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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嵐雖是氣惱燕杰無理,卻更不想將事情鬧大,免小師伯那里教訓自己。
玉翎帶了燕杰回房,燕杰卻直接去他哥那屋拿了藤條,跪在地上請玉翎教訓。玉翎有些惱怒,道:“你且滾起來吧。”
燕杰不肯起身:“玉翎師兄既然想要教訓燕杰,燕杰自當領受。”
玉翎看燕杰,燕杰就奉著藤條,看地面。玉翎便接了藤條不輕不重地抽了燕杰幾下。
燕杰咬了唇:“玉翎師兄不必容情。”玉翎應聲,狠狠一藤條抽下來,“啪”地一聲,抽在燕杰胳膊上,痛得他“啊”地一聲,抬頭怒目玉翎:“你還真打啊?”
玉翎冷冷地道:“你既然想被教訓,我就趁你的意,用不用命你褪了褲子?”
燕杰可是真怕了,忙放低了姿態,低眉順眼地軟聲求道:“小翎,我知錯了。”
玉翎拿著藤條再比劃了他一下,燕杰嚇得一縮腦袋,玉翎才扔了藤條道:“你可真是,活該自己討打,好好地,還敢去惹云嵐師兄……壩上的事情,你忘了?”
聽玉翎提起壩上之事,燕杰這才覺出怕來。因為對云嵐師兄不敬,別說小莫和玉翎,其他師兄弟也都是被揍得慘兮兮,那對玉翎來說,絕對是銘心之痛,燕杰也是心有余悸。
燕杰這才耷拉著腦袋道:“燕杰知道錯了,多謝小翎師兄及時提點。”
玉翎這才過去扶他道:“知道謝我就行,起來吧,痛不痛?”
燕杰當然是痛啊,半邊臉都腫了,胳膊上也有一道檁子,自小臂直蜿蜒到手腕上,一伸手袖子褪后就瞧得見。
“你這身上總得帶點傷,云嵐師兄那里才好交差。”玉翎也是有些心疼。
燕杰就更覺得疼了,嘶嘶哈哈、哼哼唧唧地就說腿痛,抬胳膊搭玉翎肩頭,非讓讓玉翎抱他去床上上藥,玉翎抬腳想給他一腳。
燕杰這才縮回了手,卻又把臉湊過去,讓玉翎給他揉臉。玉翎只好伸手給他胡擼兩下,燕杰又唉唉叫著,說是揉痛了。
玉翎懶得再理他,去坐了喝茶,順便問燕杰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他失去了理智。
燕杰不由氣怒道:“自然是云嵐師兄做的好事。”
玉翎又瞪燕杰:“小心你說話的內容,若是冤枉、詆毀師兄,可是等著被打嘴吧。”
燕杰喊冤道:“我才沒詆毀他……”燕杰雖然這么說,可是也實在并無把握云嵐就真得做了什么,他便把扎布來尋找妻子的事情告訴了玉翎。
玉翎不由瞪燕杰道:“你可是真真該打,云嵐師兄怎會做出那種事情來……況且就是真得想做,他敢在鏢局里做?”
玉翎還真知道這事。云嵐開箱子的時候,他就在旁側,他雖是不知箱子里裝得什么,可當時云嵐又驚又嚇的模樣,玉翎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而且云嵐立刻就蓋好了箱子蓋,雖是打賞了送箱子來的下人,只是箱子他壓根就沒再碰,不過盞茶時分后,他就命人將箱子直接送走了。
燕杰不由發呆,忙從玉翎這里告退,去耳房尋扎布,扎布也正要找人來尋燕杰,扎布家里人已來通了消息,說是扎布的妻子已安然回去了,只是正好和扎布錯過了。
扎布又忙著對燕杰拜謝,并請燕杰收下禮物,轉交貴人,燕杰覺得自己臉上這三巴掌果真是白挨了,只讓扎布帶著那些禮物回去好好度日就是,然后實在忍不住,到底說了一句:“我師兄可沒有強采你的妻子,你自己回去問問便知。”扎布不由大喜,再三拜謝了燕杰回去了。
燕杰再回到屋子,就更沒精打采了,對玉翎道:“我確實是冤枉你哥了。”
玉翎抬手扔了茶碗過來,燕杰接了,只是一抬手,又覺得胳膊痛,想想還是有些不甘心,琢磨著一會去龍爍師伯那里進言:“就算云嵐師兄沒有犯下大錯,總有一個交友不慎的錯處。”
玉翎覺得燕杰最近是不是腦袋壞掉了:“疏不間親這四個字你沒聽過嗎?便是龍爍師伯罰了云嵐,你這以下犯上的錯處也免不了被打。”
燕杰覺得玉翎說得有理,不由對玉翎夸贊道:“哇,小翎,你最近跟著老大歷練,果真長進不少啊。”
玉翎去云嵐房里復命,說是燕杰已經知錯,他已經教訓過了,而且燕杰還去訓斥了前來無理取鬧的牧民,已將那些牧民遣出去了。
云嵐不由微微笑道:“平素看你也未必是伶俐的,卻是我看錯了。”玉翎只微欠身應是。
云嵐讓玉翎坐,問他可知壩上家中的事情。玉翎心道,我的家便只在大明湖,哪有什么壩上家中。
云嵐似乎看透玉翎的心思,不由又冷了神色道:“你愿與不愿的,壩上爹爹都是你的親生爹爹,血脈親情由不得你不認。”
玉翎就微欠身道:“玉翎謹遵云嵐師兄教誨。”
云嵐蹙眉道:“你便是這般敷衍我也是無用,爹爹馬上就要到關外來,你若是還不清楚自己的態度,就是被活活打死了也是活該。”
玉翎不由心頭一跳,龍玉大師伯的手段,玉翎是多次領教過的。想起在壩上時,因了一句稱呼,被他重責,不僅將自己打得痛不欲生,還連累小卿師兄也挨了一頓板子。
“玉翎謝云嵐師兄教誨。”玉翎微垂頭道,總算是有幾分誠惶誠恐之意了。
云嵐不由搖頭,看來也不是什么真心伶俐的東西,不過是不打不聽話的主,活該他挨揍,自己犯不著和他再多費唇舌了,便揮手命退。
龍晴帶著弟弟們返回家中,已是日暮時分。左冰月不善言辭,只是見人含笑,非常有禮貌。她拜見了傅青峰,給龍策小叔也問過安,又去給白霆和楊榮晨見禮。
白霆和楊榮晨看見左冰月亦是難以置信,不是說是個妖怪嗎?哪有長得這么美麗的妖怪?
白霆偷偷問小卿道:“你是不是其實是見人家姑娘貌美,才同意娶親,回來又假說是個妖怪,騙取同情,免被你三叔打爛了皮。”
這把小卿冤枉得,幸好是有燕月和小莫親眼目睹為證啊,而且左沖也向幾位叔叔解釋了原委,否則小卿還真是有理說不清,這一項故意欺瞞的罪責下來,那又豈是二百藤條能過得去的。
燕月回到房中更衣,伸手摸摸自己光潔的小臉,不由嘆氣,這還欠著二十巴掌呢,燕月覺得還是等晚睡前再罰吧,免頂著豬頭般的小臉讓人看了笑話。
今夜是燕月巡查,正是得滿院子的晃蕩呢。燕月又去師兄那里稟告差事,小卿命燕月、燕文一起巡夜。
燕月和燕文從師兄房里告退出來,燕月忍不住問燕文道:“慕容嫣然那個丫頭不纏著你了嗎?”
燕文答非所問地道:“慕容姑娘在皇宮內修養,連動盟主對她多有照拂。”
燕月輕嘆氣,拍拍燕文的肩:“等師兄幫你選個好女孩兒吧,既讓你喜歡,也讓令尊滿意。”
燕文有些不好意思道:“燕文多謝師兄,只是這件事不急。”
“哦,對了,今天龍策小叔幫溫小寶解毒,效果如何?”燕月路過后院轅門,忽然想起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