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上的傷口一突一突的疼,楚霜睡的半夢半醒,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后,天已經亮了。
卷卷在楚霜的懷里睡的安穩,小耳朵還時不時動一動。楚霜把它抱進狗籠里,讓飼養它的侍奴拿下去照顧。
跪在客廳舉著燭臺跪了一整夜的裴燼身子已然搖搖欲墜,手臂更是抖的像帕金森一般,手里舉著的燭臺隨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連帶著燭臺側翻到地上了。
“奴……給主人請……請早安……”
裴燼恭敬地問了安,只是聲音已經沙啞的難以入耳。
楚霜走到裴燼跟前,立刻就有侍奴搬了軟椅過來,伺候楚霜坐下。
“給了你一晚上時間,告訴我你反省了什么。“
裴燼盡量控制住手臂,跪直身體,不讓自己在主人面前太過失態,然后調整了一下氣息:“奴不該在主上面前失了禮儀,給主人丟臉。”
楚霜嗤笑出聲:“如果是這個答案,那我讓你反省什么?”
裴燼趕忙告罪。
“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答不對今天就一直舉著。”
裴燼低下頭想了想,語氣變得愈發小心翼翼:“奴不知主家規矩,更沒有用心了解主上的規矩,以至于沖撞了主上還不自知,甚至連……連累主人為了奴受罰,事后更沒有用心反省,奴罪該萬死!”
一番告罪下來,裴燼身上的汗都足夠掉下半斤來。
“裴燼,你是我的人,你的錯自然有我替你擔起來,所以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好好給我想想后果。”
你是我的人……
裴燼的瞳孔往后一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撞的他腦子暈暈的。
“是!奴記住了,奴定當謹記主人教誨!”
楚霜勾勾嘴角,挑起他的下巴:“舉著燭臺累不累?”
聲音異于尋常的溫柔,裴燼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我說過在兄長面前失儀的后果你承擔不起。”
楚霜溫和地用指甲撫摸他的臉頰:“今日你回主家去,明日一早我會讓管家把你接回來。”
裴燼瞬間慌了,他驚恐的看向主人:“主上……不要……求求您……”
他不要去主家……不要……
“這可由不得你。”
楚霜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朝餐廳走去。她坐過的軟椅也很快就被撤走,沒有人在意他的一聲聲哀求。
“您不能過去。”
裴燼還想爬過去求情,就被掌刑師傅攔住拖了回來。而他,只能看著主人被許多侍奴簇擁伺候著開始用早餐。
“等下把青玉弄回外院,早晨的例罰也停了。”
“是,主人。”
管家微微鞠了一躬,應下命令,隨后便退了下去。
另一邊
內院
青玉正準備到內院的刑所領寵玩的例罰,剛到半路就遇到了往這來的管家,趕緊跪下行禮。
“青玉大人。”
管家朝他點點頭,算是做了一個簡單的回禮。
“這是進外院的手牌……主人……主人允許我回去伺候了嗎……”
管家把手牌交給掌刑師傅。青玉一臉忐忑,他原以為這是主人降下來的懲戒手牌,沒想到幸福來的這么突然……他真是……真是不知該做什么反應了!
“主人還說免了您今早的掌嘴,還請青玉大人回去收拾一下,臉上和身上的傷都擦點藥,不要耽誤了伺候主人。”
“是……是!奴才一定會好好準備,多謝管家大人!”
青玉歡歡喜喜地回去收拾自己,門口守衛軍用儀器給他做了全身安檢,確保沒有任何尖銳和違禁物以后,z178把手牌放在內院與外院連通的門禁上準備驗證。
“驗證通過。”
z178把手牌拿走,門禁的電子顯示屏上顯示青玉可以在外院停留24個小時。青玉明顯有些失望,主人竟然只留他一天……
z17聲提醒了一句,青玉收回情緒,轉頭問:“178,我臉上的傷難看嗎?”
z178認真的看了看:“不難看。”
青玉到主樓前的廣場時,正好看到裴燼上了一輛車。他雖不清楚裴燼要去做什么,但他知道那輛車是主人車庫里為數不多的掛著主家車牌的車子,主人是要送裴燼回主家嗎……
…………………
裴燼坐在車內,全身都在發顫。
他很小的時候跟著父親去過一次主宅,主宅的一切都奢華無度。那時候他還小,面對陌生的環境總是十分好奇,他沒有資格進主宅的主樓,便在父親覲見家主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兒了。
裴燼不識得主家的路,更不知道主家各處的門禁有多嚴格,他躲著一直在巡邏的軍隊,偷偷爬上圍墻,翻了進去。
誰知他剛落地,就被里面的守衛軍發現了。
按照主家的規矩,沒有家主的手牌,任何人擅自或者強闖門禁的皆以死令處置。
當守衛軍的槍抵上他的腦門時,裴燼才后知后覺地害怕。
“放了他吧。”
身后傳來一個奶聲奶氣的女童聲,守衛軍收了槍,轉身朝著女孩兒的方向單膝跪下“霜霜小姐。”
“這人擅闖門禁,奴才按照規矩辦事,無意驚擾霜霜小姐。”
守衛軍趕忙請罪。
楚霜走上前,把裴燼扶起來:“這人是我帶進來的。”
裴燼呆愣愣的被女孩兒牽著走到守衛軍前面。
這女孩兒的臉上怎么都是巴掌印……
“這……霜霜小姐,請問您有家主的手牌嗎……”
楚霜冷哼一聲,上前扇了為首的衛軍一巴掌:“你以為你什么身份?還敢要我的手牌?”
“奴才不敢!奴才告退!”
守衛軍連忙把另一條腿也放了下去,然后戴著手下的人快速退了下去。
“謝謝……謝謝你……”
楚霜甩開他的手,冷笑一聲:“獨闖主家的門禁,你很有本事啊。”
裴燼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變臉了,有點不知所措地用手扯著衣角。
“廷杖50,打完原路扔回去。”
“是。”
裴燼還沒反應過來,楚霜身后幾個高大的男人就朝他走過來,他兩條胳膊被鉗制住壓著跪在地上,緊接著木棍咬上他的皮肉,劇痛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他被杖到暈厥,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家了。
見他醒來,身邊伺候的下奴趕緊道:小主子,您闖了大禍了!”
裴燼聽的暈暈乎乎的,思緒還沒從受杖的恐懼中緩過來:“怎么了……”
“您……您……唉總之因為您在主家犯了大錯,家長被家主賜了七日刑,等您身上的傷好,也要日日去主家謝罪認罰!”
“什……什么……
裴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只是翻了個圍墻而已,何至于如此嚴重……
“您別愣著了,奴才扶您起來叩首謝罰吧。”
主家的刑罰繁雜磨人,裴燼每次進去幾乎都是架著一條擔架送出來。
不知道是他受刑出現幻覺了還是怎樣,他甚至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刑堂見到了好幾次那日出現保下他的女孩兒……
裴燼回憶到這,車子已經停在了主宅的大門前。
青玉現在沒有時間和心思去八卦裴燼的事,他快步走進主樓,跪地爬行,一路爬到楚霜的腳下。
寵玩和床奴是沒有資格在主樓以及主人面前站著的,在主人的視線范圍內都要守著跪禮。
“主人~”
青玉乖乖的貼著楚霜的小腿,見主人心情不錯,大著膽子撒嬌。
“來了”
楚霜放下書,揉揉他的腦袋。
“主人,青玉在內院一直都在想著主人!”
青玉委屈的撇撇嘴,把頭埋了下去。
“不就打了幾頓板子,這么委屈,嗯?”
楚霜笑笑,用自己修長的手指托起他的下巴。
“掌嘴倒是不多,小臉紅撲撲的多好看。”
“主人若是喜歡青玉紅著臉伺候,那青玉日日掌了嘴再來見主人。”
青玉有些欣喜,主人喜歡他掌完嘴的樣子,他來之前還一直擔心來著。
“主人怎么只留青玉在外院一日呀”
青玉想留在外院伺候主人,不想日日在內院被冷落責罰。
“這個月留你在外院的時候還不夠多啊,小青玉。”
楚霜心情不錯,軟了聲音來哄。
“不夠!青玉想時時在主人身邊伺候。”
主人難得對他這么溫柔,青玉的膽子又大了幾分,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我會以為小青玉是不想受內院的訓誡才賴在外院的。”
楚霜打了他一巴掌,不疼,但是火辣辣的。
“不……不是的……青玉喜歡在內院受訓,奴喜歡在板子下謹記著伺候主人的規矩,但是奴更想見主人!想要主人多疼疼奴”
誰會喜歡日日受責,只是主人面前容不得他放肆。
楚霜捻起他的發絲,笑道:“還不夠疼你呢,嗯?這么多暖腳的奴才,我可是只提拔了小青玉做我的寵玩呢。”
青玉輕輕顫抖了一下,是了,對比主人的其他暖腳奴,他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了。
當年送過來給楚霜暖腳的奴才總共有六個,青玉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因為安份且不獻媚討寵,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楚霜自然多用了幾次。慢慢的,她便發現小家伙情商挺高,伺候的也算周到,還結實耐打,不管因為什么原因打了他,轉天又會巴巴湊上來認錯撒嬌,有趣的緊,便收了做自己的寵玩。
其他五個侍奴,就沒有青玉這樣的好福氣了。他們只是伺候主人暖腳的一種工具,終日像物品一樣用鏈子鎖了,放置在一個小房間里,連吃喝拉撒都要看掌刑的臉色。只有主人要使用他們時,才有可能放
出來見見光亮。
“主人~”
“做奴才的要學會知足呢,或許小青玉想重新做回暖腳奴”
青玉又慌又急,趕忙搖頭:“不要……主人,奴再也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楚霜沒接話,青玉便以為主人真的動了貶黜他的想法,趕緊伏下去磕頭:“奴知錯了,奴不該不知足辜負主人對奴的疼愛,更不該在主人面前胡言亂語,奴還不該恃寵而驕惹主人厭煩,請主人重罰奴,只是求主人不要厭棄奴!”
楚霜依舊什么都沒說,青玉徹底慌了,在驚懼恐慌之下,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哈哈哈哈,小青玉怎么這么可愛”
楚霜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玉茫然地抬起頭,緊接著主人抽了張紙巾給他擦眼淚。
“主人……”
“怎么會舍得不要你啊。”
楚霜點了點他的額頭,青玉又掉了眼淚下來:“主人壞嗚嗚嗚,嚇死奴了嗚嗚嗚嗚”
另一邊
楚家主宅。
“燼主子,該進去了。”
南枝跟在他身后,見他發愣,趕緊小聲提醒了一句。
裴燼的整個人都像是僵硬了一般,褲襠一熱,他竟活生生嚇尿了。
南枝掩了掩鼻子,好在進主宅后也是要換褲子的。
“主子,奴才帶您去換上霜月園的統一制服。”
霜月園是楚霜和和楚洺在主宅的住所,裴燼是楚霜的人,按照主宅的規矩,奴隸在主宅活動時必須穿上能夠辨別身份和歸所的服飾。裴燼羞窘的臉都漲成豬肝色,在南枝的領路下從側門進入,換完服裝差點抬不起頭來。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去刑堂的路上裴燼碰到了一個剛剛氣沖沖從正門進來的少女。
南枝以及隨同他一道來的奴才都紛紛退到左側,整個身子五體投地伏拜。裴燼來不及退到一旁,只能在原地跪下來:“奴等給霓霓小姐請安!”
楚霓,正室出身,楚家八小姐。用刁蠻任性四個字形容她是最合適不過的。
“哪來的賤奴,竟敢擋我的道!”
楚霓一腳踢開裴燼,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
“回霓霓小姐,這位是裴家燼少爺,是主人的未婚夫。”
南枝走到裴燼右后側,跪下直起身體恭敬回話。
“奴才裴燼,給八小姐請安。”
“楚霜的人?”
楚霓的眼里閃過一抹驚慌,但很快又淡定下來:“下次看著點路,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哼,還不快走!”
楚霓轉頭呵斥了身后提著大包小包的奴才,走的更快了。
或者說她幾乎是逃似的離開了這里,生怕裴燼回去就跟他主人告狀似的。
裴燼疑惑地眨了眨眼,這八小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