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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錯看出大哥對策兒的印象不錯,也很高興。只是現在也還不是敘話的好時機,便又趁著龍策給龍城奉過茶,龍城品茶的功夫,再欠身稟告道:“十哥回來了,爹命大哥和三哥帶著策兒過去呢。”
傅龍城不由覺得手心有點兒發涼,難道三叔是讓我去十哥那領責?
龍錯已經接著稟告道:“十哥的侄女兒傅飛瑤據說是被血巫所傷,急需三哥和龍策幫忙救治。
傅飛瑤是九支傅龍耀唯一的掌珠,傅龍爍最疼愛的侄女,云嵐最寵愛的妹妹,傅龍爍不告出門,就是急著去救她的。
傅飛瑤是跟三哥傅云吉和四哥傅云安一起來到草原的。只她是偷偷跟來的,被哥哥們發現時,已離家幾個州府了。她又死活不肯回去,云吉和云安也擔心她自己回去再有什么危險,只好帶著她繼續走。
這一路來,為了照顧小妹安全,兩兄弟真是殫精竭慮,費盡心思。他們除了趕路、住宿,就是住宿、趕路,緊趕慢趕地,就是為了速速交辦差事,再趕回去。雖然傅飛瑤覺得無聊、郁悶,各種不滿、反抗、撒嬌、耍賴……云吉和云安也絕不心軟、妥協。
“就是瑤兒毫發無損回去了,我和安兒都得被爹打爛了皮,你還敢鬧,是不是還嫌我們的板子攢得不夠多?”若是傅飛瑤實在鬧得狠了,云吉就來上這么一句,傅飛瑤就不吭聲了。
好不容易到了草原,一切順利。市舶司這邊的關系,云嵐已是提前疏通好了,所以云吉和云安帶來的貨物免檢放行,直接入市,也辦得又順利又快。
云吉和云安就是怕傅飛瑤出事,走哪兒都帶著她,到市舶司交辦貨物也帶著,不許傅飛瑤離開他們的視線一步。今日總算差事完畢,云吉和云安準備交帶著傅飛瑤快馬加鞭地趕回去。
傅飛瑤卻是堅決不干了,求兩位哥哥,紅月皇城不讓去,牧民帳篷不讓住,護城河不讓我逛,集市都不讓我看……只在當地酒樓吃頓飯再走總成吧?
云吉和云安商量了一下,也覺妹妹的提議不過分,就答應了。他們找了一間最高檔的酒樓,要了單間,還命弟子去廚房盯著做菜,再由親近的弟子端上來。
云吉和云安以為這樣就萬無一失,卻不想百密一疏,幾人吃飯還是沒關單間的軒窗,他們兩人是背對軒窗,傅飛瑤卻是正對軒窗。
隔街酒樓上的單間內,一名獨酌的青衫少年就趁云吉和云安不注意時,對著傅飛瑤舉了舉酒杯,酒杯迎光一閃,又變成了一朵帶著露珠的嬌艷牡丹。
傅飛瑤覺得既神奇又害羞,臉都紅了,低頭夾菜。那少年拿著牡丹看著傅飛瑤嬌羞的面龐,看呆了。
云吉有些納悶傅飛瑤的舉動,回頭看去,云安也轉頭看去,那少年才嚇得收回牡丹,“哎呦”一聲,不知是太慌張了,還是怎樣,竟帶翻了桌椅,人也摔了出去,一陣亂響,驚得那邊酒樓的伙計直問“客人如何?”那少年忍了痛楚半天才爬起來道:“不礙。”
傅飛瑤不由埋怨云安道:“四哥干嘛出手傷人?”
云安冷哼道:“似這種登徒浪子,沒打掉他的門牙都是輕了。”方才正是云安彈了一粒葡萄出去,打到那少年臉頰,少年才帶翻桌椅。
少年再爬起來時,臉頰都腫了,他忙揉了兩下,才消了腫。只是他再看向對面時,卻驚見傅飛瑤所在的單間樓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黑衣人,正要踏穿樓頂。
“小心!”少年喊聲未落,黑衣人已是踏破房頂,正落在傅飛瑤身側,伸手便要抱向傅飛瑤。
云吉和云安覺得此處也是是非地,正命結賬準備帶傅飛瑤離開,室內卻是突生變故,房頂突然塌落,掉下一個人來。
傅飛瑤驚叫一聲,忙先伸手護頭,云吉和云安幾乎是同時趕到傅飛瑤身側,云吉去拽傅飛瑤,云安掌劈黑衣人。
驚變突起,灰塵瓦礫之中,視線雖然受阻,云吉和云安依舊是反應迅速,判斷準確,去救妹妹。
只是這黑衣人不僅武功高,而且一意要抓傅飛瑤,對云安這一掌竟然不避,被云安一掌拍中,仍是一把抓住了傅飛瑤,人往軒窗外飛去,也帶著傅飛瑤飛了出去。
云吉怕扯壞妹妹,只得松手,對面的少年正好躍了過來,撞在黑衣人和傅飛瑤身上,黑衣人落地摔了出去,傅飛瑤正好砸落在少年身上,他顧不得痛,已將手里的藥丸塞入傅飛瑤嘴中。
云吉和云安也跳落下來,云安一腳踹翻了又躍過來想抓傅飛瑤的黑衣人,云吉已是將妹妹自少年懷里抱過來,順便踩了他一腳。
“瑤兒,你沒事吧?”云安無暇去追趕黑衣人,先看妹妹安危,傅飛瑤面色蒼白,想要搖頭,卻是頭一歪昏倒在云吉懷里。
云吉和云安嚇了一跳,忙撫傅飛瑤脈息,卻見傅飛瑤手腕上被那黑衣人抓了兩道血痕,而且血色特別殷紅。
“令妹中了巫毒,必須立即施救,否則怕要尸變。”少年雖被隨后趕到的弟子用劍制住咽喉,仍是焦急地踏前一步,說道。
幸虧那名持劍弟子及時后退了一步,才沒有刺穿他的喉嚨,只是依舊劃破了他頸上肌膚,滾出一溜血珠,但他目光只焦灼地看著傅飛瑤,渾然不覺。
“難道那個黑衣人是血族?”云安不由心驚。
“是一名血巫。”少年答道:“而且他已給令妹種下詛咒。”
“你是什么人?你剛才喂我妹妹吃了什么?”云吉示意持劍的弟子退后。
云安已是一腳踹在在了少年的腿上,:“我三哥問你話呢”。
少年被云安險些踹倒,忍了痛,呲牙咧嘴地道:“是解毒丹,只能暫時延緩令妹毒性發作。”
云吉已是為傅飛瑤推拿過血,又輸內息,傅飛瑤依舊昏昏沉沉沒有反應。
“若是再不施救,就耽誤了。”少年急道:“我祝聰對月起誓,所言若有一字不實,愿世世輪回,不得永生。”
雖然祝聰的誓詞有些奇怪,云吉和云安卻是信了。云吉點點頭,云安抖手打出一蓬煙花,吩咐一名少年去傅家鏢局送信,以防云嵐師兄或是龍爍小叔未曾看到煙花,然后抱了傅飛瑤先回他們落腳的客棧等候。
祝聰當然也得跟著去,不用押,他都不跑。
這一蓬煙花是九支的聯絡煙花,傅龍爍當時正和云嵐在院子里練武,看見九支的煙花不由都有些微怔。云嵐忙欠身:“嵐兒去看看。”
“難道是瑤兒出事了?”傅龍爍也急了:“一起去。”
兩人出了鏢局大門,便往云吉云安落腳的客棧趕去,中途正巧遇到來報信的弟子,證實了果真是傅飛瑤出了事情,這把云嵐和傅龍爍急得。
客棧之中,云吉和云安也急。傅飛瑤躺在床上,氣息忽強忽弱,就是一直不曾醒來。祝聰想幫忙,云吉和云安卻不敢貿然答應。
傅龍爍和云嵐進來時,云吉和云安才松口氣,忙跪下行禮:“云吉和云安見過小叔、大哥。”
“瑤兒如何?”傅龍爍看見傅飛瑤面色蒼白地躺在那里,緊張、心疼得聲音都顫了,倒是沒空發落云吉和云安。
“我們在酒樓被一名黑衣人襲擊,他傷了瑤兒的手臂。”云吉在云嵐的示意下,先站起身,過去輕輕抬起傅飛瑤的手臂,手臂上兩道血痕,依舊鮮紅刺目。
傅龍爍已去為傅飛瑤探查了內腑,并無受傷,只是脈息不穩,傅龍爍不由蹙眉:“只傷了這一處,為何瑤兒會一直昏迷不醒?”
“祝聰說是中了血巫的詛咒。”云吉微側頭:“侄兒也不敢盡信。”
“祝聰以性命擔保。”被勒令站在房間墻角的祝聰忙舉手發言:“祝聰愿意想辦法為瑤兒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