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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偷溜出去嗎?”玉翎有些擔心,會不會被師兄們發覺。
“我可以帶你遁地過去?!饼埐咝÷暤溃骸岸莸刂g爹爹必定是不許用的,我們可要保密?!?
“遁地之術?”玉翎真得覺得神奇了。
“你在心中默思思國師殿的地點,握緊我的手就成?!饼埐呱焓郑耵嵘焓治兆×她埐叩氖?,閉上眼睛,腦海中想像著今日他路過的國師殿,那巍峨的牌匾。
室內燭光忽然一暗。
“小叔、師兄。”玉翔推了門,挑了簾子進來,屋內卻已空無一人。玉翔揉了揉眼睛,不對啊,剛剛明從軒窗外看見龍策小叔和玉翎師兄站在這堂上的……
第166章 離出走(下)
蜿蜒的護城河里, 造型各異的燈盞載著燭火和祝愿、思念,緩緩順流而下,與清澈的河面相映成輝。
溫小寶再為唐小豆放了一盞河燈, 雙手合十默念, 希望唐小豆能在另一個世界里過得快快樂樂的。
龐月月和蕭蕭也放了河燈,許了心愿, 宛然和冷小襖又再多買了幾盞, 純是為了好玩。陳玄衣則忙著付錢, 賣河燈的老夫婦很感激這幾位大主顧,又多送了兩盞。
“小莫要不要也來放一盞。”陳玄衣拿了河燈,問不遠處綴著宛然和冷小襖一起過來的小莫。
小莫微欠身:“多謝陳姑娘,你們自便吧。”
不久以前, 陳玄衣還曾是小莫下屬, 對小莫執禮甚恭,如今不僅是客人,將來還可能要嫁給小卿師兄,小莫也不得不客氣一些。
“你為何非要跟著我們, 我們既已離開傅家鏢局,可是不會再輕易回去的?!崩湫∫\有些惱怒地道。
她和宛然實在是武功太差,一路明是各種小心謹慎地,偏是沒發現小莫還一直跟著,真是覺得有些丟臉。
“誰許你們擅自離開鏢局?!焙瑹熇渲粡埬槼霈F了。燕月跟在含煙身側,先就去瞪蕭蕭,好啊你, 在家時教訓你的話,又是不聽了。
蕭蕭看見燕月,臉就有些紅了,低了頭,沒吭聲。
小莫見兩位師兄來了,才舒了口氣,忙過來見過兩位師兄,侍立一側。
“我們只是出來走走的?!饼嬙略螺p聲道,目光落在含煙臉上,很有幾分心虛。
含煙的目光只是掃過她,就落在陳玄衣臉上:“師兄吩咐陳姑娘最好在動靜未鬧大前回鏢局去?!?
“憑什么?”溫小寶先就不愿意。
“諸位如今并非自由之身?!焙瑹熇淅涞氐溃骸案导溢S局受主婚使大人之命,照拂和親女官,若有閃失,無法擔待,各位還請不要讓傅家為難。”
可不嘛,這些女孩子都是在和親女官名冊上有名的,就連后來的溫小寶和唐小豆,也蒙金城公主諭旨,位列女官,所以才能享受朝廷配給,才能隨意進出紅月皇城。
“你們那根本不是照拂,是欺壓?!蓖鹑秽阶欤骸懊咳毡M是讓我們做這做那的,當丫鬟用嗎?”
“既然在傅家吃飯,總不能白養了你們。”燕月說起話更氣人:“況且做的飯,你們自己不吃嗎?”
小莫點頭,心道,尤其是還做得那么難吃……我們也是勉強吃的啊,唉。
“那我們就不在傅家吃飯了,怎樣?”溫小寶瞪燕月:“陳姐姐,我們就不回去,反正你那還有些銀兩的吧?”
陳玄衣有些猶豫,傅小卿若是真翻了臉,可是風度欠佳的,許直接把人抓回去了,這些丫頭們沒事,自己許是要慘。
小卿若是真惱了,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面孔,再拿了碧落十二宮的宮規壓自己或是打自己的板子,那可真是有冤無處伸了。
陳玄衣正想說話,忽聽不遠處傳來了“啊”地一聲慘叫,接著,人群就慌亂起來,有人驚慌失措地喊道:“血族咬人了……”不少人已是顧不得其他,扔了東西就跑。
燕月身形一晃,就沒了蹤影。幾個女孩子先是微愣,然后也是轉身就躍過去看熱鬧。含煙和小莫也只好先跟過去。
只是他們仍是晚了一步,兩名“血族”已是被燕月都踹趴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是血族,不過是兩個市井無賴,偷偷在身上涂了雞血,趁著月色昏暗,在人群中制造混亂,順便撈些財物。
“好漢饒命,大俠饒命?!眱蓚€無賴跪在地上頻頻討擾。周圍有人挑亮了火把,拿了燭盞細看去,果真只是兩個本地游手好閑的無賴罷了。
“這兩個討死的小潑皮……”眾人驚魂方定,不由怒火中燒。有些人開始斥罵,有些人則開始踢打那兩個無賴。
巡街的官差接報就已趕到,一邊分開眾人,一邊高聲喊道:“人犯留著府衙關押,莫打死了可要吃官司?!?
眾人這才讓開通路,那兩名無賴已被憤怒的人群打得遍體鱗傷、頭破血流,如今見了官差,倒像是見了救星,只喊著“小民愿意伏法”,踉蹌著站起來,急忙躲到官差身邊,仍是止不住還要挨上圍觀諸人的三拳兩腳。
龐月月看了血就暈,宛然和蕭蕭忙著扶她?!昂煤玫?,扮什么血族,真是活該被打。”冷小襖也是覺得那兩個無賴討厭,只是一回頭,卻被身邊的溫小寶嚇了一跳。
溫小寶的目光死死緊緊盯在一名無賴血跡斑斑的身上,月色下,她原本烏黑的眼眸竟似射出了幽藍的光芒。
“溫小寶,你干嘛?你的眼睛怎么了?”冷小襖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由驚慌地叫道。
溫小寶忽然毫無征兆地,就一口咬向冷小襖的臉,唇邊兩顆獠牙森然。
“當心。”燕月聲到人到,一把就將冷小襖扔飛出去,同時也一掌拍向溫小寶肩頭,將溫小寶也拍飛了出去。
溫小寶落地擰身,就向一名壯漢咬去。小莫則將飛出去的冷小襖接了放落地面。陳玄衣也想去接冷小襖,卻是慢了一步。
“溫姑娘?!焙瑹熒焓肿Я藴匦毜氖直?,將她硬生生拽住,她的嘴,離那被嚇得腿軟的壯漢不足一指遠。
溫小寶回頭,就向含煙拽著她的手臂咬去,小莫手中長劍帶著劍鞘就遞出去,正擋在含煙手上,溫小寶咔嚓就是一口,然后慘叫一聲,人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落入燕月懷中。
“血族。”有人驚叫。
“誤會……痼疾發作而已?!毖嘣乱咽潜ё×藴匦?,對剛走過去又折返的幾名官差道。
這些中原人,其中一名官差倒是識得,正是傅家鏢局的鏢師,便對燕月抱抱拳,只押解著那兩名無賴走了。
溫小寶唇角有血,人已經昏過去了。小莫的刀鞘已是被咬了個洞,上面嵌著兩枚帶血的犬齒,晶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