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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龍城不由莞爾:“知道就好,尤其是龍羽,若是真回到壩上,務要仔細行止,否則可別怪大哥家法無情。”
傅龍城最后一句話,又沉了臉色,不怒自威,龍晴和龍羽忙恭應道:“是,小弟不敢。”
“起來吧。”傅龍城終于開赦。
龍夜和龍裳的馬車隨在傅懷的馬車之后,挨著傅龍城的馬車。兩個人本是正頭挨著頭在研究一幅地圖,龍裳身側的軟榻上,蜷著安眠的貓兒忽然醒了,“喵”了一聲。
寶兒已是落在半掩的車窗外,用小爪再將車窗推開些,收攏了翅膀,跳躍到貓兒身側,也“喵”了一聲。
“什么聲音?”龍夜側耳細聽。
龍裳伸手摸摸寶兒柔軟的皮毛,一邊拿了小桌上果盤里的果仁喂寶兒,一邊道:“六哥聽見什么聲音了?”
龍夜蹙眉,略一思索,忽然道:“是打手的聲音。”龍裳也嚇了一跳。
“難道是大堂哥打沖兒、靈兒?”
“難道是大哥打三哥、四哥?”
龍夜和龍裳同時猜測道。在兩人瞧來,大堂哥或是大哥都是最可怕的,常常會打人,但是三叔和藹可親,龍策小叔又這么乖,自然不會是三叔在打策兒弟弟了。
“要不要讓爺爺去求情。”龍裳問龍夜,龍夜尚未回答,“啪啪”地響聲終于停了。龍夜和龍裳這才舒了口氣。
龍策兩只小手的手心都腫得老高,血紅血紅的,被竹條搟出了五六處血泡,看著都疼。龍策的嘴唇也是咬得緋紅,眼圈也紅了,可是不敢落淚,以前傅青峰曾因他落淚狠狠加罰過他,龍策可是記在心底。
“你的法術,不可擅用,更不許無事顯露招搖。”傅青峰吩咐。
“策兒不敢。”龍策急忙應,心里實在是委屈,他用法術實在是習慣了,并沒有什么顯露或招搖的心思,只是這話卻不敢和他爹辯。
傅青峰把竹條放在龍策紅腫的手心上,只是輕微的碰觸,龍策卻是忍不住全身都哆嗦了一下,額上的冷汗更細密了。
“繼續說。”傅青峰喝口茶,先歇歇手。這竹條太細,前后一邊粗,并沒有合適的手柄可握,打人并不趁手。
“是。”龍策不敢遲疑,暗暗吸氣緩著痛,再說到寶兒去抓貓兒……
傅青峰的臉又沉了。當初他同意龍策收下寶兒當靈寵,都是龍錯巧舌如簧,說是靈寵能增加策兒的防御力,若是再遇到血母那樣的高手,便是無人護衛,也無性命之憂。
其實現在想想,似血母那般的高手,這世間又有幾人,又有何人還會再危及龍策性命,自己實在不該同意讓策兒帶著這么個招搖的東西的。
不過這總是自己的主意,怪不得龍策,所以傅青峰只是沉了臉,表示不滿意,并沒有因此出手責罰策兒。
龍策哆嗦著,卻不敢不往下說,他只得快速說到他未理爺爺傅懷的“挽留”,道了一個“忙”字就走。
龍策話音未落,傅青峰那里已經毫無懸念的,“啪”地又是一個耳光打在龍策臉上,龍策被打得身子一歪,險些摔到旁側的小桌上,雙手上奉的竹條也掉落地上。
龍策忙再跪直,半邊臉已是吹氣般地立刻就腫了起來,唇角也硌出血來。
“你個小畜生!”傅青峰罵這一句,再回手,又是一個耳光,打得龍策眼冒金星,耳朵也嗡嗡響,只惶聲道:“策兒知錯了。”
“掌嘴!”傅青峰的手有些痛,他停了手,命龍策自己打。
龍策不敢遲疑,應命抬手,一巴掌再打在自己臉上,“啪”地一聲,龍策只覺鉆心疼痛難忍,“啊”地一聲叫出來,臉上已是粘了血跡。
只是這血并非是龍策臉上的,而是手掌上的血泡打破了兩處。這些血泡正是剛才被他爹用竹條打出來的,他掌嘴時,太過用力,臉固然是痛,手上的血泡打裂了就更痛。
龍策忍不住,呼了聲痛,立時便又省起家規,弟子受罰是不許呼痛的,他硬將半聲痛呼咽回去,眼淚就掉下來了。
篷車忽然一晃,停了,鐵翼的聲音傳過來:“龍夜少爺,您小心!”
傅青峰吩咐道:“先停了。”龍策才敢停手,緩了痛不語。
“三叔,您干嘛呢?”龍夜在篷車外小聲地問。
“回你的篷車去。”傅青峰輕斥。
“哦。”傅龍夜吐了吐舌頭,速度跑回自己的篷車去了,路過大哥傅龍城的篷車時,可是頭都不敢抬,加快了速度跑。
傅龍夜再躍上自己的篷車,命趕車的鐵凝道:“快快跟上你哥的篷車。”
為龍夜、龍裳和傅懷駕車的兩個年輕人也是兄弟倆,都是傅家鐵衛。傅懷的篷車未停,已是與龍夜等的篷車拉開一小段距離了。
龍裳已經挑了車簾,將龍夜迎進去:“如何?”
龍夜嘻嘻笑道:“果真是三叔在那下狠手打咱們家策兒呢,我給攔了。”
“哥真棒!”龍裳忙恭維龍夜,順手拿了堅果喂他,龍夜嫌棄道:“那個是寶兒咬過一半的好嘛。”
“哦哦。”龍裳忙把手里的半粒果仁再塞給寶兒,又去果盤里挑個大個的果仁喂給他哥。
龍策跪在那兒,眼淚無聲無息地又落了好幾顆。傅青峰蹙眉,裝沒看見:“再敢對你爺爺無理,直接打斷你的腿。”
龍策咬了唇,咽了哽咽,應:“策兒不敢。”
傅青峰再看看龍策,原本俊逸的小臉都腫得沒模樣了。“一天天地,就不能乖乖聽話,非招我教訓你。”傅青峰蹙眉呵斥,不知爹待會看了,會不會心疼。
“策兒不孝,策兒知錯。”龍策挨了打,還都是自找的,還勞累、氣怒了爹……
“還敢說你會飛……你怎么不上天呢?”傅青峰又斥責道:“不知天高地厚!”
龍策:……
“療傷!”傅青峰忽然命道:“就似你給玉翎療傷那般,只許治傷,不許免痛。”
漢中的傅家府宅是入壩上之前必經之處,可稍作休整,當然也可以做許多別的事情。比如許久未見尊長,要請安稟告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