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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天翼了無睡意,這幾個月來,他拼命地工作,可心中的苦楚和擔憂無論如何都無法排除。本以為他默默離開會給他最愛的人帶來更多幸福,咬牙轉身地那一刻,是怎樣一種撕心裂膽的痛只有他自己知道。本想只是站在遠處,站在她的身后,看著她幸福就好,可為什么她會消失?為什么他的探子查不出一點線索?為什么今晚他的眼皮跳得這么厲害?
“心兒,你為什么不跟哥哥聯系?我要到哪里去找你呢?”昂頭看著沒有星月的夜空,他喃喃自語。
“啟稟大王,德安貴妃正在安德殿發脾氣,已經摔壞了好幾件古董。”小太監細聲細語地匯報。
“有沒有傷到其他無辜的人?”舞天翼安靜地問道。
“只是摔壞了東西,沒有傷到人。”
“知道了。”舞天翼輕嘆一聲,站著沒動。
落心再醒來時,霧濃,夜深,雨停了,濕氣極重。
她躺在一個船艙里,饑腸響如鼓,看來已經過了幾天了。揉了揉眼睛,落心慢慢地坐起身,搖了搖頭,只聽倆個劫匪的鼾聲不斷,她悄悄地爬到了船艙口考慮著是不是還得再跳一次水。
賊頭賊腦地探出頭,剛一嗅到新鮮的水氣,一個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落心慌亂地抬頭看去,彎月下,倆個彪形大漢搖著槳,一位眉目如畫、羽扇綸巾的紫衣男子坐在一個圓桌前飲著茶,年輕男人的身邊站立著兩名如山般高大強壯的黑衣護衛,夜風襲來,倆個護衛滿頭張揚的亂發隨風亂舞,如夜空中降下來得殺神,危險可怕。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神醫就這么不愿救落某一命?”紫衣男子平靜地看著落心,微微露出一絲凄涼的微笑。看著他,落心一愣,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襲上了心頭,忍不住問道:“請問公子我們這是去哪里?你又是誰?”
男子沒有直接回答她,拉過一個矮凳,倒出一杯清茶,放到了桌上,邀她共飲。無奈,落心咬了咬下唇,站起身緩緩走到桌前坐下,慢慢泯著茶,眼神不停地在那男子的身上游走。不知怎么回事,落心不僅覺得這個男人眼熟,看著極其順眼而且還很親近,摸不清頭腦,她關心地問道:“不知公子患有何疾?”
借著微弱的月光和船上的燈籠,落心看到這個男人的臉色蒼白無比,整個人看上去疲憊而憔悴,可他臉上的笑容卻是開朗的。男人有一雙水汪汪的多情眼,仿佛夜空中的流星,璀燦耀眼,動人心魄,一咧嘴他輕笑道:“幾次派特使去請神醫,沒想到他們沒有把我的病情說清楚。”
落心干笑兩聲,不知現在該不該告訴他實情,還是先摸摸底再說吧:“公子可愿再祥述一遍你的病情?”男人點點頭,安靜地說道:“敝人幾個月前不慎種了一種極其陰險的劇毒,子母毒,雖已治表卻無法治本,定期發作苦不堪言;曾聽說神醫可治天下百毒,故此特請神醫前來幫忙。”
聽了他言,落心一陣恍惚,腦中極亂,怎么又是子母毒?到底是誰的黑手在操縱著這一切,那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按野狼風的說法,只有百精天丸可以解這毒,神醫慕池沒有這藥,看來他是知道自己不能給人治,才特意裝高傲掩人耳目。
想到這兒,落心對慕大美人兒產生了點兒小小的煩感,人命關天,不能治就直接告訴人家,為了自己的名聲拿搪,真是夠招人煩的!
“公子既知這子母毒乃天下奇毒,自然知道此毒定要特殊的解藥方才能解。如果公子中的是其它的毒,我自當盡力而為,可對這子母毒,小弟慚愧之至,實在是愛莫能助呀!”言罷,落心傷心地看著他。
一抹失望滑過他的眼底,再抬起頭時,他的眼中依然閃耀著開朗的光芒,沒有任何嗔怪之意,他輕笑道:“既然如此,請神醫原諒我的這些下人們的無禮,既然已經到了我青云山寨,就讓我略表地主之宜,逛逛這大青山后再走吧。”
大青山?落心一聽這山名,眼睛一亮,莫非這兒就是冥野日志上說得三不管地段,邃問道:“公子所說的大青山可是明別山脈的一部分?”
“正是。”他笑著點點頭,整個人看上去明朗而舒暢。
在知道自己沒有任何希望的情況下還能夠如此開朗樂觀,哈,這是個了不起的人!落心贊許地點點頭,暗想,看來土匪中的能人還真是不少呢!難怪施耐庵老哥專門為這些英雄寫了本水滸傳,既然他是英雄,看來自己得放點兒血救救他。
想到這兒,落心泯了口茶,笑道:“既然公子如此盛情邀請,小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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