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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翎正是一巴掌又打完,張口險些就查成了“五”,好在及時改回來,查了聲“四”……這把玉翎氣得。
小卿坐在屋子內,透過窗戶,正好能將天井內兩名師弟的舉動看得一清二楚,也聽得清“啪啪”自罰的聲音和查數查錯的聲音……行啊,都這時候了,還這么多節目呢……
小卿深覺自己近日來的定力又深厚了,他雖是瞧見了,聽見了,卻依舊還是端著茶,沒立刻抖手將這茶碗都扔出去。
“含煙去給我掌玉翔的嘴。”小卿只是恨聲吩咐。行啊,越來越出息了,連掌嘴這種事都做不好了……我找人幫你。
含煙等師兄弟自然也是瞧得見、聽得清院子里的節目,對玉翔也覺無可奈何了。
含煙應命而出,沉著臉走到天井內,玉翔和玉翎都是怯懦非常。玉翔已是又重“一”開始重數,數到了“五”,玉翎已經數到了“九”。兩人臉上都是透了紅痕了。
“玉翔停了。”含煙冷聲吩咐。
玉翎和玉翔不由心中都有些驚喜,難道老大免了玉翔?(我?)
含煙已經斥道:“掌嘴都能數錯,師兄命我幫你。”含煙說完,抬手一個耳光,“啪”地落在玉翔臉上,痛得玉翔頭一偏,唇邊就硌出血珠了。
玉翔又痛又嚇,只是目光驚懼地看著含煙,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含煙已是狠了心,揚手,第二掌“啪”地又打了下來。
“師兄,”燕月實在是聽不得天井內的耳光響亮,再次冒死進言:“求師兄體恤,便是藤條或是鞭子都好,就免了這掌嘴之罰吧。”
傅青峰的院子里,龍策別具一格的求情方式成功引起院中人的連鎖反應。傅青峰本是正薄有怒氣,龍策后面接的那句,直接把傅青峰噎岔了氣。
傅龍城也是第一次聽到有弟弟在長輩跟前,要要求先打他的,很有些新鮮……
眾人一時靜默,龍策才覺不妥,忙叩首道:“策兒是說,是說……請爹爹先罰策兒吧。”
“大哥已經知錯了,求三叔寬責大哥吧。”傅龍城順了龍策的話也出聲求情:“龍城未曾擅盡勸諫之責,還請三叔重責。”
若是弟子之錯,要請“管教不嚴”之責,若是尊長之過,要請“未曾擅盡勸諫”之責,大家族中也多是這樣的規矩,龍城只能這么說了,雖然這次,龍城是真得不想幫大哥擔責。
龍城都開口求情了,龍晴和龍羽忙也求情道:“請三叔重責侄兒。”
傅龍爍只好也暫且停手,轉對室內道:“請三叔重責爍兒。”
龍玉這實在是太痛,否則非樂出聲來不可。策兒真是好弟弟,總算是替大哥我出口氣,這回看你那些哥哥們還能只在旁看熱鬧嗎?
傅青峰輕咳了一聲,自屋內走到門前,先看了看龍策,才道:“難得你們兄弟情深,愿意互相擔責,那玉兒剩下的鞭責……”
“還剩一百四十下。”龍爍稟告道,心中卻是惴惴不安,三叔不會真讓我們替龍玉分鞭子吧。他出言替龍玉求情是實屬客氣,只是應景一說罷了,他與龍城想法一樣,覺得這次龍玉挨打,實在就是四個字:大快人心。
已是罰了過半了,免罰一些也使得。傅青峰冷冷地吩咐龍玉道:“這次的錯處不比其他,倒是絲毫怨不得旁人,這剩余的鞭責也是你自己挨,待回到壩上,你就到三伯跟前請罪,讓三伯看著,命你那兩個奴才打。”
“是,玉兒一定誠心向爺爺請罪、認罰。”龍玉滿心羞窘,只能恭聲應是。
“若是再因你房里的事情惹了三伯氣怒,你那房里的女人就一個也不用留了。”傅青峰斥:“沒出息的東西,連幾個女人都擺不平。”
傅龍玉被三叔罵得恨不得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本是疼得煞白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諾諾地道:“玉兒錯了,玉兒不敢了。”
“其他人也一樣。”傅青峰的目光看過侄兒和兒子:“將來誰要是敢因為些個女人再丟傅家男人的臉,看我怎么扒他的皮。”
龍爍、龍城、龍晴、龍羽忙齊聲道:“侄兒不敢。”龍策的臉紅了,也輕聲道:“策兒不敢。”
其實正如龍城所想,傅青峰并不太在意龍玉是因為想要娶三娶四才要罰他,只是罰龍玉氣怒了爺爺傅驚和委屈了云決等孩子們。
另外傅青峰也覺得龍玉怎么連自己的女人都擺不平,實在是給傅家的男人們丟臉,所以才多教訓他幾下。
傅家自來多子多福,凡壩上男丁,娶妻之后必要納妾。傅家弟子多才俊,武功又好,是江湖各大世家中乘龍快婿的上佳人選。
而且傅家規矩,子女只有長幼之別,無嫡庶之分。故此生母是妻是妾,子女在家中地位倒不比其他世家那般森嚴分明。
雖是族譜上會記載以妻妾之名,日常相處中,還是多以長幼為序。所以傅家規矩,入妾,不得比妻年長,以免長幼、尊卑無序。
這也是為什么阮瓶瓶堅決不愿傅龍玉納娶連若若的原因。她雖說是與諸葛蘭為平妻,不過是效仿娥皇女英之說,說起來好聽,在族譜之上,后入,且年幼,依舊還是妾名。而且,阮瓶瓶比連若若年紀還輕,連若若進門,她這位份還得向后排,真是變成“老三”了。
可是所有這些,不過是女人們的思量。在傅青峰看來,傅龍玉作為一家之主,就應該說得算,如果爺爺不攔著,根本就不應該有家中女人說話的份,你竟還能讓一個阮氏在家鬧得沸反盈天的,還是夫綱不振,是你自己沒出息,不收拾你還留著你。
這回龍玉確實是被三叔收拾得一點兒臉面也沒有了,挨了打,領了罵,謝了罰,傅青峰吩龍玉再回房思過三個時辰。然后命龍晴、龍羽還有龍策的錯處由傅龍城回去問,龍星和龍錯回來后,也由龍城發落。
大家遵命告退,龍玉先回房思過,倒是不用別的兄弟侍奉,龍晴、龍羽和龍策就先和龍城回房請責。
龍策跪得腿都快折了,可是從爹的院子出來了,還要在大哥的房間里接著跪。
“大哥先罰龍策吧。”龍策不是不怕打,也不是不怕疼,他實在是著急。
“策兒可有什么急事想去辦嗎?”龍晴忍不住輕聲問龍策。
龍城蹙眉,這是不是太沒規矩了,兄長都“升堂”問責了,你們還嘀嘀咕咕地聊天呢?還想著去辦什么事情呢……
“策兒是想去為玉翎求情,怕小卿冤責了他。”龍策急忙解釋道:“玉翎不是故意持劍不退,違抗他兩位師兄之命,實在是被血母法力所制,無法棄劍的。”
“大哥。”龍晴不由也有些著急:“求大哥先讓龍策過去看看玉翎吧。”
龍城微蹙眉:“這事兒,還是讓小卿處置吧。”
龍晴不由蹙眉道:“若是小卿處置,他便是問清原委,只怕也不會輕易免了玉翎,大哥真不怕他打重了玉翎?”
龍羽立刻點頭:“三哥所言甚是。”
傅龍城臉一沉:“放肆!”
龍晴和龍羽被大哥一喝,立時心顫。龍晴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過急了,忙垂頭道:“龍晴不敢,龍晴一時失言,請大哥降責。”
“龍羽知錯。”龍羽也垂頭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