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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兒將燈船上的大小事宜打點妥當后,便請他們上了船。
秋日的夜晚,涼風習習,河道上皆是都城中名門世家和權(quán)貴財閥的燈船,一時間河面上燈火搖曳,令人迷醉。
四人進了船中,中央是一座矮幾,上面?zhèn)渲┚戮撇耍硪贿吺且粡執(zhí)茨咀雷樱厦鏀[著一張古琴。明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夜船上備琴,自是為她準備的。明睿三人在矮幾落座,明玫則走到琴旁端坐,纖手輕撫,悠悠樂聲如珠玉落盤,又如淙淙泉水,令人沉浸其中。明睿忍不住清嘯相和,一時間船中古韻悠揚,眾人飲酒賞樂,好不風雅。
一曲罷了,只聽外面河道上的樂聲也漸漸多了起來,明玉喝了些小酒,想出去透透氣,明睿則想出去瞧瞧熱鬧,于是四人一同走到了船艙外的甲板上。
今夜月色甚好,融融冷月映射湖中,陣陣夜風拂面,吹起少女的幾縷發(fā)絲,看的人不由有些心旌蕩漾。明玉伏在船欄上,看著天上清朗明月,不由想起了云水鎮(zhèn)來。老白、小吉,他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日子過得是不是好。離開他們也快要差不多一個月了,她時時還是會想起他們,想起她在云水鎮(zhèn)生活時的那段日子。雖然自力更生,沒有什么富貴可享,可在明玉的心底深處,卻更喜歡那樣無拘無束的鄉(xiāng)野生活。若是她生來便是小九,那該有多好!
“小玉,你在想什么?”云徹見明玉愣怔發(fā)呆,不由問道。
“我只是想起了云水鎮(zhèn),云徹,你說我走了之后,老白還有小吉,他們會想起我嗎?”
云徹淺笑:“自然會,沒有你,他們倆斗嘴了都沒個勸架的人。”
明玉想起他們倆雞斗蜈蚣的樣子,不由撲哧笑了出來。他們生來就是簡單的人,那樣簡單的生活自然最適合他們。而她,生來是明國公府的九小姐,她再想逃離,最后還是要回到自己的身份,過本就該是自己過的日子。
“對了,你的那個兇巴巴的玄義呢?”明玉想起已是有幾日沒見他了,這個人神秘兮兮的,一會兒出現(xiàn),一會兒消失,這幾天又不見了人影。
云徹道:“他同你的烈風一樣,都是暗衛(wèi),雖你瞧不見他,但他一定就在我附近的。”
明玉朝四周瞧了瞧,似乎是想知道,那個玄義究竟是藏在哪兒了。
明玫笑起來,說道:“小玉,既是暗衛(wèi),又怎么能輕易被你找到。你真想知道,下次你可以問問烈風,到底暗衛(wèi)喜歡藏在哪里,既能保衛(wèi)主人的安全,又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說起烈風,明玉忙問:“難道烈風現(xiàn)在還是我的暗衛(wèi)?”
明睿道:“你都回來了,還需要暗衛(wèi)做什么?烈風自然是撤下了這個擔子了。”
明玉“哦”了一聲,想起若是整天身邊跟著個暗衛(wèi),真像被人監(jiān)視一般,現(xiàn)下烈風既是撤下了,那她也舒了一口氣了。
說話間,東面河道駛來一艘富麗堂皇的游船,船上皆是錦衣華服之人,船艙里歌舞、樂聲不絕,賓客們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云徹看了一眼,便轉(zhuǎn)過了臉,明玉厭煩這等嘈雜之聲,便朝明睿問道:“這是誰府上的船,怎么這般吵?”
明睿瞧這船頭飾物以及船上眾人的做派,便心中有數(shù)了,他本不想說,但明玉既問起,他便答道:“是淮王府里的船。”
明玉聽了是淮王府里,頓時變了臉色,原本的好興致似是被一掃而空,拂了拂衣袖懶散道:“好沒意思,我先進去了。”
明玫也板起臉朝明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