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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龍牙草行市走高,亦有不法行商或武林世家私運龍牙草來到草原,高價售出牟利。只是這些價比黃金的龍牙草,只有草原貴族才買買得起。
小杜來給盟主請安,傅家鏢局內外已是聚集了不少人,圍觀打探,或是祈求售賣這能防范血族的“寶草”。
除了應官府委托運送的龍牙草,天盟當然免不了也夾帶了兩車“私貨”,這也是商盟常用手段,買賣賺錢不賺錢的,車馬費用也得賺出來。
燕月心情很有些不好,小莫和玉翔難得見燕月師兄如此冷肅,都有些惴惴不安,回到鏢局后更是小心翼翼,玉翔奉茶上來,就肅立一側,小莫則告退去督導見習鏢師功課。
小莫也是難免嘆氣,這教習一職明是燕月師兄做的嘛,可是自己這個兼職卻是做成了全職,比誰都忙。
小杜也是戰戰兢兢,竭盡全力用最簡短的表述匯報了差事,然后肅立一側,等燕月示下。
燕月一只手拋著銅錢,另一只手支在扶手椅上拄著下巴不知想什么,過了一會兒才道:“這些事情你去辦吧,切勿張揚。”
小杜應了一聲,向燕月告退,再對玉翔抱了抱拳,退出去了。
玉翔看看天色,再看看師兄臉色,覺得師兄心情好像好了一點點,便小聲搭話道:“不知師叔師兄他們會不會回來用飯。”
這句話提醒了燕月。今日杜翩翩安葬后,師叔祖或是龍策小叔都要回傅家來住的,早上老大走時還吩咐灑掃收拾來著,午飯當然也要準備。
“那幾個丫頭都在干什么?”燕月問玉翔,他回來時還嫌那些女孩兒子煩,如今要用到人家了才想起來問。
西小東死了,燕月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西小東若非血族,倒真是個不錯的兄弟,而且為免燕月為難,寧肯自己灰飛煙滅,這兄弟也是夠義氣的,所以燕月就覺自己不夠義氣,所以就各種不舒服郁悶,回到鏢局時也是板了臉自己走到堂上,那些女孩子就都回后院去了。
“都去請出來,灑掃做飯吧。”燕月吩咐玉翔。
玉翔有些遲疑,這些女孩子哪個也不是聽話的主啊,好像是早上就拒絕做飯,罷工了啊。方才又有些不愉快,還能再乖乖地來灑掃做飯嗎?
燕月也有些嘆氣,先不說陳玄衣腿傷不傷吧,那是任師伯的千金,主意又正,連老大都是敢算計的,自己還是別招惹她了。至于龐月月呢,雖是好說話,可畢竟是含煙師兄文定的媳婦,將來是嫂子,也不能太沒禮貌。
然后就是蕭蕭了,自己的女人,不用客氣。還有宛然、冷小襖和溫小寶,都是小丫頭,燕月覺得都用不著太客氣。
“除了陳姑娘和龐月月,其他的都叫出來干活兒。”燕月很霸氣地道:“難道鏢局養著她們是吃閑飯的嗎?”
溫小寶還在生氣呢,正和陳玄衣抱怨燕月這個混球,竟然和血族弟子交好,還對血族弟子劍下留情,簡直敵我不分嘛。
蕭蕭猶豫了一下,勸溫小寶道:“溫姑娘,西小東已經灰飛煙滅了,這件事還是不要再提了。”
溫小寶蹙眉道:“血族詭計多端,那個西小東不是說自己是不死的嗎,許是假意灰飛煙滅卻是趁機逃脫也說不定呢。”
宛然和冷小襖也覺得有這個可能,冷小襖忽然又想起來,問溫小寶道:“血契是什么東西?你拿了嗎?”
溫小寶搖頭道:“我怎么會拿,你們是不知道那地道里有多少奇奇怪怪、恐怖至極的血族,我逃命還來不及呢。”
蕭蕭忽然心中一動,想起在那間非常奇怪的方方正正的墓室里,血族斷腕處飛出的那道青光,自己被溫小寶推開,那道青光似乎射進了溫小寶的眉心。
溫小寶隨后昏迷,而蕭蕭也未在溫小寶的頭上看到傷痕,所以還以為自己記錯了或是眼花了,沒有在意。
難道那道青光就是什么血契?蕭蕭忽然想起歐陽佩顯的事情來,歐陽佩顯的身體里不是就埋過血族的法器嗎?那道那血契也是血族的一種法器嗎?
“溫姑娘,”蕭蕭遲疑著正要開口,玉翔在外面輕叩房門。宛然一躍而起,去給她家玉翔開門。
玉翔是來請幾位姑娘去幫忙做事的,他可不敢似燕月師兄吩咐的那般霸氣,只是輕聲詢問,是否可以幫忙去灑掃一下,并準備午飯。
“好啊,我一會兒就去。”宛然非常溫柔地道。實際上,她無論是灑掃或是做飯就沒有干的好的。
冷小襖也同意去幫忙,順便問玉翔,燕杰啥時能回來?玉翔也不清楚,冷小襖擔心燕杰和燕文一起做事,怕要挨打。
玉翔笑道:“燕文師兄最好說話的,絕對不會無故責罰燕杰。”
龐月月和蕭蕭準備去做飯,陳玄衣也說要一起去。玉翔問陳玄衣的腿傷不要緊嗎?可還痛嗎?陳玄衣微微笑道:“不過皮外傷,還沒你師兄打你們的板子痛呢。”
玉翔不由有些臉紅,以為陳玄衣知道他又被師兄打板子的事情了呢,便道:“我也只是挨了十板子而已,小莫師兄打得也不重。”
宛然不由各種心疼,又埋怨玉翔怎么不好好聽話,干嘛又招師兄的板子。
玉翔也很冤枉,燕杰回來要給燕月師兄請安,玉翔就說燕月師兄在馬棚罰跪。
燕杰咋舌道:“這次老大很氣怒嗎?還罰燕月師兄去馬棚受責?”
玉翔嘆氣道:“豈止是罰跪,還說要讓燕月師兄每天都挨十板子再讓師弟們觀刑呢。”
燕杰聽了替燕月師兄委屈,就去三叔龍晴那求情了。然后果真三叔心疼了,命老大免了燕月師兄的責罰。然后去求情的燕杰不僅沒事兒,還各種被老大發糖果,而只“多”了一句嘴的玉翔,卻挨了十大板,真是沒處說理去了。
只是這些話,玉翔自然是不能和這些女孩子細說,便只對宛然道:“是我多嘴惹了老大氣怒,才受了罰,已經沒事了。”
溫小寶卻是一拍手道:“說到多嘴這件事,我倒是有一件事,還忘了跟小卿師兄說了呢。”
耶律芳兒滿面愁苦,悶悶不樂,回到杜家后,請白霆父子自便,就去后院看安兒,小白說和她一道去。
白霆來杜家確實還是有一堆事情要處理的。傅青峰的意思,并不想讓龍策再和杜家有什么瓜葛,所有杜家的一切,都還是要交還到耶律芳兒或是其他的杜家人手中,所有這些,就請白霆幫著處理。
耶律芳兒卻表示,她雖是杜翩翩的徒弟,但是并沒有加入巫族,而且與杜翩翩也沒有血緣關系,按照巫族的規定,她是不能繼承杜家私產的。
杜家的親屬并不多,白霆就在來致哀的親屬中,選了血緣關系最近的幾家,想讓他們來繼承杜翩翩的私產,只是他們卻也都說不行,表示自己幾人都已脫離了巫族,是不能再繼承杜家私產的。
原來杜家規定,只有繼承巫師衣缽的杜家子孫才能繼承杜家私產,而西木草原上,除杜翩翩外,并沒有別的杜氏巫族了。不過杜翩翩的妹妹據說也是巫師,只是在幾十年前就搬到中原去了,而且還曾立誓,永不會回到草原來。
白霆一時半會地也找不到杜翩翩的妹妹來商量此事,便決定將這些私產盡數變賣成銀兩什么的,方便攜帶,待日后到中原去的時候再尋找杜家后人。
首先是杜家的生意得找人接手,耶律芳兒雖是不能繼承杜家私產,白霆還是給她留了幾間長租的旺鋪,讓她吃利息,其他的就都處理了,便是杜家的地契也要過出去。
安兒這幾日很是嗜睡,負責照顧安兒的仆婦待安兒也很好。小白過來看安兒時,安兒剛剛睡醒,小白告訴安兒,起來收拾收拾,以后不住這里了,要回傅家鏢局去住了。
安兒倒是有些想念師父和師叔們了,只是又害怕師父師叔們嚴厲,總沒有他在杜家這樣自在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