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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麗菁正是屬于公爵的血族,今日,公爵這一族傾巢而出,要在祭天大典上顯露血族之威。
這些天血族蟄伏不動,就是要造成紅月古城平和無爭的假象,其后擇機大肆出動,妄圖一舉立威。
小卿雖然猜到,今日祭天大典就是血族行動之時,卻也并不知確切的對手是誰,如今看來,便是所謂血族公爵這一窩了。
所謂“一族”,是血族的自稱,但是小卿覺得血族似野獸,還是用“一窩”更恰當。
“小莫,你如何說?”小卿問旁側肅立只當自己是空氣的師弟。
“師兄。”小莫欠身,心里好是嘆氣。自胡麗菁說出這最后一個心愿,小莫就覺得自己離倒霉不遠了。
克制被血族感染之法,毫無疑問是人類與血族之戰中關乎生死的重要問題。
杜翩翩或是古靈靈,或是歷來的巫族,都在潛心研究卻不可得。
想想死在訓練營中的兄弟,想想死去的歐陽佩顯,歐陽權,甚至慕容太狂,他們都是因被血族感染卻無法破解而殞命。
若是能得到克制被血族感染之法,那必然是與血族之戰奪取完全勝利的法寶,必要得之,必要全力以赴,責無旁貸,在所不辭。
“師兄。”小莫再欠了欠身,滿臉通紅,卻是貓咬了舌頭般,說不出一個字。
如今這里就只有小卿和小莫兩人,小卿是傅家首徒,他的婚姻大事,上有師父師爺,甚至壩上族中做主,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自主主張。
所以,就輪到小莫。小莫身為師弟,理當為師兄分憂,而且小莫既為師弟,小卿便有為他締結婚約的權利。只是,要娶一個血族,還是老大的故舊……小莫還是覺得哪哪的都透著別扭。
小卿略蹙眉,讓你娶妻而已,又沒讓你洞房。況且這只是權宜之計,不過是一種交換……
小莫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小莫聽憑師兄吩咐。”
小莫這老實孩子,稀里糊涂、被逼無奈地當“新郎”了。
胡麗菁也知她與小卿拜天地是不可能的,小莫就小莫吧,她看了一眼小莫,臉是真紅透了。
若自己不是血族,不會灰飛煙滅,就與這少年……也未嘗不是一段好姻緣。
三媒六聘地就免了,喜事急辦。鮑玉麗自棺材中拿出一個紅蓋頭蓋在胡麗菁頭上,又擺上兩根紅燭,就算齊了。
小卿端坐上首,胡麗菁蓋著紅蓋頭和小莫并排跪在地上,對小卿行禮,奉茶。
小卿接了茶:“胡姑娘安心去吧,你與令父母的身后事,小莫自會辦好。”
胡麗菁的臉藏在紅蓋頭下,看不清表情,小莫各種無奈,也不知自己該擺出什么表情來才好,總是各種尷尬,又氣惱的,但是他對胡麗菁,卻依舊有一絲同情。
胡麗菁將自己父母的埋骨地和中原家鄉故址詳細地繪了圖,奉給小莫:“大恩大德,菁兒永世不忘。”
小莫接了,應了一句:“胡姑娘放心。”就默默回轉師兄身側侍立。
小卿放了茶:“關于克制被血族感染之法,還請胡姑娘明言。”
杜翩翩手里的法杖是真的法器,她早知血族今日的計劃,祭天之時,血族要大開殺戮,不僅制造恐慌,還要讓盟主易主。
盟主連科,對杜翩翩非常信任,因為杜翩翩不止一次,救過連科性命,只是連科不知,這也都是血族的詭計。杜翩翩亦是按血族之命行事。
好比今日,血族便是要趁祭天之時,制造恐慌,再命杜翩翩以天有異象,乃先祖暴怒之名,指金城公主不祥,將為草原帶來災禍;再指連科迎娶異族之女,違反祖意,不具德行,不宜擔當盟主之位,不僅要破壞草原與中原的聯姻,更將連科逐離盟主之位。
這般歹毒的心思,不單單是離間草原各部族,各皇族不睦,造成混亂、割據,更是要將整個草原,變成血族可以肆意獵食的領地,成為血族的餐盤。
總算,杜翩翩及時得知兒子龍策的消息,懸崖止步,今天,她不僅不會聽從血族之命造成混亂,還下定決心,要與血族決一死戰,自己的血,一雪前恥,也為龍策,能得到傅青峰的認可,回到傅家,贏得籌碼。
這一輩子,為了兒子龍策,做巫族,做血族還是去死,杜翩翩都心甘情愿,沒有怨言。
這一隊祭祀舞者一出,古靈靈就低聲驚呼道:“是血族。”
蘋果先就腿軟,過去拉了蓮娜在身側,靠近了古靈靈。古靈靈也害怕啊,她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么強大,她立刻低了頭,將這信息傳遞給龍錯。
“龍錯,那一隊祭祀皆是血族,而且,周圍亦有血族集結。”古靈靈知道龍錯挨了他爹好大一頓胖揍,不知道龍錯還理不理自己,只是她習慣了向龍錯求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龍錯侍立龍星身側,雖是站得筆直,卻是一直在微閉目調息,緩痛,養傷。
早上和龍晴、龍星帶了耶律芳兒去見傅青峰,耶律芳兒稟告了一個意外之喜。
傅青峰的臉色可想而知,他向來不覺得生了兒子是可喜可賀之事,只是以為又是來了一個討債的小畜生。
而且,這個新來的小畜生,直接就在他爹傅懷那里給他賺下一頓躲不過去的板子。
傅青峰的心情能好得了嗎?臉色能好得了嗎?
堂上的人皆默不作聲。傅青峰驀地冷喝一聲:“傅龍錯。”
龍晴、龍星都嚇了一跳,龍錯已是應聲,“撲通”跪到堂前,只是他尚未跪穩,傅青峰就是一個巴掌扇過來:“你個嚼舌的小畜生。”
龍星也有些佩服龍錯了,這就是自己討打,沒瞧我和三哥都一聲不敢吭嗎,你還敢給你爹道喜了。
“龍星。”傅青峰打了一掌就收手,然后喝龍星:“你給我打腫他的臉。”
這若是擱以往,傅青峰未必就會命龍星來打,多半是罰龍錯自行掌嘴了,只是如今龍錯的腕上有傷,所以才命龍星執罰。
至于傅青峰是疼惜龍錯腕上右傷,不宜用力,還是擔心他腕上有傷打自己不疼,就不得而知了。
其實傅青峰謙虛了,他這一巴掌下來,龍錯這剛消腫的半側臉頰已是又腫了。
龍錯本是長得直俊逸,與龍星相似,只是龍星的臉龐大部分時間白嫩光滑的,龍錯的臉頰卻總是帶著傷。
龍晴忙欠身求情:“今兒祭天大典,錯兒還要當差,求三叔寬責。”
“十下。”傅青峰的聲音冷冷地:“打完了,再給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