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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晴不由瞪了小卿一眼,心道,你還敢擺師兄的威風欺負燕月,瞧一會兒我怎么收拾你。
小卿感覺得到三叔的目光,忙對三叔陪個笑臉,道:“侄兒亦會加強鏢局防務,不給血族可趁之機。”
楊榮晨覺得小卿考慮的對,認為也應該加強宮中守衛力量,免得再發生類似蓮娜公主被血族暗算的事件,而且要重點保護好金城公主的安全,而如今金城公主身邊只有陳玄衣幾人似乎不夠穩妥。
這問題龍晴也是想到過,不過金城公主是女眷,傅家弟子進宮護衛實有不便。
小卿便出主意道:“不如讓金城公主暫住太廟祈福,就說是漢家習俗,再由傅家弟子于太廟相護,就方便一些。”
龍晴和楊榮晨都覺得這個主意好。龍晴道:“若是金城公主入住太廟,便可讓龍星、龍錯暗中護衛,總能穩妥一些。”
這邊籌劃完畢,楊榮晨先告辭回宮。小卿已命小莫打包了幾個食盒的餃子,讓燕文帶著,請楊大哥回宮品嘗。
小卿送走楊榮晨,再回到堂上,才關了門,向三叔稟告今日胡麗菁過府一事。
據胡麗菁所說,被血族感染之后,也不是完全無法救治的,只要在被血族感染的第一個時刻內,服下朱丹果,可保三日內不會變成血族。而在這三日內,若能服食雪人心臟,就可痊愈。
傳說在離紅月古城三百里以外,就有一座雪山,朱丹果便長在這雪山頂上。這山中便有雪人,聽聞雪人只在月圓之夜出現,且兇猛異常,從沒有人能得到過雪人的心臟。
“只是侄兒查遍這古城地圖,并無標示雪山之處。而且也向本地府尹打聽過,雪人的傳說倒是聽聞過,只是也止于傳說而已,當地人從未見過那座雪山,更無人見到過雪人了。”小卿有些嘆氣。
小卿直覺上胡麗菁不會說謊,這是胡麗菁自公爵那里聽來的。而且這破解血毒感染的方法,小卿愿意相信是真的。
龍晴不由蹙眉,斥責道:“這傳說便是真的又如何?敢生食人心,不用等你師父來,我便先扒了你的皮。”
小卿嚇得連忙應錯,本想稟告他做主讓小莫娶了胡麗菁之事,也不敢說了。
只是龍晴的面色卻并未緩和,起身道:“你跟我到房間來。”
小卿見三叔面色微沉,嚇得心砰砰地跳,滿懷忐忑地跟在三叔身后,只是拼命想著自己到底是做錯何事,要讓三叔見責。
龍晴進了房間,到椅子上坐了,小卿惴惴然跟進來,還是沒想到自己的錯處,不由更是惶恐。
“把門關上。”龍晴冷了臉吩咐。
“是。”小卿回首,輕輕關了門,不待龍晴吩咐,就乖乖跪到龍晴身前的空地上:“三叔教誨。”
龍晴冷冷地道:“你不必在我這里賣乖取巧,有一件事問你,若敢隱瞞,小心家法無情。”
小卿嚇得,忙道:“侄兒不敢。”
“慕容太狂去世前,和你說了什么?”龍晴的目光落在小卿臉上,沉聲問道。
小卿一愣,抬頭看了龍晴一眼,忙又垂下眼瞼,訥訥地道:“沒,沒說什么啊。”
龍晴臉色一沉,再問了一遍:“真得沒說什么嗎?”
小卿咬了唇,躊躇。
這小畜生,果真是打量自己舍不得打他。龍晴恨恨,只是看了一圈,自己這堂上還真沒有什么趁手的物件收拾他。
“門外跪著,等你五叔回來再審吧。”龍晴冷了聲音吩咐。
“侄兒說了。”小卿嚇得,這要是五叔來審,自己的皮可真是不用要了,連忙道:“三叔輕責。”
“說。”龍晴輕喝。
小卿臉漲得通紅:“慕容前輩希望小卿能為慕容家延續血脈。”
龍晴審視著小卿:“原話?”
小卿臉更紅了:“慕容前輩他,說得略粗俗。”
“放肆。”龍晴瞪小卿。
小卿垂頭:“三叔還不知道慕容前輩說話的風格嗎?”
龍晴想起慕容太狂粗鄙,心里也是好笑,只是面色上依舊是冷著:“沒有別的了嗎?”
“沒了。”小卿抬頭看三叔,雖是臉色有些紅,目光清澈。
龍晴心里暗松了口氣,點點頭:“且起來吧。”
小卿謝過三叔,站起來,還是有些惴惴不安。
“慕容七天也到草原了。”龍晴將今日遇到慕容七天的事情告訴小卿:“慕容家的家主令牌不見了,你又是最后見到慕容前輩的人,將來可有的你解釋了。”
小卿不由咬唇,原來害自己跪這大半天的,又是慕容家的人。這一天天的,還沒完了你們……
“慕容七天也是長輩,不可太過無禮了,免你師父跟前無法交代。”龍晴瞧小卿這神色,就知道他是惱了慕容世家了,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不得不出言提醒。
“侄兒省得。”小卿躬身,謝過三叔提醒,只是心里卻是另有計較了。
小卿回房時,小莫正在桌前潤筆。平鋪的宣紙上卻只有“恩師在上”四字。聽見師兄走過來,小莫才起身施禮:“師兄。”
“在給師父寫信?”
“是。”
小卿點頭:“寫吧。”
小卿在旁側坐下,又想端茶。小莫已是走到圓桌旁,取了茶盤遞過來。
小卿接了茶,夸了一句“乖”,小莫卻是輕嘆口氣,又去潤筆,只是各種躊躇著,無法落筆。
“給師父寫封請安的信就有這么難?”小卿忍不住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