕪不愿意見到的。
溫玉澈知道自己師弟的壞脾氣,也忍受過沈云濃無端的猜忌和擠兌,但他性情溫良,有容人的雅量,又憐惜沈云濃沒有落井下石。
讓他擔憂的是沈云濃醒來后神智也不清醒,說的話也聽不進去,扯散了身上的衣服,直往人懷里鉆,嚷嚷著說好熱。
溫玉澈的住處和白澤的住處相鄰,現在白澤還在秘境,溫玉澈的住處就只有他和沈云濃。
沈云濃醒來后就騷擾溫玉澈,溫玉澈不堪其擾一遍一遍把沈云濃從自己身上扯下來,摁在床上用被子蓋好。
他本來想拿繩子捆住沈云濃,看沈云濃可憐的模樣又狠不下心,于是他連著被沈云濃騷擾了幾天,變得十分憔悴。
他后來索性就不掙扎了,沈云濃想撲他懷里,他就坐在椅子上一邊看醫書一邊抱著沈云濃。
然而沈云濃在溫玉澈懷里并沒有老實下來,情咒讓他一點一點淫亂起來,又翹又肉的臀尖磨著溫玉澈的大腿。
看書的溫玉澈黑了臉,騰出一只手掐著沈云濃的腰肢將他按在懷里,不滿道:“安分些,別搗亂!”
沈云濃抬起臉,眼睛濕漉漉看著他。
溫玉澈聲音軟了一些,解釋道:“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沈云濃發出一聲輕笑聲,溫玉澈耳朵有些
發熱,正要說話。
他突然湊近溫玉澈的脖頸,張開嘴吐出舌尖濕乎乎地舔上溫玉澈凸起的喉結,一圈一圈打轉像吃糖一樣舔舐。
溫玉澈頭皮一炸!驚慌萬分,下意識一把將懷里的沈云濃推開,幾乎從椅子上跳起來,后退幾步緊緊貼著墻根,看著摔在地上七葷八素的沈云濃,如同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他捂著脖頸,喉結上被舔舐的感覺讓他近乎失聲:“你這是做什么?!”
十足一副貞潔烈女模樣。
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的沈云濃,昏頭昏腦四處亂爬,似乎磕痛了哪里,蜷在椅子下哭泣。
倒比溫玉澈還要委屈十倍,哭得十分可憐又十分傷心,如同受傷的小獸輕聲嗚咽,晶瑩剔透的淚珠兒一滴一滴滑過雪白的臉頰
。
溫玉澈看得一怔,心一軟,嘆了一口氣又把沈云濃抱在懷里坐回椅子上。
“你別哭啊,是師兄不好,不該推你……”
他滿心愧疚,十分自責。
沈云濃又浪蕩起來,撲在溫玉澈懷里,還要舔溫玉澈的喉結。
“沈師弟,你別咬啊……”
溫玉澈紅了臉,克制住想要逃跑的沖動,努力安撫懷里躁動不安的沈云濃。
沈云濃輕輕咬著溫玉澈的脖子,死死抱著溫玉澈在溫玉澈懷里亂蹭,他喃喃道:“好熱……”
溫玉澈呼吸急促,看著沈云濃艷麗欲滴的眉眼,心動一念間,突然說不出話來。
一股淡淡的撩人的香味仿佛從沈云濃的骨子里散發出來一樣,引誘得溫玉澈迷迷糊糊,神智也不清醒了。
沈云濃垂著眼,咬著唇,微微抬起臀,挺著腰肢貼在溫玉澈結實的腹部上,然后緩緩坐下。
溫玉澈呼吸一亂:“濃兒,我是溫玉澈,不是白澤……”
他知道沈云濃其實不喜歡他,沈云濃一開始也不喜歡白澤,后來才喜歡上的。
其實他不應該喜歡沈云濃才對,沈云濃脾氣那么差,心地又惡毒,見不到別人比自己優秀……
偏偏自己總是要為他著想,甚至現在擔憂一些可笑的事。
仿佛是一瞬間開竅了。
他在更早前已經將目光停留在沈云濃身上。
那是在帶著白澤離開沈云濃時那天,溫玉澈回頭看見沈云濃坐在床上,低垂著頭,心跳就慢了一拍……
溫玉澈心一跳,抱著沈云濃往臥室去。
或許就像白澤一樣,沈云濃也會喜歡上自己。
溫玉澈解開沈云濃的衣服,又害羞起來,解下自己的衣服時如同嬌羞的新娘子,磨磨蹭蹭的。
沈云濃難受得不行,體內的火始終不被澆滅愈燒愈烈,他又用腳尖去勾溫玉澈。
溫玉澈咽了口水,強行把目光從沈云濃白嫩的身子上挪開,強裝鎮定,溫聲哄著沈云濃:“行房前需得喝一杯交杯酒……”
他七八歲時尚在民間,生于敗落的書香門
沈云濃的眼睛生得極美,瞳白得當,上眼皮有一道褶皺,順著眼的形狀內斂外翹,到眼尾有個微微下滑弧度,然后上揚。
只是平時性格陰沉記仇,看人的時候眼神太冷了些,如霜雪一般。
現在得了趣,眼神迷蒙多情,水光瀲滟,像是含著綿綿情愫,看得溫玉澈心臟怦怦直跳。
顛鸞倒鳳幾日,沈云濃才緩緩平息自己的欲望清醒過來。
他一醒來就把這些天和溫玉澈不堪的事都忘了,睜開眼看見守在床邊的溫玉澈。
溫玉澈面露喜色,正要說些什么。
回想自己被那妖藤欺負沈云濃眼淚啪嗒落下來,他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身為一個男人卻被一個女子用藤蔓欺負,于是遷怒溫玉澈邊哭邊罵。
怪溫玉澈是個瘟神,連累自己被妖精欺負。
他說話實在不好聽,溫玉澈的話堵在喉嚨里,想說什么卻被沈云濃眉眼間的怨恨和憤怒所打敗,心都涼了半截。
沈云濃就是這樣的人,神智不清時才會可憐可愛,清醒了還是一如既往討厭自己。
如果他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沈云濃一想那事就覺得天昏地暗,沒有辦法見人,連殺人滅口的心思都冒了出來,見溫玉澈比他還傷心才收住眼淚,心思一轉。
沈云濃抽噎了一下,偷偷看溫玉澈的神色,一邊繼續裝哭一邊道:“我見到你和楚沉舟被妖藤困住,是想要救你們才被妖藤欺辱至此……”
溫玉澈好像信了。
沈云濃趁機道:“這事讓旁人知道了,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溫玉澈表情一變:“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的!”沈云濃是什么性子的人,他最清楚,沈云濃見討厭的人遭劫不落井下石已經是開恩了。
他并沒有心思在這件事上糾纏,也明白沈云濃真正的心思。
見溫玉澈爽快答應,沈云濃不依不饒咄咄逼人道:“你發誓!以道心發誓,如果讓別人知道,尤其是白師弟,那就道心崩塌,墜入魔道永不超生!”
這要求實在太過分了,在秘境時沈云濃壓根沒有想救人,現在又挾恩圖報。
溫玉澈聽了沈云濃,眼神清明,真就發了毒誓。
沈云濃這才松了口氣,又想起另一個人。
“楚沉舟呢?他還在宗里嗎?”
楚沉舟身份是比較特別的,他是兩個頂級門派聯姻通婚的產物,父親是正氣宗的修士,母親是長青宗宗主的女兒。
所以這次秘境探寶,他才能跟著長青宗的長老和內門弟子一起進入。
上次是他打傷的沈云濃,雖然是沈云濃先動手,但蘅蕪仙長只罰了沈云濃。
沈云濃搞定了溫玉澈,又要想辦法讓楚沉舟閉上嘴。
溫玉澈皺起眉:
“他并沒有走,見你病重還想來看你,當時你尚不清醒,我回絕了他。”
他又道:“這件事也不必怪他。”
溫玉澈猶猶豫豫道:“也不要遷怒他……”
沈云濃面露慍色,啐了他一口:“我呸!又關你什么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無非怕我找楚沉舟的不痛快,回頭又挨了打!誰要你假惺惺!我在你心里就是小肚雞腸的人嗎?!你是君子一般的人,快些走吧!別被我這小人纏上弄臟了!”
這不是沈云濃知道錯了,是他陰陽怪氣夾槍帶棒一頓輸出。
溫玉澈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云濃冷笑:“那你什么意思?”
溫玉澈欲言又止,苦笑道:“沈師弟,這是我的住處,你把我趕出去了,我去哪里呢?”
沈云濃:“…………”
他才發現自己躺的地方是溫玉澈的臥室。
沈云濃尷尬了一秒,很快恢復平靜,從床上坐了起來挪到床沿,白嫩的腳尖踩著地上的鞋履要下來。
他嚷嚷道:“我知道你嫌棄我,我這就回家去!”他又不喜歡待在別人家,躺在別人的床他還別扭呢!
當然白澤就不是了,他想躺還來不及呢。
溫玉澈去扶沈云濃,嘆了口氣:“我又說得哪里不對?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嫌棄你呢?你身體還沒好,在我這里養養再走。”
沈云濃急得找楚沉舟,沒心思占溫玉澈的便宜,拍開溫玉澈扶自己的手,不耐煩道:“難不成還是我嫌棄你嗎?我不勞煩你費神。”
他一邊污蔑人一邊穿上鞋履站起來,剛邁開一步卻軟得像面條一樣,整個人都沒有重心,只能往前一倒。
眼看要摔倒,溫玉澈伸手一撈抱住身子傾斜的沈云濃。
“小心!”
倒在溫玉澈的沈云濃又驚又怒:“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腰也酸軟腿也酸軟?!全身像被碾過一道似的酸痛。
“真是奇怪……”
沈云濃皺著臉,去摸自己的腰:“好酸啊?這是怎么回事?是我躺久了嗎?怎么站都站不穩?”
他一連串的疑問,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想到發生什么事的溫玉澈紅了臉,聲音低了下來:“你昏迷了很多天……”
完全沒有起疑心的沈云濃苦著臉:“難怪這么難受,可是我腰好酸啊……”
他見溫玉澈紅著臉,還以為是在羞愧秘境的事,又心安理得靠在溫玉澈懷里,使喚溫玉澈給他按腰。
沈云濃清醒時和不清醒完全是兩個樣子,溫玉米心臟怦怦直跳,將沈云濃抱在懷里,雙手有規律地揉按沈云濃的腰肢。
“重點,力度再重點……”
他哼哼唧唧又使喚起溫玉澈,溫玉澈任勞任怨給他按腰。
沈云濃舒服得瞇著眼,也沒想著自己和溫玉澈黏糊糊靠在一起的樣子太過親密了。
白澤一把將門推開,臉色極為難看。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他剛從秘境出來,就馬不停蹄找沈云濃,結果沈云濃在溫玉澈這里,兩個人親親熱熱的。
沈云濃被響動驚醒,睜開眼看見站在門口的白澤,從溫玉澈懷里掙脫出來,跌跌撞撞沖向白澤。
“白師弟!”
雖然生氣,白澤還是接住沈云濃,沖入懷中的還有一股淡淡的撩人的香味。
白澤一晃神,有些失禮的低頭在沈云濃發間嗅了嗅。
聞到那股香味中竟揉雜著溫玉澈身上自帶的藥香,兩股味道奇妙地混合交融,流淌出情事后的曖昧。
白澤什么都明白過來了。
他臉頓時一白,心里刺痛無比,憤怒至極,將懷里的沈云濃一把推開。
沈云濃被他推得往后一倒,一屁股摔在地上,眼神有些委屈的看著白澤:“你干什么推我?!”
白澤比他還委屈,看著沈云濃幾欲淚下,說不出話來,只是厭惡地看了溫玉澈一眼,扭頭就走。
因白澤厭惡的眼神,溫玉澈知道他誤會了自己和沈云濃,偏偏又發了誓不能告訴白澤沈云濃得了情咒。
所以沒有追上去解釋,而是去扶沈云濃。
云里霧里的沈云濃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了白澤,白澤竟這樣對自己。
他知道白澤以后會和溫玉澈好,氣得眼淚直流,又遷怒溫玉澈:“你又和白師弟說了我的壞話是不是?!”
溫玉澈急聲道:“我從來不私下論人是非!”他還沒有從沈云濃這幾天的柔情蜜意里清醒,見沈云濃生氣,便慌張心酸起來。
沈云濃不愿聽他的解釋,從地上爬起來,去追白澤。
留下空蕩蕩房間里,溫玉澈一人凄涼獨立,眉眼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