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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無樹,視野清晰,可防血族隱匿樹上,并借足跳躍,所以左家將樹木盡皆毀去;用木頭刺入血族心臟,可將血族化為灰燼,所以左家院內滿布木頭標槍,即可防御,又隨手可取武器,左家這陣仗,明顯是為了防備血族侵襲了。
玉翎傳音燕月道:“左家的防御措施倒是做得不錯,也許可以報備老大以供參詳。”
燕月亦傳音道:“你瞧那些標槍若是用來做刑棍用,可也趁手?”
玉翎不由啞然失笑,想起在軍營里時,已是有幸體驗過這硬木做的刑棍打在肉上的痛楚了。
鮑家宅院與左家完全不同。宅子里綠樹成蔭,所有的回廊兩側,都垂著厚厚的竹簾,整棟宅院黑黝黝的,無一絲光亮,也不聞任何聲響。
玉翎問燕月道:“師兄,我們入內細看可好?”
燕月雖也想探個究竟,顧忌老大的嚴命,到底還是忍了心中好奇,搖了搖頭,道:“我們去杜前輩的宅院看看。”
玉翎奇怪道:“杜前輩難道也有不妥之處?”
“也許。”燕月也并不十分確定。
“小弟失察,我與燕杰在杜家時卻并無發現不妥之處。”玉翎頗覺慚愧。
燕月安慰玉翎道:“杜前輩的不妥之處,也是這兩日才有所顯現,三叔祖都未曾發覺,你們沒有發現也是正常。”
玉翎搖了搖頭道:“三叔祖是當局者迷,我和燕杰確實大意了。”
燕月覺得玉翎能分析出三叔祖的當局者迷已經很不錯了,“也許這位杜前輩有不得已的苦衷,咱們做晚輩的,當然要盡力替尊長分憂,所以今夜去幫三叔祖探個究竟吧。”
玉翎應道:“小弟愿效其勞。”
燕月和玉翎便聯袂往杜翩翩府宅躍上。路上,燕月將杜翩翩放走血族公主一事告訴了玉翎。玉翎則將在杜翩翩處發現耶律芳兒的事情走稟告了燕月,在此之前,玉翎已經此事稟告給了師兄小卿。
“小弟總是覺得那個耶律芳兒有些可疑。”玉翎的直覺一向很準,燕月決定今夜將耶律芳兒也列為探查重點。
蓮娜的寢殿雖然熄了火燭,蓮娜卻并沒有安歇。三更鼓響,見面的貼身侍女引著一個頭戴斗笠的男人自寢殿的后門悄悄走了進來。
“不知公主深夜相邀,到底有何要事?”男人摘掉斗笠,露出一張英武非凡的面龐,她正是蓮娜的堂兄連勝,亦是盟主連科的護衛軍將軍。
早在昨日,連勝就接到公主的入夜相邀,卻是無法下定決心赴約。
要知道,在西木國法就,便是堂兄妹之親,夜入公主寢宮,這也是大不敬的罪名。
所以連勝非常不想來,可是又擔心蓮娜出什么事情,這才冒死前來。
蓮娜笑道:“我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告訴哥哥,你先坐下來喝杯茶吧。”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告訴盟主了嗎?”連勝疑惑地問,并沒有什么心情喝茶,只是他看蓮娜的表情并不像有什么重要緊迫的事情。
“這件事情怎么能告訴他呢?”蓮娜微微笑道:“我只能告訴哥哥一個人。”蓮娜說話時,緩步走近連勝,似乎想靠在他身上。
連勝連忙往后躲了一步。他覺得蓮娜公主這段時間似乎有些怪怪地,卻又說不上到底哪里不對。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直接告訴小兄吧。”連勝再往后退了一步,才道。
蓮娜微微一笑:“既然哥哥這么著急想知道,我就直接帶你去看吧,你跟我來。”蓮娜說著話,轉身往自己的臥房里走去。
連勝隨她走到臥房門口,又是止步不前:“蓮娜公主,你我雖是兄妹至親,有些禮數也宜相守。”
“哥哥這話可是差了,哥哥乃是叔叔收養的孤兒,并非連氏血脈,這事兒難哥哥道忘了嗎?”蓮娜轉身笑道。
“收養之恩,連勝不敢忘。”連勝猶豫了一下道:“既然公主執意相邀,小兄就僭越了。”
連勝舉步入內,蓮娜卻是回身掩上了房門。
連勝一驚,蓮娜已是順手又將外衫拋了開去,緊著褥衣,曲線若隱若現:“若是我此刻呼喊哥哥非禮,不知連大將軍如何自處?”
連勝的目光根本敢落在蓮娜身上,伸手橫在額頭處,擋了眼睛道:“蓮娜公主請注意行止,勿令皇室蒙羞。”
蓮娜笑道:“連將軍的膽子怎么這么小?明日祭天大典,連將軍身為禁衛大將軍,要如何護衛盟主安全?”
“那是連勝職責所在,萬死不辭。”連勝的話雖然說的慷慨激昂,手卻是不敢放下來。
“連大將軍此言差矣。”蓮娜緩緩走近連勝:“若是連大將軍今夜因犯禁被殺,那該如何?”
“你有何意圖,明說就是,莫再往前走了。”連勝再往后退,已是到了床邊了。
“連大將軍是聰明人,只要連大將軍答應日后行事都聽我的號令,今夜便可全身而退。”
“聽你的號令。”連勝猶豫了一下:“不知公主此話何意?”
“連將軍這是明知故問……我可要喊人了……”蓮娜威脅道。
“等等。”連勝嚇了一跳,只好虛以蛇尾地道:“我答應聽你號令就是,你先放我離去吧。”
“連將軍答應得倒快。”蓮娜當然不信連勝這么容易屈服。
“空口無憑,我要尋求一點兒保證。”蓮娜說著,走到桌邊,端起桌上的一個茶杯,晃動了一下里面的液體:“連大將軍飲下此酒,便是與我定下生死契約了。”
連勝看著蓮娜手里那杯酒,忽然擰身想要奪門而逃,可是蓮娜身手極快,已是一步踏上來,握住了連勝咽喉,將杯中液體全部倒入了連勝口中。
蓮娜松開了手,連勝連連以手扼喉,想將吞下的液體嘔出來。
蓮娜輕拍了拍手道:“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毒酒入口穿腸,你吐是吐不出來了。”
連勝干嘔了半天,終于放棄掙扎,憤然道:“連勝就是寧可一死,也絕不做你的傀儡。”
“你若再說這樣的氣話,我可真要喊人來了,到時你不僅要死,還會身敗名裂,叔父一家也會因你獲罪。”蓮娜半真半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