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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之前還怕他們找事,見他們乖乖的把人領走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氣。以后這人是死是活給他們就沒有一點關系了。
何小南見他們真把何雪帶回來了,往地上呸了一口,“這都是些什么人?狼心狗肺的!”
別人還沒有說什么,老太太先制止道:“小南,趕緊回家里去吧!我這里一切都好,趕緊帶著愛紅回去吧?!彼略诩觿讉€孩子之間的矛盾,等她百年之后,何小南怎么辦?
愛紅見她娘不服氣,拉著她的手小聲說:“娘,咱們還是聽奶奶的先回去吧。反正小露在這里也吃不了虧,你放心好了?!?
何小南見自己的閨女和娘都這么說,何家的兩個兄弟也都不理她,氣的就往巷子外面走。
因著何雪是被架著回來的,一路上圍觀了不少人。都在巷子口往里張望,見幾個人剛剛到家門口就有人開罵,正覺得有好戲看的時候,沒想到何小南卻走了。
可惜啊可惜,以為能看到年度大戲呢!
何小南走出人群就慶幸起來,這么多人要是傳出去,她的名聲也就別要了。估計就是她男人也會和她著急,畢竟連累了他。
何雪一眼就看見何露穿著軍大衣站在人群里,比她走之前更加的滋潤,看著也好像長開了,更加漂亮。
從前的原主,發黃的頭發,臃腫的身軀,臉上永遠是蠟黃蠟黃的,何露幾乎從來不敢照鏡子,怕嚇到自己。
其實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哪家里沒有一兩個得浮腫病或者餓死的?只不過當初何雪過的太好了,襯托原主更加的慘。
但是現在她吃的也好,穿的也可以,想的又開,自然和之前不一樣。何雪卻不一樣,寒冬臘月里也得去干活,關節早就粗大起來,上面全是凍瘡。
何露冷冷的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何雪雙腿已經開始打擺,不由的冷笑一聲,她還什么都沒有做,這就害怕了?
走之前兩個人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她不會傻到以為何雪回來就能忘掉。就是她忘掉了,何露還不答應呢!從前欺負原主的債正好可以拿出來還一還。
“小露……奶奶……建軍……見到你們可真好!”何雪斷斷續續的說:“小露,從前是我不好,都是我的不對,你能不能原諒我?我以后肯定好好對你,當成親妹妹一般!”
呵呵。何露心里笑了兩聲,這何雪還真是不老實,一回來就招惹她。
以為當做眾人的面做個姐妹情深的樣子,就能在這一片立足了嗎?想的太簡單了。
“姐姐,你真是受苦了!誰知道你身嬌體弱還去當鐵姑娘,這不是給國家添亂嗎?!以后可不能這樣了,等你養好了身體,再繼續回報祖國吧!”
薛二菊低下頭看不見她的神色,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再也不像從前那樣,為了何雪而呵斥她了。
那樣的日子想想就和做夢一樣。
何雪沒有接話茬,撐著身體又對老太太說了一番,最后才體力不支險些暈倒在地。
不管怎么說,何雪這么一深情的訴苦,讓大家對她同情不已。
“好了,大家都回吧!沒啥好看的,都是鄉里鄉親的,體諒一下。”老太太高聲喊了幾句,身體也支撐不住回去休息了。
什么事情都得關起門來自己解決。
只剩下何露站在門口。羅天亮見她情緒不高,倚在門口問:“你就這么討厭她?剛回來你就這樣?”
“用你管!”何露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和羅和平吵架的關系?而何雪的出現又讓她想起了剛剛來到這里的情景。
無依無靠,孤獨而害怕。生怕做錯一步就丟了性命。
被何露嗆了幾句的羅天亮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招惹她。只好哄道:“我告訴你一個大秘密,你把耳朵湊過來?!?
何露回過身看過去,“你是不是閑的慌?我沒空和你玩!”
羅天亮見她不湊過來,只好主動湊上去,在何露耳邊說:“何雪是你娘親生的孩子,你知道她爹是誰嗎?”
何露驚訝的回過頭,她之前也是這么猜想的。還拜托羅和平去打聽過,能知道的實在有限,不如這來的沖擊力大!
“你說的是真的?”風把她的頭發絲吹到他的臉上,癢癢的,就像一只小手在他心里撓啊撓。
“咳咳,是真的。不值當為她生氣啊,趕緊回屋吧!家里的煤球用完了嗎?這個月一定記得去領!頭過年了,可能給的稍多點。”
何露詫異的看著突然變溫柔的羅天亮,這孩子怎么這么奇怪,今天老是變臉?
巷子口的羅和平看到這一切,寒風吹的他全身發抖。突然跑過來一個女孩,紅著臉遞給他一個圍巾,又轉過身跑了。
他見過這個女孩,就是何露的那個姓牛的同事。
也許何露不明白,但是同為男人的他,自是看明白了羅天亮的眼神。
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霸道又囂張。
什么時候羅天亮喜歡上何露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何露看羅和平回來了,趕緊站起來。他就見羅天亮假裝不在意的往他們這邊看,故意和何露走的很近。
“那個……和平哥,我有話對你說?!焙温断虢忉屢幌陆裉斓氖虑椋吘顾€得通過他去外面找書。
“哦?什么話不能在屋里說,非得出去說?。俊绷_和平用余光看見羅天亮聽見這話緊張的握起拳頭,故意說道。
何露奇怪的看著羅和平,在屋里不能說嗎?也沒有啥秘密啊?不過她還是聽話的出去了。
“那個,今天是我太沖動了。可能說話有點直,但是我很想把奶奶接過去,不會影響我們什么的!”
“怎么不會?我和你商量事情的時候怎么辦?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這是個吃人的時代,不能對任何人有感情,你聽不懂嗎?任何人都有可能害你!你還記得你抄家的那戶書畫家嗎?他在牛棚里自殺了,就是因為他親閨女覺得他丟人,給他寫了一封信讓他去死的!”
何露震驚的看著羅和平,不斷的追問:“這是真的嗎?”
羅和平好像狠下心來讓她知道輕重,一直不松口。何露恍恍惚惚的覺得頭有些暈,那天那個彎腰撿畫的老人她還清晰的知道他的模樣,沒想到就這樣去世了。
真要說起來,她不過也是幫兇之一罷了。
何露都沒有和羅嬸子打招呼,自己慢悠悠的往家里走去。她就像一只鴕鳥一樣,想回到她的家里,這樣好像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