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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言許都對床有很深的陰影。
他寧愿縮在沙發上,或者裹著被子縮在地下室的角落,也不想靠近那張床。
大約是言許被教訓得太慘,賀逐深說的話他都會聽,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乖的不得了。
如此一來,賀逐深倒像是憐憫起他來,除非他性癮發作,其余時間再沒有強行把他往床上帶。
言許明白了一件事,賀逐深就是想要他的順從。
只要不忤逆賀逐深,他們就相安無事,像馴貓馴狗一樣,言許在這種極端可怕的強權下被迫學會了妥協。
“唔…嗬嗬…慢點!老公…”
言許的】
賀逐深從夢中驚醒。
他又夢到言許不見了。翻身看了眼身邊的男人,他長舒一口氣,輕輕把人摟入懷中。
還在,言許還在,他的言言還在。
今年是賀逐深和言許在一起的第一年。
言許回到學校后的第二年就申請了留學,他獨自在法國待了兩年,又被趕去法國的自己執著地追求了三年。
他變態的控制欲讓他在過去五年里一直監視著他,他還是很乖,真的沒有和陌生男人有不干凈的接觸。
期間他注冊了一個賬號,偽裝成一個熱愛藝術的人勾引言許,然后再熱烈地追求他。后來事情敗露,言許失望地轉身離開。當他又一次忍不住把他關起來強行侵犯的時候,言許極其冷靜地在身下質問他。
“你愛我嗎?”
“你告訴我什么是愛?”
“你的壓迫、你的控制、你的規訓,你對我做過的種種,你認為是愛嗎?如果這是愛的話,那我屈服于你的權威就是愛你了嗎?既然如此,那被你囚禁的幾年來,我明明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你為什么還不滿足,還要期待著我愛你?”
“賀逐深。”青年的眼睛雪亮雪亮,熠熠生輝,不卑不亢地直視著他,再也不是當年在地下室那個瑟縮著的脆弱模樣,卻令他看得癡迷,“不平等的關系里沒有愛,愛不是剝削和壓迫。你要重蹈覆轍把我囚禁起來,做你沒有靈魂的性愛玩偶或是性奴的話,不如現在就直接殺了我。”
“我告訴你我會愛上什么樣的人。可以共情我的痛苦,尊重我的人格,能夠讓我發自內心地欣賞。”言許嗤笑了一聲,“你能嗎?”
少年變成了清冷俊美的青年。他獨自在外成長了太多,搖身一變成為歐洲知名的青年畫家,可以從容不迫地和他對峙了。
“你總說只要乖一點的話就能給我想要的自由。但你知道我為什么一直渴望自由嗎?因為從小到大,我的‘想要’無人在意,我的‘不要’不被尊重,我千辛萬苦爭取到的東西,輕而易舉就可以被你剝奪。我在你面前從來沒有說不的權力,我必須要討好你才能不那么痛苦,這樣靠你施舍的自由不是自由。”
“以前我太弱了,連拒絕你、和你談判的資格都沒有,只要你想,你隨時可以讓我無法發聲。現在,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嗎?”
事實上,言許總是沉默的。
他甚少聽到他的心聲。
言許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把他們初見的經歷告訴他,還是言許出國后,他去言許的老宅翻看了他的日記本,才知道十幾年前他們就曾經遇見過。怪不得,當年為他讀詩后,他會哭。
其實,出國前讀詩的那一天,他也看到了言許,和朋友混進校園,鉆墻的時候還在頭發上沾了灌木的樹葉,他們進入校園奔跑的時候,他正在去詩會的路上,一眼就看到了很漂亮的眼睛,和明亮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