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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玉點頭道:“看來弟妹也是知書達理,頗懂規矩的人。”
“還好。”龍城微微一笑。
“爺爺準備給龍城納兩房妾室,待明年春日就辦。”龍玉笑顧龍城道:“我這里先知會你一聲,你好有個準備。”
小莫跪在地上,揚手打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兩個臉頰都紅腫了。玉翎跪在一側心驚肉跳,燕月也是不忍直視。
“師兄息怒,小莫已知錯了。”燕月再次出聲求情。
小卿抬手一指,點中燕月胸口,燕月渾身一震,眉峰立時擰了起來,痛。師兄竟用了搜神指。如今小卿功力大增,這一指下來至少用了七分內力,燕月不敢運功相抗,周身經脈逆行,如萬蟻鉆心,劇痛無比。
“停了吧。”小卿終是暫且饒了小莫。
小莫停了手,垂在身側,掌心火辣辣地痛,臉上就更是痛楚難當。
“丁大掌柜以后用人還請多思量一些。”小卿的神情淡淡地:“莫居如今掛的是傅家的招牌,若是有什么差池,你交代不了,我也無法交代。”
“小莫知錯。”小莫忍了痛,認錯請責。
“后院青石上跪著去。”小卿輕斥。明日還要去楊大哥軍中聽命,總不成真打得小莫爬不起來。
小莫很想為燕月求情,燕月俊逸的面容有些蒼白,星眸含痛,他對小莫微搖了搖頭。小莫只得領責。他起身想要整飭衣衫,小卿的目光看過來:“誰許你提褲子了嗎?跪出去。”
小莫簡直想哭了,果真是,但凡遇到“欺瞞師兄”的過錯,就別指望師兄能給你留半點臉面了。小莫本是蒼白的小臉又見了血色,低不可聞地應了聲是,拜禮,膝行而出。
玉翎驚慌失措的眼神與小卿的目光相遇,他立時又慌得低下頭去。
玉翎是怕打,可是打過了,成效不大。前些日子小卿帶著玉翎出府,還特意買了戒尺教訓他,戒他勿出手過重,可是如今依舊是不改。
“從今兒起,你每日抄一個時辰的佛經,修心養性。若是這出手狠辣的性子不改,就抄一輩子吧。”小卿恨恨地道。
“是,玉翎知錯。”玉翎乖乖地應錯,很有些委屈。每日抄一個時辰的佛經,就是每日至少要罰跪一個時辰了。
“還有這家信。”小卿隨意翻閱了一下,就明白了龍玉大師伯氣怒何在了。“既然這么喜歡請安,那就去大師伯門前,替府里的每位師兄弟給大師伯叩安吧。”小卿輕描淡寫地道。
“師兄……”玉翎怯怯地喚道,話語中滿是懇求之意。
小卿當然明白玉翎的懼意,不過小卿也沒法子。你當大師伯真是只讓我教訓你嗎?他不過是讓我先給你個“前揍”而已,等他老人家吃飽喝足了,自然還是要親手收拾你的。
“還不快去!”小卿斥道。
玉翎只得叩首為禮,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靜了,終于只剩小卿和燕月師兄弟兩人。燕月很自覺地將手里的藤棍雙手奉過頭頂,忍著渾身經脈的劇痛,跪得筆直。
小卿伸手取過藤棍:“犯了什么錯,可想清楚了?”
燕月咬了下唇,抬頭看小卿道:“燕月蠢笨,想來不少事情犯了老大忌諱,又何必再累述惹老大氣怒,便是老大能想起來的錯處,一并處置了燕月就是。”
小卿看著燕月,眸中異彩流轉,行啊,小月兒,果真是膽色過人,倒敢拿我的話來堵我的嘴了,今兒師兄,就好好處置你一回。
第23章 不近人情
燕杰、燕雨在廳堂外侍立,老大在堂上發脾氣,誰也不敢近前。
小莫自堂上膝行而出,燕杰、燕雨忙驅前一步,跪落小莫身側:“小弟扶師兄起來?”
小莫低聲道:“你們退過一邊吧,老大命我青石上罰跪。”
燕杰、燕雨只得退過一邊,看著小莫膝行過拱門回廊,又膝行下臺階,在院子中的青石旁站起來,抬腿邁上半人高的青石,再跪了下去。
青石粗厲冰冷,小莫的膝蓋早已青紫淤血,跪在上面刺痛難當。四下無人,小莫忍不住抬手輕觸了一下面頰,好痛,身上的傷還有衣物遮掩,這臉上的傷明晃晃地掛著,明日若是見了蘋果,實在有夠丟臉。
雖是這次挨打,多半是因了蘋果姑娘,不過小莫對蘋果并無一絲埋怨。怪只能怪事情太過湊巧,這事情正好是發生在楊榮晨楊大哥府邸。
楊大哥今日雖然沒說什么,想來是極大地損傷了顏面,楊大哥既然顏面受損,老大的心情就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如此胖揍自己一頓,只當給楊大哥出氣了。
小莫垂手跪好,刻意忽略身上的痛楚。僅以長袍遮掩的臀部,沐.浴在晚風里,讓小莫滿心忐忑窘迫,如今時間尚早,府里丫鬟時來時往,浩威等侄兒也快從七星臺習武歸來。
有了侄兒們在跟前,果真不宜犯錯。小莫擔驚受怕地跪在這里,這臉面上實在是覺得發燒,痛倒是次要的了。
玉翎出來的時候,也是垂頭喪氣,燕杰忙趨前問道:“小翎,你也被老大罰了嗎?”
最起碼玉翎的小臉還是俊逸得閃閃發亮,并不曾有什么青腫的痕跡,不似小莫師兄,兩個臉頰都是腫的。
玉翎仄聲道:“師兄命我去大師伯跟前請責。”
燕杰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嘟囔道:“老大怎么恁地心狠。”
“燕月師兄還在里面。”玉翎輕搖了搖頭,無奈往大師伯的院子走,猶赴刑場。
“燕月師兄怕是要慘了。”燕杰和玉翎最是心意相通,雖然玉翎只說了這一句,燕杰也猜得到,連小莫師兄都被打成那樣,老大想來氣怒不小,那燕月師兄的下場就更凄慘了。
“燕雨師兄,怎么辦?”燕杰看燕雨。
燕雨也看燕杰,躊躇:“要不,去求三叔吧。”
燕雨話音未落,燕杰已經轉身就跑。燕雨本還想囑咐一句的,如今也只好咽下肚里不說。
廳堂之內,燕月已經褪了長袍,將長褲褪在腳踝,身上只留了一件小裳。
小卿目光很冷:“都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