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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龍爍一點兒也不樂意,神情冷冷地傳族長傅驚的吩咐:“傅家要在紅月古城開通壩上商道,傅家弟子均要奉令而行。”
龍晴和小卿等弟子忙恭謹應是。
龍爍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地趕往紅月古城,心中是各種不愿意的。這本是傅龍玉的活兒,只是龍玉不知何故,臨要出發了,卻被傅驚一頓家法拍的起不來床,傅榆便舉薦了龍爍來。
龍爍自己的生意都忙不過來,哪愿意跑這么遠,又要和長支的人共事,可是卻是不敢違抗爺爺和大哥之命,只得帶了云嵐趕往草原。
“三叔也在草原呢。”龍晴給龍爍奉了茶,稟告道。
“三叔也在。”傅龍爍的茶險些沒端住。
龍晴忍了笑,點點頭:“而且最近三叔的心情也不是太好……”
傅龍爍簡直就是更后悔了,連聲嘆氣道:“我就覺得這趟差事是要挨板子的,果不其然。”
“三叔呢?”傅龍爍立時站起來,也不知是隨時準備給三叔行禮問安,還是隨時準備跪下挨板子,龍晴實在忍不住笑了,亦站起來道:“十哥勿慌,三叔現在不在傅家鏢局呢。”
傅龍爍這才舒了口氣,看龍晴實在笑得好看,伸手就一巴掌拍過去:“你笑得這么好看做什么?”
龍晴這個冤枉啊,用手揉揉后腦勺,委屈地道:“龍晴一直就是這樣笑啊。”
龍爍冷了臉:“稟近日行止。”
“是。”龍晴放了手,站好了,將近日來發生的事情一一稟告給龍爍。
龍爍聽得各種表情變幻,尤其是得知傅青峰還和杜翩翩生了個兒子傅龍策時,簡直都震驚得合不攏嘴了。
“這如何是好?”龍爍鎮定下來,問龍晴:“這事情,你稟你大哥了嗎?”
龍晴苦笑:“三叔只吩咐爺爺那里不許多話,大哥那里,龍晴已經回稟了。”
龍爍不由樂了:“好。”
傅青峰這件事情,傅懷或是傅驚知道了,必要震怒,傅青峰少不得要挨頓結實的家法。而按傅家的規矩,便是奉尊長命為尊長隱瞞,也被視為知情不報,板子也輕不了。
但是傅龍爍也好,傅龍城也好,就是知道了三叔的這件事情,也必須選擇“知情不報”,你若是敢出賣三叔……三叔的板子可是比爺爺們的板子狠多了。
“你將這事再稟你龍玉大哥一聲,將來若是爺爺怪罪下來或是三叔怪罪下來,總不成讓他逃了干系。”傅龍爍吩咐龍晴。
龍晴不由一臉黑線,十哥您還真是“兄弟情深”啊,這種合伙挨板子的事情,總是不能落下龍玉大哥的。
“這件事,不如十哥告訴龍玉大哥呢?”龍晴小心翼翼地道,龍晴的意思是,你們都是“大哥”,我是弟弟,是不是就別連累我了……
“信還是你寫,落我的名就是。”傅龍爍寬宏大度地道。
“是,謝十哥體恤。”龍晴欠身,可是不敢笑了。
傅龍爍琢磨還是先去給傅青峰見禮,再給杜嬸娘致哀,順便瞧瞧新添的龍策弟弟。
龍晴忙提醒道:“三叔吩咐,稱呼杜前輩呢。”
傅龍爍這才笑道:“還是晴兒乖。”可不,這事情,若是擱龍玉、龍城甚或是龍星身上,都未必會給龍爍提這個醒。
外堂上,小卿等弟子已給云嵐見禮。小卿也正按云嵐之命,稟告行止。
云嵐如今是龍玉長子,年齡比小卿還大上幾個月,可是長支名副其實的大師兄了。
云嵐接過小卿奉的茶,也是對新來的龍策小叔好奇,只等著一會兒隨了龍爍去給三叔祖請安的時候,再給新小叔請安。
云嵐瞄了瞄小卿:“我的信你接到了?可仔細吩咐燕月了?”
壩上已給燕月定了親事,溫家溫小寶,唐家唐小豆,同嫁燕月為平妻。
這是傅榆的意思,已請得族長傅驚的首肯,傅懷也沒有意見,只是如今燕月年紀尚輕,上面還有幾位師兄未曾婚娶,他這里也不著急,只是把事情先定下來,待合適的時機,再由傅龍城出面,正式與溫、唐兩家合親。
在這之前,傅驚命云嵐致信小卿,讓小卿提點著燕月,注意行止。
小卿接了云嵐的信,知道云嵐必定也是奉了壩上的命令,否則以云嵐的性情,他才懶得理燕月的事情。
云嵐雖是長支骨血,卻是在九支長大,在云嵐心中,九支的兄弟才是他的兄弟,瞧長支的人不定怎么不順眼呢,必定不愿多事。
小卿真心覺得為難。只是壩上的命令不能不理,況且這也是太師祖首肯的,將來師父那里也要遵命而行,更輪不到燕月同意不同意,愿意不愿意了。
只是如此一來,不僅燕月委屈,蕭蕭就更委屈。蕭蕭身世堪憐,當初小卿可是在師父和楊大哥那里領了不少訓責,才能將蕭蕭留在燕月身邊。
小卿躊躇多日,到底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來駁斥壩上之令。偏燕月還不知收斂,毀了溫唐兩家藥田。
溫唐兩家沒來找燕月算賬,只是給壩上傅榆遞的帖子里提到了此事,不過也是定性為小孩子胡鬧而已。
云嵐又領了傅榆的命令致信小卿,命約束燕月行止,而且云嵐也不樂意了,燕月不是你師弟嗎?你這當師兄的吩咐,他怎么還敢不聽?是你沒把我的吩咐放心上呢,還是你這大師兄規矩不整啊?
我這一天天地上要侍奉尊長,下要管教弟弟們,非常忙,能不能不因為這點兒小事還總連累我跟著你挨罵?
云嵐在信中提點小卿,你的師弟你舍不得打,我可是不慣著,你是不是非等我親自去收拾他?順便再收拾收拾你?
小卿接了云嵐這封長信,很是懊惱,也明白了壩上在燕月娶親這件事上的態度。小卿只得嚴懲燕月,將溫小寶和唐小豆的事情擺到明面上,警醒燕月,也提醒蕭蕭。
燕月埋怨也好,蕭蕭忌恨也罷,這些小卿統統都收了,總不能透出九支或是云嵐的意思去,否則燕月怕就更覺委屈了。
小卿深覺師兄難為,身不由己,也更能體會師父作為一家之主,卻也被壩上處處制肘的無奈,總是血脈難舍,骨肉相連,必不能不顧及情面的。
如今云嵐來了,又提起此事,小卿端正了態度,恭敬回道:“小卿不敢不顧云嵐師兄之命,已是仔細提點過燕月了。”
“那兩個丫頭呢?”云嵐與溫小寶和唐小豆倒是相熟,尤其是溫小寶,因了云嵐姑姑的關系,常去壩上做客,很得云嵐喜歡。
“溫姑娘和唐姑娘任金城公主護衛,一直待在金城公主身邊,如今一起去了太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