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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法到是不錯,不過這人就太齷齪了。”前面的人明顯有一定的武學境界,而且步法也是奇特,短時間內龍羽竟然沒有辦法追上他,不禁內心感嘆。
不過暫時追不上,不代表龍羽拿這個嫖娼不給錢還偷東西的人沒有辦法,心念死死鎖定前方的土黃色身影,龍羽放平心態緊緊的跟隨。追了許久之后龍羽已經確定,前面的這個人武道修為比不上自己,這樣追下去對方一定會率先耗盡氣力。
果然,又跑一炷香的時間,前面的人預感到自己逃不掉,自覺的停了下來。
“你追什么追啊,不就是拿了你一包碎銀子么?又不是很多錢,就當江湖救急了,至于這么死追么?”雙手舉起示意自己投降,前方那個嫖娼不給錢的男人終于停了下來。
前方男子的語氣是那么隨意,仿佛偷了龍羽的錢是理所當然一樣,而龍羽一直死追他反倒是不夠江湖道義,死纏爛打了。好在前段時間的龍羽已經被楚蘭馨的‘任性’兩字大大的雷過一次,要不然眼前這個嫖娼不給錢男的話龍羽一時還真接受不了。
停下腳步,龍羽和呂長寧兩面包圍,將這個男子逼在一個死角,確定他在也跑不了之后龍羽方才舒一口氣,開始觀察眼前的人。
出乎意料的,眼前的男子樣貌并不如龍羽心想的那么猥瑣。皺著眉頭,龍羽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不得不說,眼前的男子從長相上看確實是一個極其富貴駿逸的人,天庭飽滿,雙眼凝煉有神,鼻梁筆直高聳,嘴唇豐厚端正,是一個十足的美男子。而且這人身材骨架極佳,尤其是一雙手,指節修長且光滑溫潤,這絕對不是粗鄙的盜賊可以擁有的,這么多貴氣的元素全部融合在一起構成了眼前這個男子絕佳的外貌。
雖然這男子只是一身普通至極的土黃色長袍,上面還沾染了一些灰塵,發帶還有些松,有些披頭散發的味道,但是這些元素集合在一起卻絲毫沒有突兀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隨意的瀟灑意境,像是傲立與世間的長風。
俗語說一家人三代富貴才能擺脫那種貧民的土氣,龍羽自己家是前朝皇族,身材相貌極佳也是無可厚非,但眼前這個人的相貌竟然要比自己還俊美,而氣質上更是勝出,龍羽也自問沒有這種瀟灑的義氣,這明顯是一個傳承久遠的貴族后裔才能擁有的。
久遠的貴族?龍羽在看看眼前的人,不管怎么說,這人跟什么貴族絕對湊不上點,那里有什么傳承千年的貴族逛窯子還不給錢,被追的像狗一樣的逃跑,還不忘順路偷點兒銀子。
雖然不相信眼前的人是什么大貴族,但龍羽看到這男子的英俊樣貌之后心中的怒氣卻還是減小了不少,連一旁的呂長寧似乎也為這男子的貴氣所懾,沒有了方才的那一份憤怒銳氣。
“你們到底想怎么樣?要我說還是不要為難我了吧,這些錢就當救濟我一下,以后我會還你的。”見龍羽兩人將自己圍死卻不動手,只是不斷盯著自己的臉,面呈思索狀態,那嫖娼不給錢男心里也打起了小鼓。
聽到眼前男子的話,龍羽反而不知道怎么辦了,現在人也抓住了,該怎么懲罰?難道摁著痛打一頓,然后把錢搶回來?龍羽也心知程老伯的那個錢袋里裝的也只是日常的用度花銷,并沒有多少錢,為這點錢也真不至于要打要殺。
“你叫什么?”思量片刻,龍羽皺著眉頭發問,原本一直繃緊戒備的身體也放松下來。
看龍羽和呂長寧解除了戒備,靠著一顆大樹的嫖娼不給錢男也放松下來,竟然學著士大夫的樣子對著龍羽行了一個讀書人的起手禮,“看來兄臺是準備放過在下了,兄臺高風亮節,能救人與危難,在下旬陽憚感激不盡。”
咳、咳、咳!
對面男子話語一出,龍羽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精彩,一旁的呂長寧更是直接咳嗽起來,一臉的漲紅。
“熏羊蛋?這是個什么名字。”一邊咳嗽,呂長寧一邊出聲言語,對面男子的話語一出,呂長寧立刻想到了民間給男人進補的小吃,熏羊蛋。聽到對面的這個男子居然起了這么個名字,呂長寧自然笑的岔氣。
隨著呂長寧發笑出聲,對面的男子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一股人格受到侮辱之后的怒氣逐漸散發出來,似乎隨時都要出手一般,那怕是明知自己敵不過眼前的龍羽二人也要奮力一戰。
“閣下可是來自齊州旬陽世家?”看到眼前男子憤怒的面容,龍羽心中一凌,結合眼前男子絕世的樣貌和氣度,龍羽立刻想到了這人的來歷。對方說的不是熏羊,而是旬陽。這旬陽一氏是中古時期就存在的墨家學派的傳承人,墨家學派的創始人乃是中古圣賢旬陽墨,主張兼愛尚同、天志明鬼。只因這些思想并不能順應當時的時勢而沒有被統治者重用,但這些并不影響墨家學派的影響力,而旬陽一氏也是傳承了三千多年的大家族。
到這里龍羽才理解了眼前男子超然的貴氣到底從何而來,旬陽氏傳承三千年,而且是圣賢之后,后人的氣質自然不是龍羽這種只傳承了百年的一世皇族能比的了的。畢竟,沒有千年的皇朝,卻有千年的學派。只是不知道這旬陽家的人怎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流連于青樓,還不給嫖資。
原本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想要暴起的旬陽憚聽到龍羽的話之后也消了一些火氣,但是心中卻還是憤憤,微微抱拳,旬陽憚再一次施禮,“兄臺博學,我旬陽家傳承至今已經沒落不堪了,沒想到兄臺還能記得。”
“旬陽兄圣人之后,倒是在下失敬了,在下龍羽。”微微一笑,龍羽再一次施禮出聲,“既然兄臺困頓,這一包銀子就當龍某送給旬陽兄的見面禮了,長寧我們回去吧。”
見龍羽對著這個落魄而且名字粗鄙的人如此恭敬,呂長寧心中不解,而且龍羽口中所說的什么旬陽世家他壓根兒就沒聽說過,但龍羽畢竟是主子,龍羽說不計較,呂長寧自然也不能違抗。不解的轉過身,呂長寧跟隨在龍羽身后,緩步返回。
看到眼前的龍羽就這樣走掉,非但沒有計較自己偷竊的行為,還以禮相待,最重要的是龍羽居然知道自己的世家家世,望著龍羽的背影,旬陽憚微微皺眉,像是在努力的思考什么。轉而,旬陽憚終于下定了決心,“龍公子,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